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佛蓮緩緩盛開,蓮瓣舒展的剎那,這片天地都安靜了下來。
一股佛音在衆人的心底響起,然而這股佛音卻未能讓他們感覺到祥和,反而讓他們感覺心底的貪嗔癡全部被勾了起來,讓人i心神不穩。
海無量的攻勢更是被一股無邊佛韻生生擋住,他的臉上出現一抹驚異,扭頭看向那黑色蓮花。
黑色佛蓮中間,盤坐着一個僧人。
他身披白色僧衣,一塵不染,悲憫而清秀的眉目卻帶着一絲邪性,周身幽冷的佛光彷彿能夠映照出人心最深處的黑暗。
“你是什麼人?”
海無量沉喝出聲,眼神驚疑不定,如此強大的佛韻,必然是已經成就了佛陀果位的存在。
可是按理來說,靈山的佛他應該都有所耳聞,眼前這踩着黑色蓮花的佛又是哪一尊?
“阿彌陀佛,貧僧無天。”
僧人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佛音響起的剎那,一些心境不夠的修士竟當場被度化,朝着那黑色佛蓮便虔誠的跪了下來。
葉林也是驚疑不定的望着這僧人。
無塵成就的魔佛果位,不是被飛仙寺老住持捨命淨化掉了嗎?
這麼說來,他心底的那股魔性,只是被鎮壓,並未被徹底根除?
亦或者說,無塵這傢伙,已經能夠自由掌控魔佛之力了?
“無天?”
海無量眉頭緊鎖,他看出了對方身上的詭異,厲聲道。
“我不管你是誰,你出手幫助域外天魔,難道是想與整個長生大陸爲敵嗎?”
無塵輕輕搖了搖頭,笑着說道。
“海施主說笑了,貧僧來此,是因爲貧僧與這位葉施主有因果未了,所以今日需要帶他離開,還麻煩海施主給貧僧一個面子。”
海無量聞言,眼底閃過了一抹危險的光芒,直接冷笑出聲。
“帶他離開?就算是靈山十八寺的住持親自來了這裏,也沒有面子給,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和你信的佛一樣可笑。”
面對着海無量的出言不遜,無塵臉上依舊帶着淡淡的笑容。
“阿彌陀佛,海施主,你可以人身攻擊貧僧,但請您不要侮辱佛祖,不然您媽昇天的時候,佛祖不一定會保佑,不要爲了一時的口舌之快,讓自己的媽置於險境。”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一開口含媽量這麼高,這和尚...好像不是什麼正經和尚啊?
海無量的表情更是僵在了臉上,他這輩子也沒想到,居然有一天還會被一個僧人問候母親。
“好你一個邪僧,老夫今日就替靈山清理門戶!”
海無量抬起手,朝着無塵的方向用力一按,無塵周圍的天地都在塌陷。
可怕的至尊之威從海無量身上湧現,空間在海無量的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一隻巨大的掌印要將無塵鎮壓。
無塵面色不變,無數黑色的卍字佛印在他的身上浮現,透出一股扭曲的氣息。
腳下佛蓮綻放出幽暗的黑色佛光,直接撞向了那大手印。
二者碰撞間,沒有任何的強悍的波動產生,反而是那黑色的佛蓮不停的侵蝕着手印,最終將其同化。
之後黑色佛蓮去勢不減,直接朝着海無量撞了過來!
海無量瞳孔一縮,他想先試探一下無塵的實力,卻沒想到無塵一出手就這麼重。
他雙指併攏,凌空一劃,秩序聖域隨之展開,怒海波濤洶湧,海無量屹立於萬頃汪洋之上,宛若海神降世。
“瀚海無量!”
海無量一掌推出,整片汪洋都在這一刻動了起來,秩序之力化爲滔天巨浪狠狠拍下,每一滴水珠都有着鎮殺聖人的可怕威勢。
這一刻,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巨浪轟然拍下,淹沒了無塵的身影。
恐怖的衝擊力將方圓萬里的流雲都全部清空,待到巨浪散去後,無塵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海無量微微皺眉,難不成那邪僧被他剛剛那一擊打得灰飛煙滅了?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卻看到五根黑色的擎天巨柱從海底探出,攪動無數的海水。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侵蝕一起的詭異黑色佛光將這片汪洋也染成了黑色。
海無量抬頭看去,頓時嚇得亡魂皆駭。
這哪裏是什麼五根黑色的擎天巨柱,這分明是一尊巨大的佛陀的五根手指,而他此刻,就在這佛陀的掌心之中。
那黑色佛陀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臉上帶着詭異邪性的悲憫,緩緩反轉了手掌。
“不!”
海無量想要逃離,可他又怎麼逃得出佛陀的手掌心,佛陀手掌反轉鎮壓而下,連帶着那萬頃汪洋一併鎮下!
剎那間,大道磨滅,秩序崩塌,法則碎裂,海無量被這一掌狠狠鎮下,當成噴出一大口鮮血。
更重要的是,一股詭異的佛力在他的體內亂竄,不停的侵蝕着他的身體。
如果不盡快解決這股力量,恐怕他境界都會跌落。
“走。”
解決了海無量後,無塵來到了葉林身後,僧袍一揮,將仙雲宗的衆人全部納入了袖口之中。
只要把仙雲宗的衆人保護起來,再把葉林隨便找個地方一丟,沒有了牽掛,自然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喫喝嫖賭果然還是有效果啊大師!”葉林忍不住感慨出聲。
無塵的麪皮微微一抽,他懶得和葉林廢話,直接撕裂虛空便要帶着他離開。
就在這時,一道恢弘的聲音響起,帶着無邊的滄桑。
“走?恐怕...沒那麼好走吧。”
踏踏踏踏踏。
天空中劃過一道火紅色的流光,一頭腳踩祥雲,渾身燃燒着火焰的瑞獸拉着一架車踏空而來。
“祥雲開道...麒麟拉車...”
在場的一位老修士倒吸了一口冷氣,瞳孔中滿是震驚之色,這個排場,放眼整個長生大陸也僅有一人!
麒麟至尊,鹿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