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被關了起來，在這個時空囚籠之中只有他一個人的存在，四面八方都是一片白色，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色彩。陶然試圖走出這裏，但是發現這裏就根本沒有盡頭，無論你多麼的努力，你一直都只是在原地。
他能夠隱於黑暗之中，在黑暗之中忍受孤獨，但這無盡的白已經不是孤寂所能形容，心靈的空洞越來越大。
就在陶然感覺自己快要奔潰的時候，凱莎來了。
白色褪去，陶然看着囚籠之外的凱莎，沒有恨意也沒有喜悅，他的情感早已經消磨殆盡。
在這沒有時間與空間概唸的囚籠之中，一切都是那麼的脆弱。
“你應該感到榮幸，這個地方曾今關的，就是我那任性的妹妹，現在的莫甘娜。”
凱莎站在陶然的面前，彷彿回憶般的說道，看着陶然就像是再次看到了以前關在這裏的涼冰。
陶然並沒有接話，而凱莎也並沒想要詢問陶然的意思，充滿追憶的說道：
“當年我，鶴曦，涼冰，三個人率領天使推翻了華燁的統治，爲天使之城帶來了和平與公正。但是宇宙太大了，作爲先驅的我們發誓也要爲那些飽受欺壓與凌辱的文明同樣帶去和平與公正，這便是最初的正義秩序。
而後超神學院找到了我們，那個時候我們才發現，在浩瀚的宇宙之中盡然有着能夠比肩我們天使文明的存在。
通過了長久的交流，涼冰變了，她變得激進，認爲墮落與自由纔是真理，而那個時候她就是被我關在這個地方。”
陶然聽着凱莎的話笑了，笑的肆無忌憚。
“這個故事不錯，很動聽，你是不是接下來要說，你和莫甘娜之間就這樣打了幾萬年？”
凱莎點了點頭，“沒錯，涼冰最後選擇了背棄正義，背叛了族羣，成爲了惡魔之王莫甘娜。這麼多年以來，我爲了清楚已知宇宙之中的邪惡，多少天使戰士爲之獻身，可莫甘娜這個最大邪惡始終還在逍遙法外。”
對此陶然敬謝不敏，凱莎說莫甘娜就是這個宇宙中最大的邪惡，但是說到底她與莫甘娜之間也只是理念相左，可就是這個原因，天使與惡魔之間的便有了長達數萬年的戰爭。
戰爭通常都是最高級別的政治手段，也是處理立場衝突最直接的方法。
凱莎和莫甘娜之間並不符合前者，但是立場衝突是對她們最好的形容，也正是這個原因，雙方經歷了長達幾萬年的戰爭，誰對誰錯不好評判。
但這十萬年中，因爲她們之間的戰爭而飽受創傷的其他文明又何其無辜。
一直以來陶然對於凱莎所制定的正義秩序都不敢苟同，他一直以爲，宇宙之中也同樣如同森林一般。
鹿喫草，老虎喫鹿；貓喫魚，狼喫肉；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
這就是宇宙中的規則。
凱莎意圖將自己的理念強加於別人，讓別的文明來認同並遵守所謂的正義秩序，爲什麼莫甘娜就能被她定義爲邪惡？
歸根結底，只不過是兩人的理念相左罷了。
凱莎看到陶然始終對她所說的這一切都是敬謝不敏的樣子，也停了下來，就這麼平靜的看着他，良久之後才繼續開口。
“也對，這些對你來講只不過是個動聽的故事罷了，我也沒必要跟你浪費口舌。
我還知道，這幾千年來你都在找着當年雨桐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就連彥也在暗地裏尋找着答案。”
這時，陶然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呵呵，當年的那場征討華燁的戰役，原本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卡爾當年雖然是天宮之主但是自從被趕下臺之後，他手中的勢力便得到了我們的清繳，即便再次反叛我也能夠輕易的鎮壓。
但是也就是在那一戰之中，出現了變故。
我身爲天使統帥是不可能親自率軍廝殺的，而雨桐作爲我的左翼，而且能力突出，她是最合適的人。
但就在開戰之後，雨桐發現在各處戰場之中出現了其他的勢力的插手，但始終無法發現對方的蹤跡。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很震驚，率軍支援的途中同樣遭到了襲擊。
之後我的資料庫收到了入侵，關於那場戰役的所有資料不翼而飛，就連雨桐的資料以及三王時期之前的資料全部被銷燬。等我再次收到雨桐的消息時，已經來不及了。”
“那你爲什麼不將這些事情告訴彥，你應該知道她一直在找雨桐的消息。”
陶然雙眼盯着凱莎，試圖從凱莎的眼中找出她說謊的證據。
“你覺得我在騙你？呵呵，我爲什麼不告訴彥，首先我怎麼告訴，說她母親被不明敵人襲擊？可信嗎？那時候的天使正是巔峯時期青老兩代天使正在交替，你告訴我在天使最強盛的時期居然被人襲擊，你會相信？
再者，就連我的數據庫都被對方輕易入侵，並且將其中的資料刪除篡改，對方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你覺得就這樣告訴彥有好處嗎，知道的越多越危險你也應該明白。”
陶然張了張口，但始終無法說出反駁的話，確實如凱莎所說有的時候知道的越多越危險。彥到現在爲止，也還是沒到神體階段，對她來講這些還是不知道爲好。
“那些那場戰役之中活下來的天使呢？”
陶然並沒有直說沃比特星球之上存活下來的那些天使，他還是提防着凱莎。
“那些人，我讓雨桐找機會全部遣散了，對外的話是我不會讓她們回去的，她們的天使籍也在我的受益之下被雨桐全部銷燬。”
“爲什麼要這麼做？”
凱莎沉思了下，開口說道：“當初那場戰役，正處於天使青老交替的重要時候，一般都是有經驗豐富的老天使帶着年輕英勇的天使，那未知的敵人在那個時候出手，將超過就成的經驗豐富的老天使全部殺死，他們就是要讓天使的傳承變得青黃不接。”
“這樣間接的行爲，使得天使的傳承不完全，老天使就很多經驗我發交給年輕的天使，這些纔是天使最寶貴的，而對方就是讓天使在以後因爲經驗不足的緣故在戰爭中損失越來越大？”
聽着陶然最後的分析，凱莎明確的點頭，“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