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國家首腦哪裏。
巫師從來不是什麼祕密。
不過大多數高層對於巫師的重視程度卻不夠,更有阿美莉卡的首腦覺得巫師不過就是一羣會點戲法的馬戲團小醜。
而如今,食死徒們的行動證明了巫師的強大。他們雖然肉體同樣孱弱,但是在魔法面前科技亦是顯得反而纔像是個笑話。
“怎麼會......這樣。”
首相內心起伏劇烈。坐在他下首的國防參謀長,一位頭髮花白、參加過多次戰爭的老將軍,此刻同樣面如死灰。他緩緩摘下眼鏡,用顫抖的手擦拭着鏡片,彷彿這個動作能幫他消化剛纔看到的一切。
“那......那到底是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他。
最終,首相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聯繫......聯繫那些人。那些......魔法部’的人。告訴他們,不管以前有什麼協議,有什麼規矩......我們需要幫助!立刻!”
而在倫敦的另一處,魔法部緊急事務處理大廳內,同樣一片混亂。
緊急警報的紅色光芒在大廳中閃爍,貓頭鷹和守護神如同雪花般飛來,帶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驚悚:
“麻瓜首相辦公室緊急聯絡!倫敦東部出現大規模超自然衝突!麻瓜軍隊已介入,損失慘重!”
“國際巫師聯合會緊急通報!有未知勢力在麻瓜區域公然使用大規模殺傷性魔法!疑似食死徒集體行動!”
“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傳來消息!已有大量麻瓜傷亡!請求魔法部立刻干預!”
福吉部長臉色蒼白,手足無措地站在高臺上,聽着下屬們混亂的報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在喧囂之中。
終於,他猛地拍桌,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傲羅!出動所有能調動的傲羅!立刻趕往現場!控制局勢!保護麻瓜!還有......聯繫鄧布利多!誰能聯繫上鄧布利多?!”
傲羅們魚貫而出,幻影移形的爆響聲此起彼伏。然而,當第一批傲羅抵達現場時,等待他們的,不是可以控制的“局勢”,而是更加深沉的絕望。沒辦法,第一批傲羅剛剛幻影顯形在夜市廢墟邊緣時。
他們還沒來得及展開隊形,迎接他們的就是鋪天蓋地的黑魔法攻擊。
“鑽心剜骨!”
“粉身碎骨!”
“阿瓦達索命!"
慘綠色的光芒在夜色中交織成死亡之網,幾個衝在最前面的傲羅甚至來不及舉起魔杖,就被擊中,慘叫着倒地。
這是戰爭。
有的當場斃命,有的在鑽心剜骨的折磨中抽搐翻滾,口中發出非人的哀嚎。
“散開!散開!找掩體!”傲羅辦公室主任斯克林傑嘶吼着,魔杖連連揮舞,擋開了幾道射向他的咒語。他的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掃視着這片被黑暗籠罩的戰場,試圖找到突破口。
但他很快發現,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屠殺。
食死徒的數量遠超預期,而且他們的戰力,比以往任何一次衝突中展現的都要強大!那些詭異的魔力波動,那些扭曲空間的防護方式,讓傲羅們引以爲傲的咒語完全失去了作用——切割咒會被無形屏障偏轉,昏迷咒會被吞噬
消失,甚至連索命咒,都無法穿透某些食死徒周圍的扭曲領域!
“這些人......不對勁!”一個傲羅驚恐地喊道,“我的咒語打不中他們!”
回應他的,是一道從側面射來的綠光。他倒下時,臉上還凝固着難以置信的驚駭。
更多的傲羅陸續趕來,但同樣陸續倒下。他們如同飛蛾撲火般,被這片黑暗徹底吞噬。
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更多的魂器分身們,終於開始顯現。
一個穿着黑袍、面容蒼老的男人,湯姆·裏德爾的另一個魂器分身,來自馬沃羅·岡特的戒指——他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此人抬起手,輕輕一揮,一道無形的魔力波動擴散開來,所有正在與食死徒交戰的傲羅,同時感覺自己的魔杖劇烈震顫。
彷彿要脫手飛出!
“除你武器!”幾個傲羅本能地施展繳械咒,但那咒語擊中老男人,卻如同擊中了幻影,從他身體中穿透而過,毫無作用。
老男人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握————所有做羅的魔杖同時從他們手中飛出,落入食死徒的包圍之中!
“不——!”
“沒有魔杖,我們怎麼辦?!”
驚恐的喊聲中,食死徒們如同狼羣般撲了上去。沒有魔杖的傲羅,在手持魔杖、且實力暴漲的食死徒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道又一道綠光閃過,一個又一個身影倒下。
那是英國魔法部最精銳的力量,是訓練有素、久經考驗的戰鬥巫師。但此刻,他們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片片倒在廢墟之中。
斯克林傑絕望地看着這一幕,他握緊魔杖,準備施展最後一個,可能同歸於盡的咒語。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間,一隻手從背後伸出,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回頭,看到的是一張年輕而英俊的臉——那是另一個魂器分身,來自赫奇帕奇金盃的湯姆。
“晚安,傲羅先生。”年輕湯姆微笑着,猩紅的眼眸中倒映着斯克林傑驚恐的面容。
然後,一道綠光。
斯克林傑倒下。
整個傲羅隊伍,全軍覆沒。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格林德沃與年輕湯姆的對決,也已到了最危險的關頭。
格林德沃喘息着,身形狼狽,身上的長袍多處破損,銀白的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他的魔力幾近枯竭,那根搶來的魔杖已經徹底失去了對他的服從,在他手中劇烈顫抖,彷彿隨時都會脫手飛出,甚至反過來攻擊他。
而那年輕湯姆,卻依舊氣定神閒,甚至帶着一絲失望的意味。
“結束了,格林德沃先生。”湯姆輕聲道,那“虛無領域”再次從他腳下蔓延開來,那些黑色觸鬚如同飢餓的蛇羣,向格林德沃緩緩逼近,“您確實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可惜......時代變了。”
格林德沃後退一步,再退一步,但他的身後,是倒塌的廢墟,是無路可退的死角。
那些黑色觸鬚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能感覺到,一旦被那些觸鬚觸及,他的身體,他的靈魂,他的存在本身,都將被徹底“歸還”於虛空——那將是比死亡更加徹底的終結。
他異色的眼眸中,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不甘、憤怒、遺憾,還有一絲......對命運的嘲弄。曾幾何時,他格林德沃,也是攪動天下風雲的人物,如今,卻要死在一個後輩的“分身”手中,死在這片骯髒的麻瓜廢墟之上。
觸鬚幾乎要觸及他的腳尖。
就在這一瞬間——
他猛地抬頭,異色的目光越過湯姆,越過那片黑暗的戰場,越過無數倒下的屍體,投向遠處一個他一直刻意忽略,卻又始終無法完全無視的角落。
那裏,一個黑髮年輕人,依舊靜靜地站着。
從始至終,未曾移動過一步。
從始至終,未曾施展過任何魔法。
從始至終,如同一個被遺忘的幽靈,沉默地注視着這一切。
格林德沃不知道他爲什麼不介入,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敵是友。但他知道,在這個絕望的時刻,如果還有誰能改變這一切——-
只有他。
只有那個被伏地魔無視,被食死徒忽略,甚至連自己都差點忘記其存在的“渡鴉”。
格林德沃用盡最後的力氣,開口嘶吼。那聲音沙啞、蒼老,卻帶着前所未有的,放下一切驕傲與自負的——懇求。
“伊恩......普林斯!”
他的聲音在廢墟上空迴盪,壓過了遠處的慘叫聲、狂笑聲、爆炸聲,清晰地傳入那黑髮年輕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
你有力量改變這一切!”
“這些麻瓜,這些傲羅,還有我這個行將就木的老傢伙——我們擋不住了!”
“伊恩·肯特——"
“你得出手逆轉這一切......”格林德沃異色的眼眸中,光芒劇烈閃爍,最終化作一聲穿透靈魂的吶喊。
“修正歷史!”
話音落下的瞬間,年輕湯姆的“虛無領域”終於觸及了格林德沃的身體。那些黑色的、能夠吞噬一切的觸鬚纏繞上他的腳踝,沿着小腿向上蔓延——然而,預想中的“歸還虛空”並沒有發生。
是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格林德沃僵在原地,低頭看着那些纏繞着自己的黑色觸鬚,它們如同真實的活物般蠕動、纏繞,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效果。他的身體依舊完整,他的意識依舊清醒,他的存在沒有絲毫被“吞噬”的跡象。
年輕湯姆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手,催動更多的混亂魔力注入“虛無領域”,那些黑色觸鬚變得更加濃密、更加活躍,瘋狂地撕扯着格林德沃的身體——但無論它們如何努力,格林德沃依舊好好地站在那裏,甚至連衣角都沒有破損分毫。
“原來如此!”
格林德沃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湯姆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從容,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惶。
就在這時一一
“我在,我一直都在。”
伊恩裝了個逼。
隨後。
周圍的整個世界,開始如同鏡花水月般扭曲、破碎。那些橫陳的屍體,那些倒塌的攤位,那些燃燒的裝甲車殘骸,那些瀰漫的血腥氣息——所有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模糊、透明,然後如同被風吹散的霧氣,悄
然消融。
一個食死徒低頭看着自己的手,那手中緊緊握着的魔杖,正在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根普普通通的......樹枝。
“我的魔杖?!我的魔杖怎麼變成了樹枝?!”
另一個食死徒驚恐地環顧四周,那些剛纔還倒在地上,被他們親手殺死的麻瓜屍體,此刻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空蕩蕩的街道和冷清的月光。剛纔那遍地的鮮血,那淒厲的慘叫,那狂歡的屠殺——彷彿只是一場無比真實的噩
夢。
“人呢?!那些麻瓜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幾個湯姆的魂器分身同樣陷入了震驚與茫然。老湯姆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那剛纔還能施展出“虛無領域”的雙手,此刻空空如也,掌心甚至連一絲魔力波動都沒有殘留。年輕湯姆臉色鐵青,他猛然轉身,看向遠處那個始終靜
靜站立的黑髮年輕人。
伊恩·普林斯依舊站在原地,面容平靜如水,深潭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這片空蕩蕩的街道,倒映着那些驚惶失措的食死徒,倒映着幾個臉色難看的魂器分身。
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抬了起來,一根看似普通的魔杖,正握在他修長的指尖。
魔杖尖端,一縷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光芒,正在緩緩消散。
那是......幻術解除的光芒。
所有的一切——那場慘烈的屠殺,那些戰鬥機墜落的火光,那些傲羅倒下的身影,格林德沃被逼入絕境的絕望全部,都是幻術。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從伏地魔出現的那一刻?還是更早?從伊恩第一次抬起手,灑下那道無人察覺的“漣漪”開始?
沒有人知道。
但此刻,真相赤裸裸地擺在所有人面前:
空蕩蕩的街道。
冷清的月光。
無情的嘲諷。
那些食死徒們剛纔瘋狂屠戮的,不過是空氣;他們引以爲傲的“揚眉吐氣”,不過是別人隨手編織的一場幻覺。
他們沾沾自喜的力量,在那個黑髮年輕人面前,如同兒戲。
“你......是你!”年輕湯姆猛然轉身,猩紅的眼眸死死盯着伊恩,那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被戲耍的暴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你從一開始就在戲弄我們?!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其他幾個魂器分身也紛紛圍攏過來,他們的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老湯姆、金盃湯姆,甚至還有兩個之前一直隱藏在暗處,從未現身的分身,此刻全部現出身形將伊恩團團包圍。
“一個幻術,竟然能瞞過我們所有人?!”金盃湯姆的聲音裏帶着不可遏制的顫抖,“這不可能!我們的感知,我們的魔力,怎麼可能被區區幻術欺騙?!”
“除非……………”老湯姆眯起眼睛,那猩紅的眼眸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除非施術者的魔力層次,遠超我們。
話音落下,幾個魂器分身的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幾乎是同時抬手,催動全身的魔力,向伊恩發起最猛烈的攻擊!
老湯姆的“撕裂咒”,金盃湯姆的“吞噬漩渦”,年輕湯姆的“虛無領域”,以及另外兩個分身施展的各種黑魔法,化作五道顏色各異卻同樣致命的魔力洪流,從不同角度向伊恩傾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