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毅有些擔心何必他們發現他不見了,不知該去哪裏尋找,他現在只能面上配合着這個三皇子,找機會離開礦洞。
三皇子帶他看了建在礦洞深處的兵工廠,有不少的鑄造師傅正在打造兵器,按這規模是要供給一支軍隊的。
三皇子養私軍,這是死罪,如果他登不上那個位置,參與這一切的人都得死。
“你在兵器鑑賣會上展示的那個弩不錯,你替我造出適合軍中使用的弩。”三皇子一副命令的口吻。
“是,請殿下給我些時間,我要改良那個小弩,好讓它更具威力。”他得爭取拖延時間,希望初塵他們能找到這裏,若是他真幫着造了兵器,就是同謀了。
礦洞外圍,陸初塵幾人已趕到,趁着夜色打探魯毅所在的礦洞。
幾人分散開分別尋找,在天亮前,若是能找到魯毅就想辦法帶走,到鳳鳴城魯毅的鋪子那裏碰頭,若是有異狀,就到洞外發信號召集大家。
林傾和陸初塵本要跟着何必,但她勸阻了:“這片礦區頗大,我們最好分散開找,人少也不容易被發現。況且我最近內力提升不少,你們不用擔心。”
夜晚礦洞裏有風燈照明,爲何必他們指引了方向,紛紛往有光透出的礦洞尋去。
何必用凌風步潛入一個礦洞,隱約聽到有人從裏邊走來,她忙找到一處較暗的地方,倒掛在洞頂上,等着那些人走過去。
“三皇子這次又綁來一個鍛造大師,這次這個年紀看着不大,殿下不會抓錯人了吧?”
“怎麼可能抓錯?殿下的人可是在兵器鑑賣會上親眼見過他的,聽說他造的三樣兵器都設計精巧,威力巨大,我也想見識見識了。”
“還怕以後沒機會嗎?你看抓來的那些鍛造師傅,哪一個最後不是乖乖跟了三皇子的,只要他跟咱們在一條船上,以後還怕見不着奇兵利器嗎?再說他人就在咱們這個洞裏,以後混熟了,說不定還能送你一件兵器,現在趕緊守着洞口去。”
“急什麼,這荒山野嶺的,誰會來啊?咱們都守夜守了一年多了,什麼事兒都沒有。”
聽着兩個小兵裝束的人聊着天,走到洞外去了,何必從洞頂輕輕落下,心中暗喜,運氣不錯,第一個礦洞就找到魯毅了。
她不敢大意,小心地往洞深處行去。
不知是三皇子太放心礦洞,還是人手不夠,沿途沒看到守衛的人,隨着深入,一座石門擋住了去路,隱約能聽見敲打鐵器的聲音。
她找尋了一下四周,發現頂端有塊突起的石頭,很可能是打開石門的開關,但開石門動靜太大,她孤身一人沒把握帶走魯毅,剛想退出礦洞找初塵他們商量,就聽見石門轉動的聲響,她迅速躲上洞頂,摒住呼吸。
才躲好,就見石門內走出了三皇子和他的侍衛,未見魯毅身影。
何必瞥見石門後沒有人守着,便趁着石門還未完全閉合時,竄了進去。
三皇子的侍衛覺得有微風拂過,忙回頭喝道:“什麼人?”
三皇子一驚,回身望去沒看到人,便道:“是有人潛入了還是你過於緊張了?”
“殿下,我們要不要回去看看?”侍衛仍有懷疑。
“不必了,裏面有我們的人看着,若有事早就發出預警了。”說完領着侍衛離開了礦洞。
何必暗呼一聲好險,她一竄進門,並沒有馬上落地,而是運功攀附在洞壁上方,她怕萬一站到地上踩了什麼陷阱,或是一下成了衆人目光的焦點暴露人前。
幸好她這麼做了,原來石門後是極窄的踏腳處,中間跟壕溝似的挖了約一米多寬的深坑,坑裏拉着系鈴鐺的繩索,若不是別人領着,闖入者很容易失足掉入坑中,撞響了鈴鐺,暴露行蹤,而且一時想出坑也沒那麼容易。
洞內溫度頗高,不少人光着膀子在打鐵,還有監工的士兵在四處轉悠。
她一下就發現了她要找的人,因爲大家都在忙碌,只有一個不是穿着士兵服裝的年輕人,也在轉悠。
他專心在看一些老師傅的鍛造手法,遇到感興趣的還會多停留一會兒,那些士兵也沒人阻止他。
何必懷疑是不是自己來錯了,這小子挺悠哉,還有些樂在其中的感覺,真的需要他們來救嗎?
反正她已經來了,還是要跟他通個氣的,只是如果她離開石門附近,裏面火光、燈光較亮,一下就得暴露了。正犯愁,一個小兵往她的方向而來,鬆了褲腰帶對着洞壁角落小解。
何必等他繫上褲腰帶後,從背後點住他的穴道,順手劈暈了他,拖到角落,扒下他的衣服和帽子穿戴上,遮住了大半張臉,然後大搖大擺在一羣打鐵匠間走來走去。
以她的點穴手法,那個小兵起碼三個時辰動彈不得,也開不了口,她要在這段時間內跟魯毅商量一下怎麼辦。
她轉着轉着,慢慢靠近了魯毅,用手肘撞了一下他。
魯毅看到她時,眼中驚喜一閃而過。他走到一個兵頭子面前,問道:“今晚,我歇在何處?”
那兵頭子見到三皇子對他頗爲禮遇,就殷勤道:“就在前邊的另一個小洞內,小的帶您去吧!”
“何需大人親自帶,讓個小兵領我去便是。”說完看似隨意一指何必,道:“就她吧。”說着領先一步往歇息的洞穴行去。
“你,就你,還不跟上,領着大師去歇息,放機靈點兒。”兵頭子指着何必道。
她壓低聲音道:“是。”隨後追上魯毅。
兩人到了歇息的洞穴,發現待遇還不錯,是個單獨的小洞,沒讓他跟別人一起住,洞口還掛了簾子。
魯毅將簾子放下,拉着何必往裏走了些,壓低聲音道:“你怎麼一個人來了?初塵呢?”
“他在別的礦洞尋你。你真要幫三皇子造兵器嗎?”她蹙眉問道。
“怎麼會?這些皇子的爭權奪位,誰參與誰是傻子!我是拖着時間想着怎麼溜出去呢!這礦洞另一頭有風,應該還有個出口,不知通往哪裏。我們等他們都休息了,看看能不能出去。”
“我劈暈了一個小兵,等會兒睡覺,那些人定會發現少了一人,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你確定那邊不是死路?只要不是死路,等他們一去歇息,我們就拼命往那頭跑,衝出礦洞就容易躲藏了。”有風說明是通的,希望那個洞口人可以穿得過去,千萬別是一個碗口大的洞口。
衆人都往自己的歇息處去了,何必和魯毅運起輕功,加快腳步往洞的另一頭奔去。
“你們兩個幹什麼去?前邊守衛攔住他們!”兵頭子發現了他們的異狀,馬上讓人攔截。
何必取出袖中的巧弩,一路射殺開路,越到後面守衛越少。他們直奔風來的方向,她感覺到風越來越大,應該接近洞口了,而從這風量估算,洞口應不會太小。
當衝到洞口時,她和魯毅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