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就聽宇文璃開口道:“德妃娘娘,讓本王送你一程!”
宇文璃朝着洛德妃出手,洛德妃早有準備,轉身就往回跑!
假山裏無法施展輕功,宇文璃只好抬步追上去,二人你追我趕的,好不容易出了假山。
洛德妃跑出去的那個出口,前面就是荷花池。左轉,才能回到正路上。
而此時德妃正好看到端着一個托盤走過來的雲卿淺,德妃心中一喜,一邊朝着雲卿淺跑一邊想開口呼喚,然而宇文璃雖然沒有看到假山外的情況,卻也知道只要德妃離開這片假山,就不容易再下手了,宇文璃用力踢了一腳地上的一塊碎石。
碎石砰的一聲一躍而起,直接襲向洛德妃。
那碎石拳頭大小,不偏不倚的砸在洛德妃的背心處,令她整個人身子瞬間失重。
只聽那洛德妃高喊一聲:“雲卿淺……啊——”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墮入荷花池。
宇文璃聽到洛德妃喊雲卿淺的名字,雲卿淺也聽到了洛德妃喊她的名字。
雲卿淺聞聲望過來只看到洛德妃落水的一幕。雲卿淺心裏一驚,連忙扔下托盤朝着荷花池跑來。
而宇文璃則和楚妃從假山裏匆忙離開暢春園。
“德妃娘娘!”雲卿淺大驚失色,而被德妃支開去尋步攆的彩玉,也此時剛剛回來,看到了洛德妃落水的一幕,也看到了雲卿淺扔下東西跑過去的一幕,偏偏沒有看到假山裏面的動靜。
“娘娘!”彩玉驚呼着跑了過來,就看到德妃已經朝着水底沉下去。
“快救人啊!”雲卿淺朝着抬步攆的兩個小太監叫到。
小太監也臉色慘白可是沒人敢往荷花池跳。
“小姐……奴才……奴才們不會水啊!”兩個小太監急的頭上汗都出來了,雲卿淺看的出來這是真不會水,那個彩玉也是想往湖裏跳卻不敢。
雲卿淺一咬牙,縱身跳入荷花池,這雖然會暴露她會水的事情,一身衣服溼透也會影響她的名聲,可她總不能看着洛德妃死啊!
荷花池不比普通河水,水不算太深,可腳底淤泥深不見底,人落下之後濺起一片泥沙,瞬間便失去了清晰的視線。
雲卿淺只能憑着洛德妃落水的位置,胡亂抓扯。
好在就在她閉氣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她抓到了一抹柔軟的綢緞,雲卿淺二話不說拉着綢緞往上浮水。
終於在嗆了一口水之後浮上了水面,她費勁將洛德妃的下巴卡在手肘內側,努力朝着岸邊游過去。然而還不等她收到荷花池邊,就感覺腰間一緊,隨後整個人連帶着洛德妃都被拉扯上了岸。
雲卿淺低頭一看,腰間竟然是一股麻繩。還不等她抬頭看清是誰救了她,就被一個熟悉的氣息包裹住了。
“卿卿,你怎麼樣?”穆容淵一邊脫下自己外袍給雲卿淺包裹上,一邊用袖子擦着她臉上的溺水。他剛剛真是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怕她又溺死在荷花池裏,更怕她再一次死後重生不喜歡他。
穆容淵的急切和不安令雲卿淺心中一陣溫暖。
因爲穆容淵的衣服裹得她太緊了,所以雲卿淺也沒辦法伸出手,只能用額頭在穆容淵的中衣上蹭了蹭,開口道:“我沒事,你快去看看,看看德妃娘娘怎麼樣了。”
“什麼沒事!你再也不許跳到任何水裏了聽到沒有?你要嚇死我麼?!”穆容淵語氣帶着幾分怒氣,讓雲卿淺也忍不住一驚。
“子衿……你……你這是怎麼了?我不能見死不救啊!”雲卿淺詫異的看向穆容淵。
看着一臉疑惑的雲卿淺,穆容淵感覺自己一肚子火都沒處發,可是又不忍心真的責怪她,只能重重的嘆口氣。
穆容淵也不管時間對不對,地點合不合適,就一把將人牢牢抱在懷中,聲音帶着三分霸道,七分擔憂的說道:“別再爲任何人犧牲自己了好麼,你若出了事,我可怎麼辦,要我爲你殉情麼。”
雲卿淺心裏咯噔一下,她沒想到,穆容淵竟然會對她用情如此深,生死相隨的承諾啊……
“娘娘,娘娘,嗚嗚嗚娘娘……你醒醒啊,醒醒啊娘娘!”彩玉的驚叫聲終於將沉浸在二人世界的雲卿淺和穆容淵喚回了意識,同時也喚來了賞花的衆人,這衆人當衆就有從遠處疾步而至的靜王宇文璃。
看到雲卿淺溼透的頭髮,站在穆容淵的臂彎裏,身上還穿着穆容淵的外袍,宇文璃心中瞬間騰出一股怒火!
“怎麼了?發生何事了?”明貴妃帶着一衆妃嬪走了過來,看到昏倒在地上的洛德妃忍不住驚呼出聲:“啊,德妃姐姐這是怎麼了?”
彩玉哭訴道:“回娘娘話,我家娘娘落水了,嗚嗚嗚……”
“哎呀,那你還哭什麼,快傳太醫啊!”楚妃一邊喊着話,一邊從宇文璃身後走了出來,母子二人竟是都十分沉着冷靜。
明貴妃開口道:“快去傳太醫!”
宮人立刻下去傳太醫,如今洛德妃落水,衆人也知道今日這賞花宴怕是要戛然而止了。
不願意沾染是非的紛紛告退離去。
——
御書房,昭文帝正在和一衆大臣討論南滇的戰事,喬公公忽然急切的稟報道:“啓稟陛下,不好了,德妃娘娘落水了!”
“什麼?!”昭文帝大驚,立刻起身往德妃的寢宮去,衆位大臣面面相覷之後留在了御書房等昭文帝回來吩咐。
此時此刻德妃躺在自己寢宮的牀榻上,儼然已經沒了生氣。
急匆匆從六部趕來的雍王宇文琅,哭跪在牀榻邊上。
“母妃——母妃!”
看到宇文琅哭成那般,雲卿淺也忍不住有些動容,只是更多的是奇怪,她跳水救人幾乎沒有猶豫,那麼短暫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德妃娘娘溺閉啊,怎麼好端端的就死了呢。
看到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宇文琅,雲卿淺抿了抿嘴脣想開口安慰,可是又覺得自己說什麼都不適合。
穆容淵一直扣着雲卿淺的肩膀,不讓任何人近身半分。
若不是他今日應召入宮,若不是他思念難捱,若不是他趁着去御書房的路拐來了暢春園,天知道他的卿卿會不會也陷入那荷花池裏?況且,這洛德妃落水,怕是原因也不簡單。
昭文帝剛走進院子,就聽見宇文琅的哭聲,不用稟報他也知道相伴二十幾年的洛德妃……歿了。
昭文帝忍不住身形一晃,喬公公連忙扶住:“陛下小心啊!”
“太醫,太醫呢……快叫太醫啊!”昭文帝驚得都失了分寸,洛德妃落水,肯定衆人早就叫了太醫了,哪會等這麼久。
昭文帝剛剛走近寢宮,就看到三四個太醫跪在地上,幾乎要把腦袋垂到胸口了。
“陛下贖罪!”幾個太醫齊聲告罪,昭文帝知道洛德妃是真的去了……
“陛下,陛下您寬心啊,陛下……”喬公公一直給昭文帝摩挲着前胸順氣,生怕昭文帝一口氣上不來又要暈厥。
明貴妃見狀,扶着肚子走到昭文帝身邊,柔聲道:“陛下,您先別急,咱們先問問清楚。”
“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昭文帝聲嘶力竭的怒吼道。
衆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一身水漬未乾的雲卿淺。
雲卿淺蹙眉道:“回陛下,臣女到荷花池的時候,剛好看到洛德妃失足落水,臣女已經下水營救了,可……”
“你說謊!”楚妃娘娘開口打斷了雲卿淺要說的話。
雲卿淺微微一愣,她何時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