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魂器出手。
雖然實力比不上本體。
但是也不容小覷。
那威力,足以將一整條街道夷爲平地!
然而——面對這種攻擊。
“聒噪。”
伊恩只是抬起魔杖,輕輕向下一壓。
一個簡單的動作,不帶絲毫煙火氣。隨後,那五道足以毀滅一切的魔力洪流,在距離他身體不到三尺的地方,同時停住了。它們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堅不可摧的壁壘,瘋狂地扭曲、掙扎、咆哮。
卻無法再前進一寸。
然後。
只見,伊恩的魔杖微微轉動。
那五道魔力洪流,同時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加兇猛的氣勢,原路返回,直撲五個魂器分身!
“什麼——”
“不!”
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五個魂器分身同時被自己的魔力擊中,如同五隻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街道兩側的建築物上,轟然洞穿牆壁,被埋在瓦礫之下。
一片死寂。
那些倖存的食死徒們,此刻已經完全呆住了。
他們甚至忘記了逃跑,只是呆呆地看着這一幕,看着那個黑髮年輕人,如同看一個來自另一個維度的怪物。
一擊。
只是一擊。
五個擁有伏地魔部分力量,足以碾壓普通傲羅的魂器分身,同時被鎮壓!
而且,那年輕人甚至沒有施展任何複雜的咒語,只是輕輕抬了抬魔杖,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傳……………傳奇……………”一個食死徒喃喃道,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地。
“他也是傳奇!而且......而且比主人還要強大!”
“怎麼可能?!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比主人還強大的傳奇!”
驚恐的低語在食死徒中蔓延。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跑,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他們只是癱軟在原地,如同待宰的羔羊。
瓦礫堆中,年輕湯姆掙扎着爬了出來,渾身是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瘋狂。他死死盯着伊恩,聲音嘶啞而顫抖: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一個傳奇......一個比本體還要強大的傳奇......怎麼可能默默無聞?!你到底從哪裏來?!”
伊恩沒有回答他。
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驚恐的食死徒,越過那些倒塌的瓦礫,落在了不遠處——
格林德沃緩緩從半空中落回地面。他被“虛無領域”纏繞的幻象已經徹底消散,此刻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異色的眼眸中閃爍着極其複雜的情緒——震驚、恍然、慶幸,以及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同樣沒有料到,這一切都是幻術。
他同樣沒有料到,這個年輕人,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而此刻,那個年輕人,正看着他。
伊恩的目光平靜如水,卻又深邃如淵。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格林德沃耳中,帶着一種奇異的,彷彿能穿透靈魂的洞察力:
“格林德沃先生。”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幽深。
“我是該稱你爲......格林德沃先生?”
“還是一一”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格林德沃內心深處最隱祕的波瀾:
“我的教授,格林德沃?”
話音落下。
格林德沃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般大小!
那張蒼老的、寫滿歲月滄桑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驚駭!
他死死盯着伊恩,異色的眼眸中光芒劇烈閃爍,彷彿想要從這個年輕人平靜的面容上,找出任何一絲玩笑或誤解的痕跡。
但他找不到。
伊恩的表情太平靜了,那種平靜不是僞裝,而是真正的,洞悉一切後的從容。
彷彿他早已看穿了一切。
彷彿他早已知道,眼前這個“格林德沃”,這個被囚禁了近半個世紀的老人,這個曾經的歐洲黑魔王,身上隱藏着某個......驚天動地的祕密。
廢墟之上,月光冷冷地灑落。
被埋在瓦礫下的魂器分身還在掙扎。
癱軟在地的食死徒們瑟瑟發抖。
而格林德沃,這位歷經無數風浪,哪怕面對死亡都未曾真正動容的老人,此刻卻如同被施了石化咒般,僵在原地,與伊恩對視。
沒有人知道,那個“教授”的稱呼,究竟意味着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伊恩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中究竟看到了怎樣的......真相。
與此同時。
倫敦的廢墟之上,真相與祕密正在對峙。而大洋彼岸,華盛頓特區,一場同樣劇烈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白宮地下掩體的緊急會議室裏,氣氛緊張得幾乎要凝固。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反覆播放着由英國方面傳回的、極度模糊的紅外影像——那些詭異的能量波動,那些巫師的暴動,那些無法用任何科學原理解釋的景象。
雖然之前一切都是幻覺。
但是食死徒大規模出擊的事情,首相那邊確實是讓聯繫了魔法部,而美國那邊知道了後,也是立馬開大會。
會議桌旁,圍坐着美國軍政兩界的最高層人物。國防部長、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中情局局長、國務卿......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那些......那些到底是什麼?”
一位將軍艱難地開口,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顫抖,“魔法?巫術?這難道不是童話裏纔有的東西嗎?”
“不是童話。”中情局局長推了推眼鏡,面前攤着一份厚厚的、蓋着“絕密”印章的檔案,“我們和他們方面有一個......長期的、高度保密的合作協議。世界上確實存在關於一個叫做'魔法部’的祕密組織。
“在這個世界的陰影中,生活着一羣擁有超自然能力的.....巫師。”這是一個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的祕密。
“巫師?”
總統猛地抬起頭,那是一位以強硬著稱的中年政客,此刻眼中卻滿是難以置信,“你是說,那些所謂的童話都是真的?”
他只是一個傀儡總統,最多十八年,所以知道的不多。
“比童話複雜得多,總統先生。”中情局局長深吸一口氣,“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這些巫師一直隱藏在社會邊緣,通過某種手段掩蓋自己的存在。而英國,是他們活動最頻繁的地區之一。”
“今晚的衝突,據我們初步判斷,是巫師內部兩個敵對勢力之間的......戰爭。”他的消息確實非常準確。
“戰爭?不!這是挑釁!”
國防部長猛地拍桌,站了起來。
會議室裏爆發出一陣激烈的爭吵。
有人主張立即採取軍事報復,有人警告不要輕舉妄動,有人要求英國政府給出解釋,有人則質疑這一切的真實性。
最終,總統猛地一拍桌子,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夠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不管那些東西是什麼,不管他們有什麼超能力————比我們強大的力量都不可接受!”
他環視一週,目光最終落在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身上。
“將軍,我們需要展示力量。我們需要讓那些.......巫師’,知道什麼叫大國威嚴,什麼叫現代戰爭。”
“調動我們能調動的所有力量——航母戰鬥羣,戰略轟炸機,衛星監控系統,全部給我開到英國去。不是入侵,是.......維和事成之後,我們能以保護我國公民和盟友安全的名義,向英國官方’請求”駐軍。”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如果他們拒絕,我們就‘強行’履行國際警察的職責。”命令下達,整個美國戰爭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弗吉尼亞州,諾福克海軍基地。
巨大的航母甲板上,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兩艘核動力航母——“艾森豪威爾”號和“羅斯福”號————將在24小時內完成出航準備,率領各自的護航艦隊,橫跨大西洋,直撲英國海域。
與此同時,英國本土的多個美軍基地也接到了最高戰備指令。駐紮在菜肯希思、米爾登霍爾的F-15戰鬥機中隊開始掛載實彈,飛行員24小時待命。衛星監控系統將鏡頭對準倫敦及周邊區域,試圖捕捉任何“異常”的能量信
號。
“這是自冷戰以來最大規模的跨大西洋軍事部署。”一位退休的老將軍在電視評論中感慨道,“但敵人是誰?我們甚至不知道。”
而在華盛頓的另一處,某個遠離白宮、遠離國會山、隱藏在普通辦公樓中的神祕機構裏,氣氛卻截然不同。
這裏沒有緊張,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一間沒有任何窗戶、只有一盞昏黃吊燈的會議室裏,幾個穿着深色西裝、面容模糊的身影,正圍坐在一張圓桌旁。
桌上攤開的,不是軍事地圖,也不是情報檔案,而是一份手寫的,用古老羊皮紙製作的......魔法契約。
“英國那邊的混亂,比我們預想的來得更快。”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年齡,也聽不出性別。
“但結果是一樣的。”另一個聲音接口,語氣裏帶着一絲冰冷的笑意,“麻瓜的憤怒,軍事的介入,國際局勢的動盪......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推進。”
“巫師們很快就會意識到,他們無法再隱藏了。而麻瓜們,也會發現他們引以爲傲的武器,在那個世界裏,不過是可笑的玩具。
“衝突,混亂,恐懼......這正是祂們所渴望的。”
沉默了片刻,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着一絲期待:
“那麼,開始吧。”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着黑色長袍,面容完全籠罩在陰影中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他的步伐無聲無息,彷彿幽靈,周身散發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而混亂的魔力波動。
會議室裏那幾個人影,在看到他的瞬間,齊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混合着敬畏與狂熱的複雜表情。
黑袍人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
手中握着一根魔杖,杖尖亮起幽綠色的光芒。
“奪魂咒——Imperio
輕柔的咒語,在這密閉的空間裏迴盪。
那綠色的光芒擴散開來,如同漣漪般掠過會議室裏的每一個人。他們的身體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短暫的掙扎,隨即......歸於平靜。
當綠光消散時,那幾個剛纔還擁有獨立意志的人影,此刻臉上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洞的平靜。
“總統的決策......需要被......引導。”黑袍人緩緩開口,聲音嘶啞而冰冷,“國會的討論......需要......統一的方向。”
聞言,那幾個被奪魂咒控制的身影,同時點了點頭,動作整齊得如同提線木偶。
“是…………主人……………”
黑袍人滿意地收回魔杖,轉身,消失在門外。會議室裏,只剩下那幾個空洞的身影,和那盞昏黃的吊燈靜靜地燃燒。
奪魂咒的光芒,如同瘟疫般在全球權力中心蔓延。被控制的那幾個身影,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內以各種身份進入了各國最高決策層。
人是美國國會議員的資深幕僚,有人是英國首相官邸的內勤主管,有人是法國愛麗捨宮的安全顧問,有人是克裏姆林宮某個不起眼的文職官員。他們的面孔普通,履歷完美,沒有任何人會多看一眼。
但當他們踏入那些權力核心的瞬間,幽綠色的光芒便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至於目的。
反正巴黎、柏林、莫斯科、BJ、新德裏......全球三十七個擁有核武器的國家,其最高決策層在同一週內盡數落入掌控。
當最後一個目標,某艘戰略核潛艇的艇長,數百米深的海底被奪魂咒擊中的瞬間,好像命運的所有的絲線終於匯聚到了一處。
聯合國總部,緊急召開的安理會會議上,各國代表面色凝重地討論着“英國危機”。沒有人注意到,所有常任理事國的代表,在某個瞬間,同時垂下眼簾,又同時抬起——眼中的神採,已然一模一樣。
會議結束後,一份由所有常任理事國共同簽署的絕密文件,被髮送至全球每一個核武庫、每一個發射井、每一艘戰略核潛艇。
命令只有一行字:
“激活所有核武器。進入最高戰備狀態。等待最終指令。’
地底的發射井緩緩打開井蓋。
戰略轟炸機掛載着核彈滑出機庫。
深海中的核潛艇關閉所有通訊,只保留一個接收頻道。
全球上萬枚核彈頭,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夜晚,同時從沉睡中甦醒。
它們的導引系統開始自檢。
它們的瞄準目標,開始在數據庫中被重新分配——不是針對某個敵國,而是覆蓋全球所有主要城市。
所有軍事基地、所有人口密集區。
而在倫敦廢墟之上,那個黑袍人遙望着東方初升的朝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深空......正在凝視。”
“而他們想要的祭品......”
“將是整個世界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