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參加了一場帶有諷刺意味的婚禮,但唐雨竹等人的心情不錯,肚子也填飽了。接下來對於唐雨竹來說該考慮的問題自然就是何去何從的問題了。唐雨竹還是決定先去看望自己的妹妹和師妹,不過這兩個人所處之地距離他們現在所在還是挺遙遠的,不過唐雨竹可不在乎這些。於是唐雨竹他們先從陝西去往湖北,又從湖北迴到了成都府。瞿杏在鄧家十分受歡迎。唐雨菊在楊家也收斂起原先的性子,不過唐雨竹看得出來,自己的妹妹可真是憋屈壞了。
這一大圈轉下來,唐雨竹和霍文花了半年的時間,如今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唐雨竹在成都府的家,只是此地早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雨竹,現如今你的打算是什麼?”霍文知道唐雨竹最怕聽到這個問題,可這個問題必須要解決,他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那麼銀子從哪裏來呢?
“還能有什麼打算,當然是完成我爹的心願,繼續開鏢局了。”唐雨竹平靜地回答道。
“可是你還有積蓄嗎?”霍文饒有深意的看着唐雨竹。
現如今的唐雨竹可以說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積蓄都在儋州花的差不多了。可是唐雨竹囊中羞澀,不代表這鏢局就辦不起來。
“我自然沒有積蓄,可我有財神爺的幫助。”唐雨竹一臉輕鬆,這可不是僞裝出來的。
“財神爺在哪裏啊?”霍文假意沒有聽懂唐雨竹的意思。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唐雨竹笑着說道。
“你可是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用女子的錢財呢?”霍文倒是想藉機逗弄唐雨竹一番。
“咱們之間還要分的那麼清楚?連你都是我的,更何況你的錢呢?”唐雨竹臉上笑意更濃。
霍文倒是沒料到唐雨竹敢這麼說,畢竟唐靈還在此地。雖說這話唐雨竹點到即止,沒有繼續說出什麼渾話,但霍文還是有些尷尬的。
唐靈站在爹孃之間,聽着他們兩個人交談,漸漸地對被自己爹孃忽略感到不滿。於是先伸左腳踩在了唐雨竹的一隻腳上,又伸出右腳踩在了霍文的一隻腳上。因爲唐靈的動作有先後,所以兩個人的反應也有先後。唐靈見爹孃都注意到了自己,不滿的說道:“爹,娘,你們只顧說悄悄話,也不和靈兒說話。”
唐雨竹笑着抱起女兒:“靈兒想說什麼?”
“爹,你們方纔說要開鏢局,這鏢局是什麼?”
唐雨竹和霍文便給唐靈解釋了一番,順便還給她講了很多他們從前走鏢的故事。這兩個人哪裏知道因爲這一次的講故事,影響到了唐靈日後的人生軌跡。在講故事的過程中,唐靈又注意到了一個問題,就是自己的爹孃會武功。唐靈出生到現在的五年時間裏,爲人父母的唐雨竹和霍文陪在女兒身邊的時間很少,這是她不知道此事的一個原因,第二個原因便是唐靈大部分時間和外祖父母生活在一處,霍山考慮到唐靈是個女孩子,也就沒有打算讓她接觸刀槍劍戟。
唐靈對於爹孃所講的故事很感興趣,小小年紀的她開始嚮往那樣的生活。於是她開始關心起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重開鏢局,第二件事情就是要練習武藝。霍文和唐雨竹覺得教女兒一些防身的本事也是好的,只是後來,唐靈可不滿足於強身健體和簡單的防衛,而是希望更進一步的學習,唐雨竹和霍文不願意教她,她便去纏着她的姑姑。唐雨菊見自己的孩子對習武沒多大興趣,於是就把精力放在了培養自己的侄女上,後來唐靈在江湖上走鏢,招式可謂博採衆家之長。
因爲自己的女兒突然間加入了催促自己重開鏢局的行列,唐雨竹也只好加快這方面的籌備工作。首先一點便是鏢局的選址問題。成都府雖說是自己的家鄉,但雙親已逝,妹妹嫁人,此地倒沒有多少值得他留戀的,況且鏢局在此地的生意也不是很好,所以唐雨竹自然將此地排除。至於京城,短暫的在京城開鏢局的經歷讓唐雨竹明白,京城的生意自然好,有時甚至還能做朝廷的買賣,只是此地魚龍混雜,同行之間難保相互使絆子。唐雨竹很快就把這裏也放棄了。最後他選擇的地方在廣州府。此地既方便霍文照顧自己的母親,也距離自己在儋州的家近,走鏢若是煩了,上島去做兩天農夫也不錯。
地點選好之後,唐雨竹和霍文便在廣州府物色合適的房屋和地點。當這兩件事情都做完之後,唐雨竹寫信給唐雨菊、瞿杏和蔡超,希望他們和自己一起幹。唐雨竹原以爲這三封信發出去有兩封會被束之高閣,只有唐雨菊會響應自己的號召拉着楊琛一起來,誰知三路人馬先後彙集廣州府,唐雨竹喜出望外。開始分配各人的事情。鄧子陽成了鏢局的槍棒總教習,唐雨竹一切負責教授鏢師一些計謀策略,蔡超負責指導鏢師們練習弓箭。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唐雨竹開始招攬鏢師。又經過三個月的時間,鏢局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景泰三年七月十六日,隨着寫着正勇鏢局四個大字的匾額掛起,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唐雨竹一時之間感慨萬千,他從一開始對走鏢沒有興趣,到後來逐漸產生興趣,再到現在心甘情願的成爲鏢局掌櫃,一路走來,歷時十四年時間,自己從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成長爲一個男子漢,正勇鏢局對於他來說不僅是一個鏢局那麼簡單了,曾幾何時,這個鏢局住進了他的心裏,成爲了一種信仰。
“想什麼呢?”霍文的聲音打斷了唐雨竹的思緒。
“我在想這一次咱們這鏢局應該不會關張了吧?”
“我看即便哪一天你退居幕後,也有人會接替你的。”霍文將眼睛瞟向一邊,唐雨竹順着霍文的視線看過去嗎,唐靈正站在那裏,抬頭看着匾額,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不太好吧,她可是個姑孃家。”唐雨竹倒是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繼承自己的衣鉢。
“以後的事情誰也不知,我們只要關注現在便好。”
兩個人將視線移向頭頂之上的匾額,他們堅信未來的正勇鏢局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