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梓伊長吁一口氣,不得不說,雲卿淺的勸慰之詞,說道她心坎裏了,她可以不爲自己考慮,但是不得不爲以後孩子去考慮啊。
可是……孩子……她會有孩子麼?
洛梓伊臉上忍不住浮現一抹悲傷,雲卿淺看到她這個表情更加明白那孫志安一定是待她不好了。
唉!只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她該怎麼辦呢?
“阿嚏!”洛梓伊打了個噴嚏,雲卿淺見狀連忙開口道:“這假山臨近荷花池,溼氣寒氣太重了,梓伊姐姐咱們出去吧!”
洛梓伊揮揮手:“淺兒,你先去賞花吧,我想休息一下,今天走的路有點多了。”
雲卿淺知道洛梓伊體力不好,便也沒強求,開口道:“梓伊姐姐,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端個熱茶來給你。”
洛梓伊笑着點點頭,任由雲卿淺去了,她其實只是想獨處一會兒。怕自己臉上的悲傷太明顯,讓雲卿淺發現端倪。
……
說來也是巧了,洛德妃也是走着走着疲累了,便尋到這出假山的另外一頭坐了下去,吩咐身邊的丫鬟彩玉去叫個步攆來。
洛梓伊聽到了動靜,就朝着假山另外一個出口看過去,便看到了坐在荷花池邊上的洛德妃。
這是她同族的姑姑,怎麼也要去打個招呼的。
洛梓伊起身往洛德妃身邊走,洛德妃自然也是發現了洛梓伊,笑呵呵的起身迎過來。
可是二人剛走了幾步路,就聽到第三個出口的方向傳來令人驚愕的對話。
“母妃!你怎麼能這麼衝動?!”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口中喊着母妃,應該是哪位王爺。
“衝動?我若再不衝動,那個妓女就要當皇後了,她肚子裏的野種就要成爲太子了!你說母妃能不衝動嗎?”這個聲音洛梓伊不熟悉,但是洛德妃一下就聽出來了,是楚妃的聲音。
洛德妃對着洛梓伊搖搖頭,示意洛梓伊不要走動,現在她們二人走動立刻就會被那一對母子發現的。
楚妃還好說,那宇文璃是會武功的,她們兩個女子一個老一個弱,都不是對手。
況且……洛德妃很想仔細聽聽那母子二人在謀劃什麼。
看到洛德妃的示意,洛梓伊抿了抿嘴脣,輕輕靠在石壁上,她不想參與過多,但是此刻也不能輕易走動。
不遠處再次傳來母子二人的爭吵聲。
“母妃,我說過,我有計劃,你爲何不聽我的?”宇文璃顯得十分氣憤。
“計劃?你的計劃是什麼?你的計劃就是在大庭廣衆之下睡了雲卿淺嗎?不僅計劃沒有成,還丟了那麼大的臉,連帶着陛下半個月都不去我的寢宮,你可知你荒唐的行爲對你的前途影響多大?荒唐也就罷了,竟然連身下睡得是誰都不知道,簡直愚蠢!”
楚妃的話可謂是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刺激的宇文璃忍不住大聲呵止:“母妃!”
可楚妃根本不怕他,繼續數落道:“一個是這樣,兩個還是這樣,你那個蠢弟弟,就讓那麼一個鄉野村婦給騙了去,偏要什麼正妃之位,做夢,仗着她的肚子,給她一個侍妾已經是抬舉了,還敢要正妃,哼!”
宇文璃有些頭疼的捏捏眉心,對於宇文珏帶回來那個馮寶兒,他也是不喜,他已經給昭文帝留下很不好的印象了,沒想到自己弟弟竟然也鬧出這種荒唐事,簡直是給他火上澆油。
“你也不用在這跟母妃爭執了,事情母妃已經辦妥了,接下來只要把責任都推在那賤人身上就行了。”除非雙眸迸發出殺意。
宇文璃皺眉:“母妃,你到底給父皇下的什麼藥?兒臣可從未想過弒父奪位。”
下藥?!
洛德妃和洛梓伊同時驚得捂住了嘴,楚妃竟然敢給昭文帝下藥。
楚妃勾脣一笑,臉上竟然浮現一抹得意,語氣帶着幾分陰狠的說道:“你那個貪戀美色的父皇啊,牀笫之間最喜歡親……”
說到這除非似乎覺得跟自己兒子說的太詳細有些不妥,便改口道:“母妃將毒藥抹在了自己身上,總之就是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人知道他如何中毒的,況且那是慢性毒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發作的。算算日子,發作時間也就這幾天,但是這幾天他都沒有到母妃宮裏去,懷疑誰都不會懷疑到母妃身上的,你只需要在你父皇毒發的時候,將事情推到明貴妃,或者洛德妃身上就好。”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宇文璃略顯無奈的嘆口氣。
楚妃見轉,又開口道:“璃兒,你弟弟心無城府,母妃指望不上了,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啊,那西陵長公主心悅於你,聽說又修書了兩封,你萬不可錯失良機啊。”
提起君天璇,宇文璃就有些不耐煩,開口應付道:“兒臣知道了……”
“母妃已經買了桃花令,對於那雲卿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什麼?!”宇文璃大驚。桃花令是九霄閣最頂級的殺手令,所有殺手都會去追殺令中人,只要一人得手,人人都有賞銀,這簡直就是佈下一個殺手的天羅地網啊!
與此同時,驚愕萬分的還有洛梓伊,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向來人畜無害的楚妃竟然下手這麼狠辣,給昭文帝下毒,還買兇殺雲卿淺。
洛梓伊這麼一緊張,腳下就有點站不住了,咯嘣一聲,踩到了一塊石子兒彈了出去,砸在石壁上。
在靜謐的假山中,這個動靜十分刺耳,宇文璃母子和洛德妃都聽見了。
洛梓伊當即就嚇得失去了反應的能力,洛德妃心裏一驚,連忙快步走向那通往宇文璃母子的洞口,一邊站在洞口感嘆:“哎呀,本宮竟然不知道,這假山中別有洞天,竟然還有這麼多條路呢。”
“德妃娘娘?!你怎麼會在這!”宇文璃語氣森森,帶着幾分殺意。
洛德妃用身子擋住洞口,將手放在背後示意洛梓伊走。
可洛梓伊如何能走,她們聽到楚妃這麼大的祕密,洛德妃說不好會被宇文璃滅口的啊。
洛梓伊正要朝着洛德妃走過來,心中天真的想着,兩個人或許能更有震懾力,或許那宇文璃就不會痛下殺手了……
洛德妃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更是急的不行,連連揮手讓洛梓伊走。
正在洛梓伊猶豫不決的時候,洛德妃開口道:“本宮爲何不能在這?難道說……這裏不見天日,所以只有心懷不軌的人才能進來?”
宇文璃臉色一沉:“你都聽到了什麼?!”
洛德妃笑了笑:“也沒什麼,無非就是你買兇殺雲卿淺的事,這跟本宮也沒什麼關係。”
洛梓伊聽到買兇殺雲卿淺,頓時心跳加速,她現在不能上去,萬一她和洛德妃都折在這裏,誰去給淺兒妹妹報信呢?不行,不能留下!
洛梓伊轉身悄悄離去,一方面去喊人,一方面去找雲卿淺。
聽到洛梓伊離去的腳步聲,洛德妃鬆了口氣,開口道:“靜王殿下,你應該知道,我洛家無意爭儲,你三哥也是被逼到這個管轄六部的位置上,他本身並不喜歡權勢爭鬥,今日的事,本宮只當沒聽見,但是你要收斂好自己的心思,不可對洛家做出惡事,否則本宮饒不了你。”
洛德妃說的很有氣勢,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全身都在抖。
楚妃笑了笑,迎上來,開口道:“妹妹見過姐姐了,雖然姐姐說的動聽,可是妹妹能爬到今日這個位置,可不是因爲輕信於人,而是因爲……從不相信活人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