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什麼時候又把她自己當過女人?” 帝洺闕無奈的搖頭,從他第一次見到李玉衡,她就從未想要承認過自己是個女子,“逛窯子、調戲女子、和人比酒量………樁樁件件,哪個是女子能做出來的事兒?”
赤影啞然,連剜肉都不眨一下眼睛的王妃確實與衆不同。
“這麼久了,爲何還沒有查到孫行者的消息?帝洺闕頭疼,只要和李玉衡有關的人,都像是空降而來的一樣。最可恨的是月驚鴻那廝,竟然早就知道李玉衡的身份。
“王爺,屬下斗膽猜想,當初王妃一直用她的道號玉衡子行走天下,那這個孫行者會不會也是一個道號,或者就是一個假名,我們纔會一無所獲。”赤影並不是要推卸責任,整個正雲大陸,王爺的信息系統是最完善的,就算是在大海裏撈針,他們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唯獨與王妃有關的人或物,他們什麼也查不到。
“一切皆有可能!” 帝洺闕眼睛一眯,“傳信給皇甫義,孫行者道法高深,他若想要渡劫,這個認就是最佳的不二人選!”
“萬一王妃……”赤影怎麼有種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帝洺闕陰冷着臉,他怎麼可能容忍李玉衡的心中藏着別的男人:“你認爲那老頭會把消息散出去?”
“屬下明白了!”赤影點頭,皇甫前輩都不知活了多少年歲了,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他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把消息封住的,萬一消息走漏,那肯定就是他的問題。
“放下吧!你所在乎的那些不過是一場夢罷了,現在夢該醒了!” 一道聲音傳入李玉衡耳中,他猛地抬起頭,四周空空如也,可他很確定,剛纔那個聲音是誰的,對着黑漆漆的天空噗通一聲回了下去:
“道祖!”
“放下吧!放下吧……” 那道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天際。
李玉衡不停地磕頭,奢望玉清道祖能回頭,救救他這隻迷途的羔羊。
玉清道祖兩眼射出金色的光芒,偷過雲層,看着底下跪地不起的李玉衡,擺了擺拂塵,自言自語道,“修道之路漫長,迴天庭之道遠兮,小子好生歷劫,早日重歸仙位!”
李玉衡身子一動,由跪改坐,擼開褲腿,三兩下拆掉腿上的綁帶,藉着遠處的火光,看着完好無損的腿,沒有一絲意外,輕輕地拍打了兩下,“還是道祖夠意思!”
“李大哥,你怎麼一個人蹲在這兒啊?”啊朵和紀彤彤結伴尋了過來,啊朵開口問道。
“看月亮啊!”李玉衡伸手指向天空。
啊朵兩人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別說月亮,連星星都沒有一顆。
紀彤彤說道:“汐兒妹妹,我感覺你和王爺的相處方式好奇怪啊!”
“你們也看出來了!”李玉衡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你們是不是我覺得王爺有問題,那……方面的?”
“汐兒妹妹,你是不是扮男子久了,忘記自己是個女子了?” 紀彤彤之前
見過李洛汐幾次,卻從未見過她穿過女裝。
“我這個樣子,像女人嗎?”李玉衡從頭到腳的將自己指了一遍,“你們見過這麼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女人嗎?”
“汐兒妹妹,我就覺得王爺對你挺好的,要是換做別人,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嫂子,我沒說王爺對我不好,可我對男…………他不感興趣。”李玉衡真是一個頭兩個大,難道他得告訴他們,自己不是李洛汐卻霸佔着她的身體?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的呀,再說你們已經是夫妻了,你不會是心裏有別人了吧?” 紀彤彤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嫂子,你說對了,可惜她已經和別人成親了。”理智告訴李玉衡,他該放手,該收心了,可感情的事誰能控制的住。
紀彤彤想起李玉衡對李宇軒說的話,以爲李玉衡說的是王爺同天娶了兩個王妃的事兒,心裏不舒服,可另一位王妃是幻月國的公主,不可能讓王爺把她休了呀。
“汐兒,王爺這麼優秀,又身在皇家,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不可能的。”
“嫂子,王爺愛娶誰是他的事兒,不要把我扯進去,就算他的整個碧霞的女子都娶了,也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李玉衡對紀彤彤擺手道,“此事莫言再提了。”
“李大哥,你來真的?”啊朵指着地上的李玉衡接下來的綁帶,小嘴一嘟,眼睛一瞪,淚水嘩地流了下來。“就算你不喜歡王爺,你也不能這樣作踐自己啊!”
“我的好啊朵!你還不瞭解我嗎?怕死又怕痛的,怎麼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李玉衡輕輕拭去啊朵臉上的淚珠,將自己受過傷的那條腿抬了起來,褲腿往上拉了一截,露出之前有傷口的位置來,拍打了兩下。“你看我這腿不是好好的嗎?”
“李大哥,你別……” 啊朵藉着遠處的火光,看到了李玉衡光滑的,沒有一絲瑕疵的腿,將話給嚥下去了,她明明記得這個地方有一道很深的口子,還是她親自包紮的,就算是好了,也應該有疤痕纔對呀。“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玉衡收了腿,跺了兩下,“啊朵,你還記得那天我對你說過我做過一個夢嗎?。”
“李大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夢中就把你的腿給治好了?”啊朵反問道。
“不然呢!你還以爲我瘋了不成,剜肉的感覺,我可不想再嘗試了。”
“那他是不是很厲害的樣子?”
“必須的!”
“那你道法在散失的事兒他知道嗎?”啊朵追問道。
“應該…知道!” 李玉衡也是不確定。
啊朵激動極了,“李大哥,你快進行吐納,試試道法還有沒有在流失掉,萬一那貴人不小心給你破解了呢,是吧!”
李玉衡搖搖頭,“我早就試過了,天上不會掉餡餅給我的,要掉也只會掉石頭!”
啊朵空歡喜一場
,有些沮喪,“常言道,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這貴人也太不地道了。”
“啊朵,不得胡言!” 李玉衡嚴肅起來,“不可一味地向別人索求,因爲別人並不欠你。”
“本來就是!” 啊朵的嘟囔道,“就算你罵我,我也要說。”
“你跟着我幹嘛?”帝澤夜看着啊朵離開人羣,原本想上去和她說會話的,卻發現開心在光明正大的跟着他。
“笑話,我們倆並排着的,誰跟誰,難說。” 開心指着兩人的距離,不樂意的回道。
“那爲什麼我快你就快,我慢你也慢下來?”
“我想快就快,想慢就慢,腳長在我身上,我想怎麼走,就怎麼走,我樂意!”
“那我拐彎,你又跟着我幹嘛?”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是這腳他自己要跟上去的!難道我還能不讓他走了不成。”
“你要是沒有那個想法,那腳他會自己走嗎?”帝澤夜沒想到,還有比他更無賴的人。
“那也不關我的事,這腦袋他要想什麼,我也控制不了啊。”
“你要怎樣纔不跟着我?”
“我說了,我沒跟着你。” 開心往前踏了一步,又往左移了一步,隨即在帝澤夜的身邊轉了一個圈,笑道,“看到了吧,這次可是我在前面,是你跟着我!”
“你怎麼越來越像某人了!”帝澤夜看到開心,就像是看到黎達了一樣,他猜測,當初皇叔和黎達相看兩厭的原因,也許是皇叔不想讓李玉衡的身邊有其他的男人存在。
不對!自己怎麼會有這個想法?帝澤夜一下子盯着開心,慢慢地,慢慢地向他逼去。“說,你是不是再打啊朵的主意?”
“你胡說八道什麼!”開心理直氣壯的對了過去,“啊朵是我的主人!”就算自己真的動了情,也只會默默的守護在她身旁。
“哈哈哈!” 帝澤夜假笑一聲,“我差點忘了,你是一隻紙鶴,但我警告你,不準對啊朵起邪念,不然我就找人滅了你!”
“紙鶴又怎樣,王妃說過,萬物皆平等!”
“你是妖,我們是人,有的人一生下來就註定了戲子,有的人一生下來就註定了奴隸,有的人一生下來就是世家子弟,是貴不可言,人活幾十載,妖存千萬年,你所說的平等在哪裏?”帝澤夜逼問道。
“戲子不見得比人低賤,貴人不見得高人一等,若皮囊下裝的皆是污穢之物,反而不去畜生來得可愛,九皇子認爲呢?”
“牙尖嘴利的,倘若你是真君子,就別打啊朵的主意,因爲她早就被我看上了!”
“九皇子這話說得好沒道理,你不是說,你是高高在上的金鳳凰,我只是一隻小小的紙鶴嗎?那你需要什麼,大可以利用你手中權力啊!”開心對着帝澤夜,捏緊自己的手掌,冷笑,“妖又如何?我們擁有競爭的機會是平等的!”
“你當真要與我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