因爲期盼的沒有得到禿子心存不滿,樣樣事都輕視文三代,凡是她說的,他都不聽,常常出言諷刺,文三代罵不贏打不過,唸叨也無用,一氣之下回孃家住起陪孩子當沒有婆家一樣,難道還能離嗎,孩子都生了,說起女兒,因爲是個女兒不受奶奶的喜歡,正眼兒也不瞧,可仍然要過啊,奶粉要喫,孩子滿月酒收受的份子錢用來買奶粉已漸漸花完,文三代便和禿子商量:“奶粉沒錢買了。”禿子不作回應,她試探道:“你們結婚酒席收的錢可以拿來買奶粉嗎?”
“那錢買車了,客車運營八年就必須得換新車,不換車不讓上路跑,哪兒還有錢!”禿子說,怪不得他家急辦酒,原來收錢來有用處。
“懷孕的時候你媽不是說她出錢養嗎?”
“那你去問她呀!”禿子陰陽怪氣的推脫,文三代沒意識到是個陷阱真就去婆家問了,碰巧錢大婆婆手氣不好輸了錢回家,兒媳婦來要奶粉錢,嘲諷道:“好手好腳的不知道自己去掙!”
文三代歷來被黃大黃四踐踏慣的,對於這種踐踏人的言語倒不陌生,忍住怒火問:“我說不生,你說你做個夢夢見有小孩向你求救,勸着我生,說生了你養的起,是不是的呢?”
“我說你就信?你還天真呢。”錢大婆婆冷笑着看傻子一樣看着文三代繼續說道:“生個兒子我倒可以幫你養養,姑娘拿來沒用!反正都是別人家的人,跟我沒關係。”
晴天霹靂啊!文三代渾渾噩噩回到家中和黃二講了在婆家的遭遇,黃二也不便去婆家爲女兒爭吵,說到底當奶奶的確實沒有義務撫養孫女,鬧也不佔理,只得安慰文三代:“彆氣了,我和你爸爸幫你養就行了。”文三代怎麼可能不氣,她快氣死了,被禿子家當傻子騙到現在,這一切怪誰呢?怪禿子!如果不是禿子像條狗一樣攆也攆不走的纏住她,她根本不可能遭受這些,隨即打電話詢問禿子在哪裏,這一問之下不得了,禿子電話那邊傳來打麻將的碼牌聲音,這廝正在打麻將,文三代壓制怒火問清楚禿子打牌的地點,抱着孩子就去了。
去了茶樓發現禿子的朋友在場許多,其中一個見文三代來了就開了個**,禿子的朋友地痞流氓居多,喜歡口頭上佔別人媳婦的便宜然後哈哈大笑沾沾自喜,文三代不理他,叫禿子別打了走回家,孩子這沒奶粉錢他還打牌,喊回去了再理論,以爲孩子帶去了看在孩子面上會跟她一道回去,沒想到禿子不走,還不大搭理她們母女,她抱着孩子曬在原地一陣難堪,原本就是去砸場子的,忍住一時的情緒怦然爆發,舉起杯子朝禿子砸去,邊砸邊吼“你走不走?”,禿子被砸了躥過來飛快扇了她兩耳光,她懵了。
以前她扇過他的耳光以這樣的形式還來了,她受不了,她可以被黃大黃四黃六欺負,但是接受不了被禿子欺負,一點也接受不了!現場明顯打不過,默默回家把孩子交給父母,出門打了個出租去到禿子家,正好錢大婆婆一個人在家,她去廚房提了把菜刀來捏在手中,瑟瑟發抖的衝去砸了禿子家裏的電腦和電視,錢大婆婆想攔她礙於她菜刀在手不敢靠近,只得給禿子打電話求救,這才把禿子從牌局上喚回來了,文三代下到一樓去等着禿子,舉着菜刀遠遠看他走來了,一邊顫抖一邊狂笑道:“你剛纔不是扇老子耳光嗎?”禿子保持了一定距離不敢過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沒想過文三代敢動刀,他們農村的新媳婦都是忍氣吞聲的在婆家過日子,嫁出去的姑娘回孃家一切都是兄弟的立足之地都不會有,怎麼城裏的女孩不一樣呢?她是要砍他嗎?文三代當然不會砍了,她只是怕被暴打舉着防備而已,發現禿子害怕她手中刀興奮喊道:“你不是要打我嗎?來呀!”僵持了一會兒,抖的實在厲害,丟了刀放言:“你上去看下你家吧!讓你敢打我!”說完出了氣一溜煙逃回家了。
禿子的爹媽當晚來文三代家理論,對文二代揚言家裏的財產再也不會給文三代和禿子,都要給他們的幺女,居然只是說這個沒來提離婚,文三代躲在樓上真是喫驚,都打成這樣了,換位思考異地而處,如果是她文家或者黃家的兒媳婦敢這樣上門來砸,鐵定打砸回去還會離婚,大概禿子太醜太窮不好再婚吧。文二代處事怪異,並不拿此事責怪文三代,待老禿子夫婦走了當沒事一樣,不以爲然。
僵局維持着,凡是真心想過一輩子的雙方誰會想輕易離婚呢,可爲什麼會到這一步,文三代在家困惑不已,竟然有點體會到黃大曆經種種左右爲難也沒有離婚的心境,她的朋友知道了她們夫婦打架的事來勸,勸她去跟老禿子錢大夫婦認個錯就過去了,她們不認爲文三代很錯,女生作爲弱勢一方被打就要還手沒錯,打不贏用其他辦法找回來完全沒錯,只是她們誤以爲禿子家有錢而文家貧困,怕禿子家在銀錢上爲難文三代,所以好心脅迫文三代去跟公婆道歉。
老禿子從碼頭上扛麻袋的苦力做起,努力搬到了鎮上按揭了一套房且買了半個客車運營,這在他自小的朋友圈裏是非常了不起的,不再餵豬耕地多少跨越了一點階層,因此在他的眼界看來甚爲得意自己的成就,表現出來的處處得意讓文三代的朋友誤以爲他很有錢,四十多歲的人如果沒錢不會到處得瑟吧?不僅得瑟還吹噓自己各種有,肯定是有錢纔有這種底氣,她們短暫的接觸怎麼能看穿老禿子快五十的人還滿嘴跑火車呢。相反文二代家就默默不聞了,文二代自小家境優渥,加上運氣好了半生黃二給力還曾是潮溼小鎮數一數二有錢的人,如今跌落到守着公務員工資過日子,自知落魄了,關起門過日子不再招搖,看起來感覺就不富裕,文家一路下坡路禿子家一路向上掙扎,中間遇上了,心態卻是天然之別,表現出來的姿態也大不同,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硬要評文二代的經濟情況比老禿子還是要好些,夫婦有國家發的退休金,一棟兩百多平米地盤的老樓都是自己的不用還按揭,老禿子家只有按揭房一個,拿兩天來不跑車就沒有收入喫飯都要成問題,全家沒有一個進入社保,養老隱患重重。
對於朋友的誤會文三代沒有解釋,她去強調婆家比她家還窮甚至養老都沒保障於她並沒有多光彩,她內心深覺離婚了惹人恥笑,況且都是爲了芝麻小事鬧的,沒有出現出軌的原則問題,家暴嘛她也家暴回來了,於是順水推舟聽了朋友勸去給老禿子錢大婆婆道了個歉,這事兒表面上就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