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不服氣:“大姐姐,你年紀不大,眼神怎麼不好使了,王非叔叔明明是個男子,你怎麼能說他是女的呢?”
“當然是孃親告訴我的呀!”娟子自豪地回答,“王爺大婚那天,孃親說過,我們王爺是個很了不起的人,能被他娶進門的女人,肯定也不是凡人。”
“哈哈哈!!”浩浩大笑一聲,“我們的王爺可是戰神,當誰不知道一樣!可這和叔叔有什麼關係嗎?”
“王爺的娘子就叫王妃啊!” 娟子解釋道。
“所以纔不可以直呼其名!”浩浩都有些着急了,扯着李玉衡的衣角,一直晃動着,“這個叔叔姓王名非。”
“不對……”
“…………”
帝洺闕沒開口,李玉衡也沒搭話,赤影他們不敢插嘴,趙荊南夫妻更不敢說話,任由兩個年紀相差無幾的小孩爭辯着,最後還是李宇軒和紀彤彤過來敬酒,打斷了兩人。
“王爺,這碗酒下官敬您!”李宇軒雙手捧起一碗酒,“下官嘴笨,不知道該怎麼來表達我此刻的心情,只好將所有的敬意裝進了這碗濃烈而香醇的女兒紅。”
“大哥敬的酒,本王必須喝!” 帝洺闕能如此豪爽,放下戒心,那是因爲這酒是李玉衡給的,是李宇軒敬的。
“王爺!” 赤影習慣性地往前移了一步,想要阻止帝洺闕,還沒靠近,就感覺到一股冷氣,他知道這是王爺再警告他,默默地退了回去。
“哥,我的呢?”李玉衡看着李宇軒要將碗收回去時,喊道,“今天可是你大喜之日,這頓酒你可賴不掉。”
“汐兒,你還受着傷呢!” 帝洺闕眉頭微皺,寵溺似的訓斥道,“等你把傷養好了,我天天陪你喝!”
李玉衡一手搭在帝洺闕的肩上,輕輕的拍了兩下:“王爺兄弟,你把我當酒鬼了不成,只不過今天這酒不比尋常,我可不希望我哥再成一次親!”至少深受二十一世紀一夫一妻制影響的李玉衡是這樣要求自己的。
“汐兒,我可以給你解釋!”
“王爺,你不必與我解釋!我也不需要!”
帝洺闕不想讓這件事影響到他們之間的感情,可李玉衡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汐兒,本王此生就認定你了,月夙的事,日後你會明白的。”
“大哥,快倒酒啊!愣着幹嘛呢!”李玉衡發生喊道,將帝洺闕的聲音蓋了過去,可旁人都是些練武之人,耳朵十分靈敏,帝洺闕的話他們聽得是清清楚楚。王妃也太大膽兒了吧,這不是在變相告訴王爺,她需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嗎?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事,怎麼能這樣要求王爺!可王爺居然不反駁,還有一絲央求之意,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李宇軒遞上來一碗酒,打破了僵局,“汐兒,哥的喜酒,不會讓你再喝第二次的。”
李玉衡接過酒碗,嘆道:“哥,不是我不懂事,彤彤姐在紀伯伯的羽翼下生活了十多個春秋,是他們的掌中寶,捨不得打,捨不得罵,捨不得她
手一點委屈,如今卻爲了你這麼一個男人,背井離鄉,嫁作人婦,你不僅不能讓她傷心,難過,還得加倍疼她,此她,讓她知道,她的選擇沒有錯,她的男人是一個正真的男子漢。”
紀尚書在一旁早已是老淚縱橫,看來彤彤確實有了一個好的歸宿。
李宇軒掏出匕首,割下自己的一小撮頭髮後,輕輕的捏起彤彤的一紐青絲,割了下去,收了匕首後,將兩人的頭髮合在一起,挽成一個髮結,握在手心,跪了下來,對着從天起誓:“蒼天在上,厚土爲證,我李宇軒今日與紀彤彤結爲夫婦,無怨無悔,此生唯她一人,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紀彤彤噗通一聲,也跪了下來,和李宇軒並排着,含情脈脈地看了看李宇軒,舉起了手掌:“蒼天在上,小女紀彤彤,此生能與李郎喜結連理,不論日後會變成怎樣,我都無怨無悔!”
“娘子!”
“李郎!”
兩人對着夜幕下的天空磕了三頭,相互扶持着,站了起來。
“開動吧!” 李玉衡喊道,“鄉親們肯定餓壞了,今日是我哥大喜之日,儘管敞開了肚子,給我喫!”
“終於可以喫肉了!我要喫很多很多的肉!”趙浩然萌萌噠噠地奔向自己的爹孃。
場面一下熱鬧了起來,大家紛紛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刀具,對準了火堆上那鮮嫩的烤肉,經過火焰的炙烤,已經變得微微金黃,冒着誘人的香氣,脂肪在高溫下融化,滴在火堆上在滋滋作響。
李玉衡看了看原地不動的娟子,笑着問道:“娟子,你怎麼不去喫肉?不喜歡嗎?”
帝洺闕在一旁鬱悶極了,李玉衡對誰都有說有笑的,唯獨對他總是愛答不理的。
“王妃,我想孃親了!” 娟子淚花在眼眶裏打着轉兒,看着周圍烤的金黃盡黃的,散發着香味兒的烤肉,一下子長大了許多,“以前爹爹還活着的時候,經常上山打獵,不過打來的獵物都拿去換糧食了,我和孃親從來沒喫過,爹爹走了以後,我們連雞毛長什麼樣都忘記了。孃親到處尋活幹,每天都起早貪黑的,直到……最後,都不知道肉到底是什麼味道。”
“娟子,你娘這輩子很苦,她之所以這麼早就離開你,是因爲她的苦難已經結束了,我們應該要替她高興纔是。”
“王妃,孃親頭七那天,我真的還能見到它嗎?”娟子似懂非懂的問道。
“能,我保證!”李玉衡回答。
“那我能留點肉給我孃親嗎?”娟子看着那金黃金黃的,散發着誘人香味兒的烤肉吞嚥着口水。
“娟子真孝順,你孃親的肉,我幫你存着,到時候見了你娘,我們再給她好不好?”
“謝謝王妃!娟子點頭樂了,指着趙浩然說道:“那我可以去找那個小弟弟玩嗎?”
“好!”
得了李玉衡允許的娟子,跑到趙浩然那邊去還不到兩分鐘,兩人就抬起槓來了。
“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也不過如此罷了!”李玉衡在他們身
上似乎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當初她和他也是這般模樣,沒想到,一次意外(至少李玉衡是這麼認爲的),他卻成了她生命中過客。
“王爺,我想一個人走動一下!” 李玉衡起身,“你們誰也別很來!”
“王妃的腿傷還沒癒合呢!”帝洺闕憂心匆匆,這個王妃真是太淘氣了。
“王爺,我比誰都愛惜自己的身體,我也不是三歲小孩了,我只想一個人靜靜!”
“當真?”帝洺闕問道。
“沒錯!” 李玉衡回答,“我是個人,不是你餵養的阿貓阿狗,我還有沒有自己的空間,還有沒有人身自由了?我若要離開,相信沒人能攔得住我。”
“那我陪你轉轉!”帝洺闕語氣低軟,哀求之意明顯,好像李玉衡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人,把自己逼良爲娼了一般。
有人說,在感情的世界中,誰先認真,誰就輸了,不認真,不付出就想有回報,無疑是等着天上掉餡餅。誰先動情,誰將萬劫不復,可是不踏出第一步,連開始都沒有。
“不必!” 李玉衡甩過頭,犟着離開,帝洺闕不放心,又不敢將她逼得太緊,只好遠遠地看着,讓人看着都心疼。
李玉衡一離開,大夥瞬間感覺周圍的空氣好像被凍結似的,都溜得遠遠的,只剩下赤影一人陪着帝洺闕。
“王爺!”赤影心疼地喊了一聲,“王妃她興許是累了,想靜靜!”赤影不知如何安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王妃心裏藏着事兒。
“赤影,當初你們爲何沒有查到王妃拜師學藝之事?”帝洺闕有些不悅,要是早點………不過現在也不晚。
赤影立即半跪外地,“請王爺責罰!”
“起來吧!”帝洺闕負手而立,“當初本王想悔婚,母妃一直攔着,後來本王也沒把李洛汐放在心上,一直就這麼拖着,王妃這麼聰明,當初她被綁架之時,我們的人就在一旁冷眼旁觀,卻毫無出手相救之舉,她當時肯定知道。”
“王爺的意思是王妃在負氣?” 赤影猜測着,若真是那樣,倒也不妨,女人嘛,哄哄就行了。
“負氣?”帝洺闕冷臉,“王妃沒那麼幼稚!”
“王爺,屬下不明白,當初王妃在將軍府過得並不是太好,爲何不來尋求王爺的庇護,反而一直隱藏着自己的實力。”
“若是一般女子,我王府的大門早就被踏破了,可汐兒是是誰?亂墳堆裏都能安營紮寨的人。將軍府裏的那幾個,不過是給汐兒增添樂子的跳樑小醜罷了。” 帝洺闕一說到李玉衡,就會不自主的會微笑。
“幸好王妃不是男子,不然,依王妃的才智,整個正雲大陸,鮮少有人是她的對手!”
“王妃什麼時候又把她自己當過女人?” 帝洺闕無奈的搖頭,從他第一次見到李玉衡,她就從未想要承認過自己是個女子,“逛窯子、調戲女子、和人比酒量………樁樁件件,哪個是女子能做出來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