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耍至深夜回家,因這次的聚會地點離禿子家比較近,文三代聚會結束回家就去了禿子家睡覺,拿鑰匙開門進去開燈,晚間十一點禿子家人都睡了,她扭頭髮現沙發上睡了一個人,棉被蓋着的人面向內不知道是誰,以前禿子家村裏的親戚來寄住也是有的,文三代趕緊洗臉漱口進臥室反鎖了睡。
第二日一早起來,沙發上那人已坐立起來,直撐撐坐那裏,不過二十左右的年紀一青年,長的就不像禿子家村裏的親戚,五官端正帶着三分英俊,站起來一米七四的樣子,在南方小鎮這樣的個子算高了。文三代覺得有點好奇,錢大婆婆躥出來跟文三代解釋道:“這是小雙雙的男朋友許玉龍,這是小雙雙的嫂子文三代。”
“你好。”文三代努力掩飾心中的波濤洶湧,假裝平靜的打了個招呼,小雙雙過年前纔要死要活一定要和小袁林在一起,這年還沒過完,帶新男朋友回家,了不起。
“你好。”許玉龍禮貌回應道,名字帥,人也帥。
“你是哪裏人啊?”文三代好奇道。
“四川綿陽人。”
“哦……,”文三代還待問,被錢大婆婆拉到一旁。
“昨天帶回來的,說是網戀認識,我們小雙雙有頭腦吧?”錢大婆婆驕傲顯擺道。
“了不起!”文三代真心這麼覺得,以小雙雙那種程度的姿色,可以跟小袁林情未了盡立即又釣一個帥哥回家,手段槓槓的。
因爲小雙雙長的並不美,卻有一點女子的媚態,即使一個女人的臉是黃金比例的標準美貌,如果是個冰美人,對男人的吸引程度可能還不及只有五分姿色卻眉眼皆是風情的媚女。小雙雙雖鼓眼踏鼻大口,濃妝豔抹好化妝手法掩蓋了臉部的一部分缺陷,加上說話都縮口做斯文狀,看不出來大口,再扮上三分騷情,也有一種別樣風情。
錢大婆婆給文三代腦補了一下許玉龍的情況,四川綿陽人,在綿陽有房子,人在中石油的探井隊下井挖油,工作性質長年在野外,條件好。錢大婆婆吹噓了許玉龍半天,唯獨沒有吹噓他一句帥,文三代已經尋摸到一點禿子家鬼話連篇的家風,明明許玉龍帥,他們不提上半句人長的好,卻偏偏提那些看不到的財力,多半有假。再說了,如果帥又經濟條件好,怎麼可能看上小雙雙呢。
文三代噴湧而出的好奇心促使她趁錢大婆婆換衣服的功夫又去打探,問許玉龍:“你是綿陽哪兒的?”
“綿陽農村的,才搬到綿陽市沒兩年。”許玉龍說話慢條斯理,對女朋友的親戚和顏悅色。
“噢,你父母幹什麼的?”文三代繼續問。
“我父母在家務農,去年搬到綿陽就沒種地了。”
“家裏幾姊妹?”文三代一聽許玉龍家父母務農,想來農村家庭孩子生的多。
“我上面有個哥哥,下面有兩個妹妹還在讀書。”
“哥哥在幹嘛?結婚了嘛?”
“哥哥在打臨工,還沒有結婚。”許玉龍倒是不吹噓。
錢大婆婆從臥室換好衣服出來,準備帶許玉龍去喫好的,文三代就沒再問了。總結下許玉龍的情況,父母務農沒工作,哥哥沒工作沒結婚,兩個妹妹還在上學,怪不得能千裏迢迢來潮溼小鎮相中小雙雙,綿陽的女孩屬於四川妹子,膚白貌美,想必不會輕易嫁給負擔這麼重的許玉龍,難以尋找配偶,只有退而求其次來偏遠的貴州山區找,這樣一來才覺得合情合理。
不過小雙雙條件也不好,父母都是沒有着落找一頓喫一頓的人,沒有任何保障,單論相貌來說還是她高攀了許玉龍,至於錢大婆婆和老禿子爲何把準女婿許玉龍吹來十全十美,一是他們說話喜歡誇大其詞歷來如此;二是把許玉龍吹成有錢人,間接抬舉小雙雙有美貌才能吸引有錢人;再三是,怎樣都比小袁林好多了,無論樣貌家庭,雖然兩家都窮,許玉龍家卻多半是遵紀守法的好人家。
要帶許玉龍去見錢家親戚,一大桌人喫飯,文三代自然跟去看熱鬧的,趁許玉龍沒注意的當口,文三代對小姑子誇讚道:“動作夠快的啊!才幾天就找了個帥哥。”
“唉!沒辦法,我不找一個他們就不讓我出門。”小雙雙嘆道,看神情不是故作謙虛,倒像是真的很爲難纔不得不找。
文三代不便再多說,怕被許玉龍聽到了不喜,這人是綿陽人,小雙雙嫁過去了,綿陽離潮溼小鎮坐車要坐一整天,必定不會經常回來孃家,各人過各人的,那樣多好。
既是要把許玉龍帶給小雙雙的親友認識,錢大婆婆把老錢夫婦、錢二姨、錢三姨都請到了,只有錢五舅舅在忙他工作調動的事沒到,禿子只有母家親戚,父親家的親戚只有兩個姐姐,都還在農村偏遠山區種地賣菜,因爲太窮,平時不怎麼來往。
桌席就是一桌標準的餐館炒菜,錢家人一一到了,都拿眼偷瞄許玉龍,大家都知道小雙雙才和小袁林攪了二年,木城農村民風並不開放,未婚少女和爛男人出去野跑了兩年,回來在本地已經沒有什麼名聲了,嫁個外地人不知底細的正好,況且許玉龍一表人才還有個工作,配小雙雙綽綽有餘,並沒有什麼可挑剔的,還暗地感嘆小雙雙運氣好。
既然對小雙雙的男朋友沒有意見,簡單問了一點許玉龍是哪裏人家裏有幾口人,就不再繼續拷問,話題圍繞回自身,錢二姨一邊夾菜一邊問起錢三姨:“你差那一千塊什麼時候還我呢?”
“我前天不是還你了嗎?”錢三姨陡然放下筷子驚懼道,她結婚之後就不愁錢,全靠丈夫的兄弟從深圳寄錢回來接濟相幫,因爲和野男人生了私生子,她的小叔子替哥哥不值得,也不願意幫養不相乾的孩子,便斷了對哥哥家的銀錢資助,弄的她一夜回到結婚前的光景,常有喫不起飯的時候,一千五百的在姊妹處短借。
“沒還吧?”錢二姨假裝在回憶,語氣遲疑起來。
“我前天才親手遞給你的啊,你不可能記不得喲!”錢三姨不願被二姐誣賴,連忙爭辯。
“我是有點想不起呢。”錢二姨假裝翻起了包包找尋。
“我的天,前天我遞給你,你馬上放回包包頭,你包包頭多了千打千,不會記不得了噢?”錢三姨有點急了。
許玉龍見女朋友的兩個親姨媽第一次見面就在他面前爲了一千塊起爭執,面色尷尬,文三代怕他因此覺得小雙雙親戚不妥,連帶不娶小雙雙去綿陽了,連忙勸道:“二姨三姨別說了,有客人在呢。”
錢二姨一向一分一釐算的門清,怎麼可能不記得,故意裝沒還是想訛一訛三妹,看三妹還記得不,不記得就多還她一次,因錢三姨年輕時死了大女兒狠狠氣了幾年,記性不好,常常記錯事,這次卻記得清楚,不好訛,便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