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肅鳴父母去世後在他家生活過一年多,之後選擇搬出來一個人住,可是卻很少再去他家更別說過年,秋落覺得他可能是把自己當外人,顧忌的太多,本想再勸,極年的話又出現在腦海裏,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蕭肅鳴看着秋落,回過頭看也看着秋落的那人,兩人眼神交匯,一個是不包含任何情緒,一個是沒有任何情緒,在秋落出聲的同時,兩人各自看向其他地方。
“秋落哥哥你不用太擔心我,我只是不適應那種大家庭,你能偶爾找我玩我就很高興了。”
楊其一寒假要打工,劉眺要學習,趙昂倒是挑着大傢伙出去玩,但都知道他媽媽管的很嚴,絕對不會放他出來,何況都要回老家,就只有趙櫝還稍微輕鬆點。
“這簡單,我陪肅鳴就好了,除了過年那幾天走親戚,其餘我都是出去玩,我媽說了年輕人不要總悶在家裏,秋落你有空我們就去滑雪。”
“行。”
趙昂把趙櫝拖一邊攥着拳頭在他腦袋上碾壓:“你這小子故意膈應我的吧。”
楊其一站在門口不知道從哪兒拿了一朵花送給一個女生,那女生笑着跑了,回到座位上說:“年輕人要有個度,太顯擺會自食其果,小心因爲你成績不好你媽就不放你出來了。”
“啊呸!你這個烏鴉嘴。”
暮靄沉沉,妖風陣陣,看樣子是要下暴風雨,操場上都沒幾個人影,還都是買完飯急匆匆的趕回宿舍。
只有兩個人還直直的站在大樹下。
一人靠着樹幹看書,一人看天。
“秋落哥哥很善良,很溫柔,表面看起來是笑盈盈的,受傷也不會表現出來,我很喜歡他,因爲能得到一絲溫暖,卻也害怕靠的太近傷的就越重,你也是這樣,其實在他身邊並不會感到輕鬆,反而很累,因爲他太耀眼,讓人畏懼,如果你真的不想他再圍在你身邊,會有很多方法。”
蕭肅鳴眼睛無神,甚至是黯淡,向前走了兩步踮腳揪了一片樹葉道:“我不容許會把光染黑的威脅存在。”用力捏爛。
暴風雨很快就來了,狂風撕嚎着,以決絕恐怖的力量想要壓倒破壞一切,大樹屹立着用它那不可捍衛的百年力量抵抗,卻只能眼睜睜看着脆弱的小樹被連根拔起。
無數的垃圾被捲到空中,灰暗,風沙,搖晃,壓倒,閃電,悶雷,黃豆沸雨般打的砰砰直響,耳邊迴旋着風聲雨聲擊打聲,猶如是最後一場要宣泄到底。
極年隔着書桌看着窗外遠景,破碎的一切這麼清晰,窗戶開着,冷風極其鋒利桀驁想把一切都佔據破壞,轟隆作響的衣櫃,掉落在地上的筆,被風吹翻着的書頁和紙張,白色襯衫禁不住拉力的翻飛着,只有他本身,淡漠的坐着看着,就像一座雕塑,眼裏不帶有感情。
天空完全被烏雲覆蓋,被黑暗籠罩的剎那,門鎖被轉開的聲音,鑰匙丟在地上的聲音,以及厭惡叱罵聲,凳子倒地聲,被按壓,被插入針管,被注入試劑,他,沒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