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衡答道:“親王,你既然這麼信任我,想必很樂意配合我吧。”
“說吧,要本王怎麼做?”
李玉衡嘿嘿一笑,“我需要王爺的舌尖血!”
月世敬深吸,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咬牙笑道:“爲了皇上的安危,本王願意!”
“不過這舌尖血我得親自取!” 李玉衡補充道。
“本王自己可以,就不麻煩法師了。”
“那不行,王爺若是不願意,我大可讓太子來!” 李玉衡無所謂道。
“法師,那就取我的吧!”月驚鴻答道。
“哎,有的人說得好像那麼回事,可做起來就呵呵!” 李玉衡用異樣的眼光看了看月世敬。
月世敬被李玉衡這麼一激,說道:“本王何時說了不給?”
李玉衡笑道:“那王爺的意思是願意讓我來取舌尖血了?”
“你想怎麼取?”
“王爺不必害怕,我會很溫柔的,雖然會很痛,但爲了皇上的安危,忍忍就過去了。”
李玉衡看了看周圍,除了一張龍塌之外,就剩一張椅子了,便指着那張椅子說道:“王爺請坐吧!”
月世敬說道:“本王沒那麼弱,站着就行!”
“那行!你把這些喫了吧!”李玉衡抓了一把加強版安眠藥出來,因爲月世敬是習武之人,意志力肯定很強,所以他加大了分量,就算他月世敬是一頭大象,也得給我秒倒。
“這是什麼東西?”月世敬看着這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問道。
“這可是好東西,有錢也沒地兒買,我這不是要準備取舌尖血嗎,喫了這個,您的身子恢復會快些!”李玉衡說道。
“皇叔,水!”月驚鴻已經倒了一碗水端了過來。
月世敬用眼神威脅着李玉衡,一口將安眠藥吞了下去。
“王爺和皇上的感情真是深厚,李某佩服!”李玉衡一邊恭維着月世敬,一邊在心裏倒數着,“三,二,一,倒!”
“咚!”月世敬手裏的碗掉落在了地上,轉了幾個圈,隨着他自己兩眼一抹黑,倒在了地上。
“皇叔!”
“王爺!”
皇後和月驚鴻一起喊道。
“月兄關門!” 李玉衡吩咐道,“黎達你去門外守着,不準任何人進來!”
“哦!月驚鴻迷茫着,不過還是在黎達出去後將門給合上了。”
“鴻兒,這是怎麼回事?”皇後孃娘看着月驚鴻如此信任一個小法師,任憑他如此對待一個親王,又如此謹慎,不敢大聲喧譁,生怕驚動了別人,壓低了聲音問道。
“母妃,一會兒再給你解釋,你先到一旁休息一下。”月驚鴻也不知道李玉衡到底想幹嘛。
“月兄,一會兒我會給你個滿意的答覆的!”李玉衡沒有讓人把月世敬扶起來,直接喚出了胭脂。
胭脂一出來,就看見地上躺着一個人,李玉衡還很嫌棄的樣子,上去直接踹了他幾腳,“讓你惹我主子生氣,讓你惹我主子生氣,我踹死你我。”
“胭脂,該幹
活了!”李玉衡看着地上的人說道,“我需要他的心頭血。”
“要多少?”胭脂興奮的地問道。
“一滴就行!”李玉衡無語的看着胭脂,這可是心頭血,是精氣所化,也是破降頭術的唯一方法,所以他纔會騙月世敬說是舌尖血。
“主子,你這麼不喜歡他,直接剖開他的心臟就可以取了呀!”
“他可是幻月國的親王,就算做錯了什麼,那也輪不到我一個外人來插手,如果我真把他弄死了,我的畫像就會出現在幻月國的通緝令上了。”
“不如我就讓他變白癡好了!”胭脂舔了舔舌頭,說道。
“你最好別亂來,我的目的是找到幕後黑手,他不過就是一個馬前卒而已。”
“哦,既然他對主子還有用,那我就暫且饒了他這次吧!” 胭脂說完化作一股清煙鑽進了月世敬的體內。
月驚鴻看着李玉衡對着空氣說話已經見怪不怪了,可她的母妃卻被嚇着了,試想,一個法師對着空氣說話,對方是誰可想而知。一想到自己竟然跟鬼同處在一個屋檐下,汗毛都立起來了。
“母妃,沒事兒的,玉衡兄不會傷害我們的。”月驚鴻看着一直冒冷汗的皇後孃,安慰道。
“鴻兒很信任他?”皇後問道。
月驚鴻點頭:“她與我有救命之恩,我可以完全放心的將後背留給他。”
一眨眼的功夫,胭脂從月世敬的體內鑽了出來。
“將心頭血喂到他嘴裏。”李玉衡指着龍塌上的月褚尤說道。
胭脂嫌棄的看了一眼月褚尤,很不滿意的走了過去,將心頭血吐出,心頭血從空中慢慢落下,鑽進了月褚尤的嘴裏。
“剩下的是你們的家事了。” 李玉衡對月驚鴻說道,“你的父皇被人下了降頭術,破解的唯一方法就是下降之人的心頭血,我剛纔取的也不是什麼舌尖血,而是親王的心頭血。”
“什麼?”月驚鴻不明白,“皇叔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李玉衡收回了胭脂,“我只想知道幕後黑手的消息,我找了他很久了。”
皇後也很喫驚,“你皇叔和你父皇的感情一向都很好,本宮也實在想不通他爲何要這麼做?”
月驚鴻說道:“玉衡兄,我一定會查清楚,將幕後黑手交給你的。”
李玉衡搖頭:“憑你們是無法抓住他的,如果貿然行動,你會有危險的,所以,你只要告訴我他的消息,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那好吧!”月驚鴻也知道李玉衡不會騙他只好岔開話題,看着龍塌上的人問道,“玉衡兄,我父皇何時纔回醒過來?”
“你父皇太累了,應該會多睡一會兒,不必擔心。”
月驚鴻向李玉衡道謝後,問道:“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還望玉衡兄爲我解惑!”
“你是想問我怎麼會知道親王有問題的吧?”李玉衡笑道,“我記得我只跟你說過降頭師的事兒吧?”
“沒錯!”
“那降頭術三個字爲何會從親王的嘴裏說出來?”
“玉衡兄不會懷疑是我說的吧?”
“我相信你不會,所以我纔會懷疑你皇叔就是對你父親下降頭之人。”李玉衡又繼續解釋道的,“一是因爲下降頭之人與你父皇必須是有關係之人,比如血脈,二是因爲他在知道我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後還要堅持讓我爲你父皇治病,足見其用心。”
“原來如此!”月驚鴻這纔想起再大殿外之時,皇叔說的話。
“所以,現在沒我什麼事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有人該擔心了。”
“我送你吧!”月驚鴻說道。
“你還是先處理一下宮裏的事兒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出了宮門,啊朵問道:“李大哥,剛纔跟你說話是胭脂還是紫嫣?”自從昨天晚上見了李玉衡的三個鬼僕後,啊朵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自己學了法術,也要捉一隻鬼僕來玩玩。
“胭脂!”
啊朵得意的笑了:“我就猜到是她,剛纔我和哥哥還打賭來着!”
“賭什麼?”
“誰輸了就請答應爲對方做一件事,結果我贏了,不過我暫時沒想出來需要哥哥做什麼,所以就先存着。”
李玉衡說道:“最近你們注意着點兒,我們破了幻月皇上的降頭,我怕對方會把我們當做目標。”
啊朵笑道:“李大哥,凡是你出現過的地方,麻煩就沒有間斷過,要是有一天,突然沒了麻煩,我和哥哥還不習慣了。”
“你們倆的功夫這麼厲害,當初怎麼會淪落到街頭賣藝呢?”
啊朵不好意思道:“爹孃死後,我們原本是打算投奔陸大人的,可我胃口比較好,不喫飽就沒力氣幹活,所以還沒到沙縣,就把盤纏花光了,後來不是遇到了你嘛。”
李玉衡這才知道黎達兄妹是被自己半路截胡的,“你們之前有涉足過江湖嗎?真正的江湖。”
兩人同時搖頭,啊朵說道:“曾經想過,可爹孃說,江湖險惡,我們太單純,要想在江湖上紮根兒,要麼有一個狡猾的腦袋,要麼有過硬的武功,可等我們練好本事,想自己闖蕩江湖時,他們卻不在了!”
黎達摸了摸啊朵的腦袋,接着她的話說道:“自從跟了主子之後,我們才知道,什麼叫江湖。”
李玉衡看着黎達兄妹,笑道:“我的江湖,充滿了刺激與危險,所以,有你們……真好!謝謝!”
黎達得到了李玉衡的肯定,心裏甜滋滋的。“主子,該說謝謝的是我們!
如果不是你,也許我現在正給某人看家護院,給他家小少爺捉捉蛐蛐兒,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李玉衡想起了韓愈的《馬說》:“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祇辱於奴隸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
黎達兄妹聽得十分認真,感觸很深,尤其是啊朵,直接哭了起來。她很清楚,他的哥哥一點也不比帝洺闕身邊的親衛隊差,如果沒有遇到李玉衡,他們的生活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