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晨的想象中,一般男人跟女人約會,都會是男人先到場,之後女人纔會姍姍到來,那樣才顯示出女人的矜持與被動。
然而蕭晨的話音剛剛落下,電話裏卻傳來了鍾冥柔膩的聲音,“來04號房間,我早就到了。”
蕭晨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暗暗抹了把冷汗,才悻悻的掛了電話,而後火急火燎的衝進了賓館裏。
看都沒看服務員一眼,衝進賓館裏後,蕭晨就直奔04號房。
在爲房間號的最前面一位數字一般都是按照層數來排列的,所以不用人指引,蕭晨很快就在三樓找到了04號房間。
不過剛剛看到這個房間號,鍾冥就已經站在了門口。
雖然上次跟鍾冥分開的時間也不長,但此刻再次見到那張我見猶憐的嫵媚臉龐,蕭晨心裏還是忍不住升出一種久違的感覺。
尤其在看到鍾冥那身黑色的旗袍穿着時,第一次與鍾冥在這裏“瘋狂”時的畫面更是抑制不住的浮現在了蕭晨的腦海裏。
“你來了?”見到蕭晨氣喘吁吁的樣子,鍾冥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那張總是掛着憂鬱無比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
蕭晨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心裏的悸動後,才輕輕點了點頭,“我來了。”
“進來說話”,鍾冥也很乾脆,沒有跟蕭晨多說什麼,就直接轉身走進了房間內。
看到鍾冥竟然就這麼走進了房間內,蕭晨不禁有些錯愕。
這不符合常理啊,鍾冥剛纔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可是充滿了不捨,現在居然就這麼走了?難道不應該先來個擁抱嗎?
就在蕭晨愣愣發呆的時候,只聽已經轉身走進了屋裏的鍾冥催促道,“你傻站在那裏做什麼?還不進來?”
聽到鍾冥的話,蕭晨這纔回過神來,急忙訕訕的點了點頭,而後跟着進入了房間內。
剛剛進入房間內,蕭晨就有意無意隨手將門給關了起來。
因爲在他的想象中,鍾冥之所以約自己到這個“老地方”,應該是想跟自己重溫舊情,再來一次年輕男女間都非常有需要的身理活動。
不過就在蕭晨關門的時候,鍾冥卻幽幽的說了一句,“我約你出來,只想問你幾個問題。”
蕭晨絲毫不以爲意,女人一般不都是這樣的嗎?就算她心裏早就憋得發慌,面子也還是要的,不可能一見面就像一頭母狼撲上來,那樣就顯得太不知廉恥了。
一步步走到牀邊坐了下來,又有意無意瞄了一眼鍾冥那身性感的穿着,這才點頭說道,“嗯,你有什麼話就問吧,我知無不答。”
見蕭晨看向自己,鍾冥卻轉過了身去,似是不想讓蕭晨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轉過身去後,又沉默了半晌,幽幽的聲音才從她那身纖細的背影傳來,“我只是想讓你親口告訴我,你跟修羅門主之間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蕭晨的心思原本還放在接下來會跟鍾冥如何再續前緣的幻境裏,突然聽到這話,他不禁一愣,緊接着身軀不由自主的抽緊了起來,“你說什麼?”
“你是不是真的打破了修羅門主的禁忌?”這種話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畢竟有些難以說出口,但不知道爲什麼,見蕭晨裝傻充愣的模樣,她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蕭晨沉默了,因爲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回答鍾冥纔好,說是吧,鍾冥對自己的心意早就已經不是祕密,自從那次她爲了救自己不顧危險擋在她哥哥毒狼面前時,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儘管蕭晨對她並沒有太多的感情,卻不忍心看到她失望的臉色。
說不是吧,自己跟修羅的事情都已經傳開了,如果自己現在還否認,不但不能挽回什麼,反而顯得自己太虛僞。
就在蕭晨猶豫不決的時候,鍾冥卻突然發出一聲自嘲般的笑聲,“呵呵,默認了是嗎?”
聽到鍾冥這句話,蕭晨心猛然一顫,連放在牀上的手都不自覺的握緊了起來,片刻後才蒼白的說道,“鍾冥,你聽我說,事情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難道你還想告訴我,你跟修羅的事情是假的?”
蕭晨無話可說了,只得再次沉默了下來,而剛纔他那些重溫舊情的齷齪想法也隨着這幾句話煙消雲散。
見蕭晨不說話,鍾冥終於緩緩轉過身來,一步步走到低着頭坐在牀邊的蕭晨面前,再次說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老實回答了我,我現在就走,以後跟你就算陌路人,而且以你跟我哥哥敵對的關係,如果下次見面,我們不但是陌生人,而且是仇人。”
此話一出,蕭晨握緊的拳手又緊了幾分,但他卻依舊沒有抬頭,低沉的聲音自他嘴裏飄出,“你爲什麼一定非要得到這種不現實的答案?”
鍾冥突然伸出一雙纖細的手,緊緊的握住了蕭晨的雙肩,一瞬不瞬的盯着蕭晨,一字一句的說道,“從始至終,你心裏有過我的存在嗎?”
蕭晨還是沒有抬頭,因爲他確實不想面對鍾冥那雙佈滿憂鬱的雙眼。
如果換在平時,蕭晨或許還會覺得那雙憂鬱的雙眼很動人,但此情此景,這雙動人的眼眸卻變得有些可怕。
似是再也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蕭晨突然堅定無比的問道,“是不是我回答了你的問題,我就可以走了?”
聽到蕭晨這句像是準備要逃離的話,鍾冥那張我見猶憐的臉色瞬間又變得黯然了一些,但她卻依舊緊緊的盯着蕭晨,“是,但你要如實回答,不許昧着良心說話。”
蕭晨深吸了口氣,一張娃娃臉上滿是掙扎的神色,許久後,他臉上的掙扎之色瞬間就被冰冷所代替,鄭重無比的說道,“好吧,那我現在回答你的問題,我心裏從來沒有你的存在。”
聽到蕭晨這句不帶任何感情的話,鍾冥頓時狠狠顫抖了一下,一張白皙的臉更是瞬間變得慘白。
此刻鐘冥就握住自己的雙肩,她身上傳來的顫抖蕭晨自然感覺到了,在感覺到的剎那,蕭晨心裏猛然一陣發堵,只是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要斷就斷了吧,如果現在不斷,以後會更加混亂。
也不知道鍾冥在想些什麼,鬆開蕭晨的肩膀踉蹌後退了兩步後,她似是不甘,突然再次撲到了蕭晨面前,目光灼灼的說道,“你看着我,看着我。”
蕭晨早就已經如身在火山口,見鍾冥突然變得這麼激動,他頓時一怔,雖然早就知道鍾冥對自己有感情,但卻萬萬沒想到這麼深。
猶豫了片刻,蕭晨才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不過當他抬起頭的剎那,出現在鍾冥視線裏的卻是一張古井無波的臉,與鍾冥臉上的激動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看到蕭晨一臉平靜的模樣,鍾冥眼中的黯然之色又濃郁了一分,就連眼眶中都漸漸升騰起了一絲淡淡的水霧,但她卻依舊不死心的緊緊抓住蕭晨的雙肩,迫切的說道,“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蕭晨這副古井無波的表情自然是裝出來的,因爲他要讓鍾冥徹底對自己死心,就必須要狠,所謂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如果再拖泥帶水下去,只會造成更大的悲劇。
在他的抬起頭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只要狠下心果斷的說一句無情無義的話,自己就可以揚長而去,從此無債一身輕。
然而當他這麼近距離的面對鍾冥那雙充滿絕望,在絕望中又帶着一絲不甘的憂鬱眼神時,不知道爲什麼,他原本已經想好的話卻遲遲說不出口。
不但說不出口,連臉上那副淡然的神態都漸漸露出了一絲波動,這種壓抑的氣氛甚至比面對毒狼的霹靂雷火更加讓他緊張。
害怕臉上的波動被鍾冥發現,蕭晨急忙扭開頭,又一把攤開鍾冥緊緊抓住自己雙肩的手,色厲內荏的說道,“真是可笑,我們認識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你還想讓我給你什麼答案?”
再也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蕭晨猛然從牀上“唰”的站了起來,而後又快速繞過了半蹲在自己面前的鐘冥,直到背對着鍾冥後,纔再次冷笑道,“你別自作多情了,我之前不過是看你長得不錯,想玩玩你而已,你還真以爲我會對你有感情?”
鍾冥沒有起身,依舊像座雕像似的是保持剛纔的動作半蹲在那裏,但蕭晨每說一句話,她都會跟着狠狠顫抖一下,臉色更是一陣接一陣的煞白,直到最後面無人色。
因爲背對着鍾冥,鍾冥沒看到的是,在蕭晨說這些話的時候,那張娃娃臉上卻充滿了掙扎之色。
但就在因爲沒有看到,所以鍾冥的臉色變得煞白無比的時候,終於像是承受不住這種殘酷的現實,眼眶中遲遲不肯墜下的淚水終於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流出了眼眶。
蕭晨畢竟不是沒有感情的人,但此刻他不得不這樣做,雖然一顆心也在隱隱作痛,但他還是繼續冰冷的說道,“而且以你哥哥跟我之間的仇恨,你覺得我會愛上你?告訴你吧,除了想玩玩你的身體,之前我原本是想利用你來對付你哥哥毒狼的,但現在你已經沒用了,你覺得已經對我失去利用價值的東西,我還會要嗎?”
雖然沒有看到此刻鐘冥的臉色,但蕭晨想都想象得到,自己話都說絕到了這個份上,她此刻應該已經心如死灰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