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你幹嘛對她們這麼客氣!”帝澤夜望着幾人狼狽的背影,氣憤道,“你忘了她們當初是怎麼對皇嬸的了?”
帝澤宏不以爲然的笑了笑:“你覺得她們會傷害到皇嬸嗎?”
“皇嬸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被她們算計?”帝澤夜的話語脫口而出,李玉衡在他心中都能趕上帝洺闕了,這樣偉岸的人物,怎麼會被這些奸詐小人算計呢。
“所以呢………”
“七哥是想說,皇嬸根本就不在意她們的小動作?不想和她們計較?真搞不懂皇嬸怎麼能容忍她們!”
“她們始終流着相同的血,日後說話注意點兒!皇嬸乃女中豪傑,她們不過是跳樑小醜,怎能一概而論。”帝澤宏看着被佈置得簡單不失大氣的庭院,點了點頭,“這庭院是誰佈置的,是不是有什麼講究啊!”
“回七皇子,這裏的一切,大到庭院配房,小至一草一木,都是按照王妃的要求做的。”
“聽風管事,主院裏的楊柳已經全部挖出,要移栽到西苑偏房嗎?” 一個渾身泥土的粗衣大漢大汗淋漓的朝這邊跑過來,這是聽風臨時招來的短工,看他幹活實誠又賣力,聽風暫時讓他當個小領頭的。如果表現好,就可以留下來,工錢方面肯定比他一天在外面三天打網,兩天曬魚,風吹日曬雨淋的要多的多,所以他幹起活來也特別的帶勁兒。
“找幾個夥計一起去,可不要搬壞了。”聽風喊道。
“不對呀!”帝洺闕困惑不解,“皇嬸不是說過楊柳是不能栽在院子裏的嗎,這是陰樹,容易招來不乾淨的東西。”
“回九皇子的話,這種我們也不懂,只是聽令行事而已。”
“你們這是準備將這府邸給擴建?”帝澤宏指着坍塌的一大片院牆和院牆外一片忙碌的僕人們說道,“這旁邊的地契你們給買了?” 他很是喫驚,因爲這塊地當初他託人問過,也變相告訴過那人他的身份,結果人死活不賣,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塊地的背後老闆就是月驚鴻,李玉衡一開口,月驚鴻回了一句話,“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就這樣,一分錢沒出就拿到了隔壁的地契。
“有沒有買呢,草民等不是很清楚,反正王妃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後來帝澤宏也問了許多問題,結果都是那一句“奉命而行。”
帝澤夜在諾大的府邸中轉了一圈,看見人人都在忙碌,就沒在好意思打擾他們,乖乖地跟着帝澤宏回宮去了。
藥王谷,李玉衡他們將馬車留在山下後,大搖大擺地爬上了主峯,出現在段鋒的面前。
“段兄別來無恙啊!”李玉衡笑道,“這段時間黎達沒給你添麻煩吧?”
帝洺闕本來心情挺好的,見李玉衡一開口問的就是黎達,就有些不高興了。“他那麼大個人了,又不是三歲小孩。”
“王爺!李兄!”段鋒不知道這兩人在搞什麼幺蛾子,避開了他們的話題,拱手微笑,說道,“我算算時間,你們也快到了,正在親自去迎你們,沒想到你們都來了。”
“段藥王不就是想問本王是怎麼進來的嗎?”帝洺闕面無表情,冷冷地說,“就你那破陣能攔得住誰呀!”
段鋒有些莫名其妙,他這是招誰惹誰了,還說他那護山大陣是破陣!要真是破陣,這他藥王谷還能一直這麼平靜?“當初也不知道是誰的人想進我藥王谷,卻一直被困在陣法裏,要不是我大發慈悲,放他們出去,現在墳頭的草都不知道長多高了。”
不就是當初沒告訴他黎達在他藥王谷,沒讓他找到人嗎,合着現在是來翻舊賬了?
“能撿回一條命那也是本事!”
“李兄,王爺該不會是中邪了吧?”段峯不自覺的往李玉衡旁邊靠了過去,這個人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冷酷無情,對什麼都無動於衷的帝洺闕嗎?
李玉衡似笑非笑的看着帝洺闕那張黢黑的臉,“不止段兄你一個人有這種感覺,他們都這麼說!”
“那你們是來找皇甫前輩驅邪的?”
“嗯!”李玉衡點頭,“我猜皇甫前輩肯定盯上你酒窖裏的好酒了吧!”
“藥王谷有的是酒,不缺他那一口。”
段峯說的沒錯,藥王谷是藥材聚集的地方,每年他們都會釀造出各種各樣的美酒來,尤其是藥酒,品種最多,有專門強身健體的,助練內力的,養顏美容的,改善睡眠的…………經過特殊處理過的酒,味道香醇,讓人回味無窮,皇甫前輩直接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段前輩,我哥他現在還好嗎?”啊朵有些擔心的上前問道。
段峯每每想起黎達那股韌勁兒,都不住的點點頭,“他很好,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人。他現在應該在練功,我帶你們過去吧!”
“多謝前輩!”啊朵歡喜地回了禮,聽到大哥又能練功了,心裏都樂開了花了。
“王爺請!”段峯伸手擺向帝洺闕。
帝洺闕點了點頭,一點不客氣的往段峯手指的方向走去。
“手上的力度不夠!”老遠就皇甫義嚴厲的聲音傳來,“出手要快,動作要狠!”
“再來!”黎達捏緊了拳頭,只聽得骨節作響,又鬆開拳頭,掌心對準皇甫義的胸膛,目光如炬,找準機會,腿腳一動,便攻了過去,可惜被擋了回來,忽地轉而攻向脖頸兒處。皇甫義不慌不忙的。不停地轉動手腕,將黎達的手阻擋開來,另一隻手則攻向了黎達。黎達趕緊縮回自己的手,雙手合在一起,對上了皇甫義的手掌。
“啪!”的一聲響,黎達兩手的虎口被震得發麻,倒退了幾步,帶起了層層風沙,迅速穩住了身形,扭了扭脖子,大喝一聲,又攻了過去。
三步,兩步,一步,皇甫義卻愛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在李黎達的掌風快要觸碰到皇甫義的胸膛之時,竟然撲空了。
皇甫義順勢向讓閃移開去,一把握住黎達的手臂,向後一扯,硬生生的將他拽出了老遠。
“哥!”啊朵唰一下,瞬間來到黎達身邊,扶住了還沒站穩了他,詢問道,“你沒事兒吧?”
黎達搖了搖頭,看見了久違的妹妹,笑了笑,“哥又不是泥捏的
。”
“就算是泥捏的,我哥是最厲害的!”啊朵扯着黎達的手臂,搖晃着,撒起了嬌。
“主子這段時間可好?” 黎達給啊朵撥正了凌亂的青絲,這是這段時間,他第一次露出的柔和的眼神。
“哥,主子他………不好。”啊朵支支吾吾的回道。
“我不是讓你保護好她的嗎?” 黎達一聽得李玉衡有了恙,一把抓住了啊朵的手臂,突然變得好冷,若是夏天,都可以當冰箱使用了。此刻,他心中着急忙慌的,就像是有人用刀在捅自己心一樣,疼!很疼!
“哥……你……剛纔好可怕!”不知是不是錯覺,啊朵忍着手臂此時已經被抓的淤青的手臂,竟然感受到了恐懼。
“啊朵,剛纔哥嚇着你了吧?”黎達趕緊道歉,他剛纔好像被另一個自己給控制了,每每遇到遇到李玉衡的事,就會嫉妒,會憎惡,會喫醋,從而變得陰暗起來。
啊朵看着還在被黎達抓得死死的手臂,搖了搖頭:“我沒事,主子正看着你呢!”
黎達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趕緊鬆開,“疼嗎?”
“不疼!”啊朵露出了笑臉,能感覺到疼,說明哥哥的武功很快就可以恢復了。
“前輩!”李玉衡對皇甫義行了個禮,“這個徒弟可還滿意?”
“不是太差!”皇甫義瞅了一旁的帝洺闕一眼,看到師傅都不打招呼的,也只有他了,“可比某些人強多了!”
帝洺闕冷臉回道:“當初好像是誰一直纏着本王,非要舔着臉收我爲徒,本王實在是沒辦法了,才勉強答應的。”
“白眼狼!” 皇甫義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他纔不會和這小娃娃計較呢。
“這次出來,是有件事請你幫忙!”帝洺闕挺直腰背,盯着皇甫義,一點求人辦事的姿態沒有,活脫脫一對冤家。沒等皇甫義回話,又繼續說道,“我的王妃被人暗算了,你必須得治好她!”
“你屋裏那兩個王妃,我都不喜歡,不治!再說了,有段小子在,你這不是拿爲師開涮嗎?” 皇甫義背過身去,走到之前的座位前,拿起酒壺,擰開酒塞,咕嚕嚕的就是幾口,“好酒!”
“正雲大陸之上的好酒,無論你要多少,本王包了。”帝洺闕被拒絕,並沒有動怒,至少在他臉上看不出來。
“之前一壺水酒你都捨不得給我喝,現在卻爲了一個女子做出這樣的讓步,值嗎?”皇甫義很清楚,自己的外孫女李洛汐肯定不招他待見,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幻月國的公主,他很堵心。
“值!就算以命換命,本王也甘願!”帝洺闕說得很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