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林大師,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再這樣等下去了,他們分明是輸了還在拖延時間!”而一旁的藍浩成卻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開口問道。
只是此時,並沒有人搭理他的話,包括藍天宇和雲鴻在內,也都靜靜地看着蕭晨的雕刻過程給迷住了。
這在場的所有人,只要懂玉的,都看着蕭晨挪不開眼睛,看得十分專注。彷彿是在欣賞什麼絕美的東西一樣。
藍浩成想不到連一個搭理自己的人都沒有,也只能無趣的坐在一旁繼續喝茶。
兩個小時過去了,蕭晨終於伸了伸懶腰,然後把手裏的刻刀放下,抬頭和林大師說道:“林大師,我的作品已經完成了。”
蕭晨剛一說完,林大師已經馬上湊了過去,然後端詳的看着蕭晨雕刻的玉石,嘴中更是嘖嘖讚歎。
“這真是太妙了!太妙了!”看完之後,林大師一連讚歎了兩句,而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這個雕塑,不捨得挪開半步。
就連雲鴻和藍天宇在一旁,看着也有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
因爲之前蕭晨只不過是拿回來一塊雜質頗多的玉石,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劣玉,但是想不到,在蕭晨的雕刻之下,這塊玉,突然就變得價值連城!
只見這整塊玉上面,那些紋理雜質依舊存在,也依舊十分的顯然,然而,原本顯得那麼的不和諧的紋理,此時此刻在蕭晨的工筆加工後,卻顯得這麼的適當。
蕭晨將整塊玉雕刻成一座山巒,而那些紋理,恰當好處的變成了山巒之間的縫隙、紋理,栩栩如生,而且極富層次感,這種程度是那些白玉無論如何也無法達到的。
而且蕭晨巧妙的設計了山峯的形狀,使得每一塊紋理和雜質看起來都那麼的貼合,顯得那麼的巧妙。
此時,已經不應該稱這玉裏面的痕跡爲雜質了,因爲這些都是構成這件藝術品的一部分。
“這個雕塑,我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看了許久之後,林大師的口中才說出這樣一句話。
而這時候,雲鴻和藍天宇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了。
藍浩成想不到事情一下子向自己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連忙走過來,看着蕭晨雕刻的這塊玉石,心裏也是有些不妙。
“林大師,他雕得再好有什麼用?之前他選的玉石比我們差,所以我們已經贏了這場比試了!”藍浩成連忙說道。
“不。”然而林大師卻搖了搖頭,否認了藍浩成的話,“這玉石再好又有什麼用,如果不懂得雕刻,也只能是一塊頑石。”
而林大師說話的時候,眼睛依舊沒有離開過這個雕塑。
“林大師,請問您現在可以宣佈結果了嗎?”此時,蕭晨也是開口問道。
林大師被蕭晨這麼一提醒,才從對這塊玉石的沉醉中醒了過來。
只見他臉上滿是讚歎和滿意之色,點了點頭,看着蕭晨一副欣賞之極地模樣說道:“想必這次比賽,大家心裏都很明白了。”
林大師此話一出,雲鴻的臉色馬上一變,連忙站出來說道:“慢,林大師,我覺得剛纔這位叫蕭晨的小兄弟雕刻這玉石並不在比賽的內容裏面。這次比賽,比的就是看誰能找到更好的玉石!而我找的玉石明顯要比蕭晨的好,這贏的人當然是我,林大師可不能因爲欣賞人才而有所偏私啊?”
之前徐遠東還一臉的欣喜,但是雲鴻站出來表示不服之後,徐遠東的心裏又再次有些忐忑起來。因爲雲鴻說的話很對,這次比試,原本比的就是誰能找出更好的玉石。
然而林大師卻依舊面色不改,只是點點頭,然後看着雲鴻說道:“這一點我自然明白,但是我舉辦的這場比試,之所以讓你們賭石,就是想看你們兩家誰對玉石更瞭解一些。而如今我身前的這位小兄弟已經給了我答案。他對玉石的瞭解,並不僅僅侷限於這玉石的本身,這一點,你們都不如他,所以這次比試,我宣佈,勝利者是徐老闆!”
“林大師,你這樣的決定,恐怕以後說出去會讓人不服。而且你這玉礦,也不能夠賣給徐老闆,因爲按照真正的比賽規則,勝利者應該是我們纔對!”藍浩成臉上滿是焦急,說話也是有些不在顧及了。
林大師頓時有些不高興了,之前還一臉笑容的臉上,馬上拉了下來,看着藍浩成說道:“這場比賽,本來就是我個人行爲。我只是想要通過這場比試選出自己更中意的人來繼承這座玉礦。如果誰的不服的話,大可以來還找我。還有,這玉礦原本便是我的,我要給誰,難道還要經過別人的同意?”
林大師話語之中顯然已經有些怒火了,藍浩成馬上退後兩步,然後閉嘴不言。
這林大師也是一位十分德高望重的人,在商業界有極高的名望,如果得罪了林大師的話,藍氏企業恐怕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謝謝林大師信任我,我一定會好好的管理這座玉礦的!”徐遠東此時見大局已定,也是終於露出了一絲放鬆的笑容,然後輕輕的嘆了口氣。
之前徐遠東一直緊繃的神經,如今也是終於鬆弛了下來。
“嗯,徐老闆,我也是相信你有這個本事,我纔將玉礦交給你的。”林大師衝着徐遠東點點頭之後,目光又馬上轉向了蕭晨,眼神裏面對蕭晨表現出來極大的意思。
“林大師有什麼話想問晚輩的話就問吧。”蕭晨自然明白林大師的意思,於是連忙說道。
“見你年紀輕輕,這眼界卻也不低,而且目光也十分的獨特,對玉石的瞭解,也是達到了一位旁人難及的高度。只是不知道你放不放便告訴我,你師從何處,或許我還與你師父有過數面之緣。”林大師想了想說道。
因爲之前這林大師在驚訝之餘,也是左思右想都想不到,玉石界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教出來一位這麼年輕卻又了得的徒弟。而蕭晨都這麼厲害了,那麼這背後教導他的師父,恐怕也是讓人驚駭的程度。
蕭晨早就想到林大師會問自己的底細,於是露出衣服不好意思的模樣。
見蕭晨似乎有些爲難,林大師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但是嘴中說道:“既然小兄弟不願意說,那麼我也不願意爲難小兄弟了,只是我對你那師父也是敬仰無比。”
“倒也不是。”蕭晨臉上滿是苦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然後壓低了點聲音說道,“不怕林大師嘲笑,其實我並沒有什麼師父,這些東西,也只是因爲我感興趣,所以平時裏研究出來的。”
“什麼?”蕭晨的回答讓林大師大喫一驚,但是對蕭晨的話,卻是將信將疑。
原本能夠培養出來一位這麼厲害的徒弟就已經是一件很讓人不敢相信的事情了。而如今蕭晨居然還告訴其他人,自己是自學成才的。
林大師自然是不信,將蕭晨的話,當作他不願意說的藉口。
“想不到小兄弟還是一位無師自通的天才。”林大師心中雖然不太相信,但是嘴上也是客氣道,給蕭晨一個臺階下。
而蕭晨和林大師對話的期間,藍氏一家,卻也在旁邊,只是和徐遠東這邊的人比起來,他們的臉色卻十分難看,一個個都是心有不甘地模樣。
只見雲鴻走到蕭晨面前,眼中好不遮掩的露出敵視的目光:“看來還真如林大師那麼說的,你確實是一位天才啊,只是今天和你的比試還不夠盡興,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之間應該再較量較量。”
“雲大師高看我了。”蕭晨並沒有躲避雲鴻兇狠的目光,反而從容一笑,話語之間又帶着些許挖苦地說道,“這次晚輩也的的確確是有一些運氣的成分在裏面。如果不是雲大師提議要和我分開礦洞搜尋玉石的話,晚輩就算能找到好的玉石,也比不過雲大師。”
林大師此時馬上看了雲鴻一眼,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厭惡來。
本來林大師就不太喜歡雲鴻,之前雲鴻做的那些事情,林大師也是早有耳聞。只是礙於交情,林大師也不怎麼好說雲鴻。
但是想不到雲鴻居然連一位這樣的晚輩都要算計,這不禁讓林大師有些瞧不起他了。
雲鴻原本還想要繼續說下去,但是林大師卻搶先開口說道:“現在徐老闆贏得了這場比試,我的玉礦也要交給徐老闆了。等下我要和徐老闆簽訂合同,這是屬於商業機密,其他無關人等,還是請離開這裏吧。”
林大師說完,又看着雲鴻,臉上滿是不悅:“送客!”
感受到林大師的不滿之後,雲鴻的臉色也是有些難看了,現在藍氏可真的是丟人丟盡了,就算林大師不說,他們也會走的。
於是藍家的人,都迅速的離開了玉石館,只是藍天宇離開的時候,心裏卻恨得牙癢癢。
等藍家的人都離開之後,林大師的臉上纔算再次恢復了笑容,又轉向徐遠東,溫和地說道:“徐老闆,我們之前已經說好了,既然我已經決定將礦洞交給你,那我們就簽訂合同吧。”
徐遠東此時已經是喜上眉梢,連連點頭:“行,我們這就簽訂合同!”
然而剛一說完,徐遠東突然想起來什麼事情,臉色又馬上變得尷尬起來,看着林大師不好意思道:“林大師,這次我帶我朋友過來比試,也沒有想到真的能獲得勝利,所以事先也沒有準備什麼合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