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最早給陶然的印象就是沉穩，無論對人對事都一向沉穩，好像任何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但是今天，他看到了不一樣的凱莎，此時的她略顯激動。
天使軍團數萬天使一夜之間化爲烏有，其中還有着她最看重的人。
可這一切她只能默默放在心底，獨自一人承受，不能給任何人說，那種壓抑不是能用言語所能表達的。
“鶴曦呢？要知道鶴曦可是天使的三王之一，她應該有資格知道吧！”
隔着厚厚的特殊玻璃，陶然沉聲詢問道。
“鶴曦，她確實知道一些，但又能怎麼樣。這麼多年自從鶴曦退位讓賢以來，早已不過問天使之城之中的大事，即便是知道但也無可奈何。”
凱莎說完搖了搖頭，其中含着些許無奈。
天使三王，天刃王凱莎，天基王鶴曦，天啓王涼冰。天啓王涼冰叛出天使之城，自封爲惡魔之王莫甘娜，幾萬年來和天使之間的戰爭不斷，天基王鶴曦自從推翻華燁的天宮統治，涼冰叛出天使之城，也是心灰意冷最終退位選擇了隱居。
只剩下凱莎一人，率領着天使軍團在宇宙之中貫徹正義秩序。
經驗豐富的老一輩天使軍團一夜之間十去八九，新的天使軍團又經驗不足，難當大任，幾千年來都是凱莎一人在苦苦支撐着。
而陶然此時也在不斷的思考着，凱莎所言還是太過於駭人聽聞。就他個人所知，當年的事情卡爾有參與其中。
但是卡爾有能力一下使得天使軍團遭受如此重大損失的能力嗎？若是有這樣的能力，卡爾這麼多年以來，何須龜縮在冥河星系之中，默默的發展着自身的實力。
陶然相信了凱莎所說的，也是由不得他不信。
凱莎爲什麼會選擇推翻華燁，但又爲什麼只囚禁華燁而不將其擊殺，這些都不得而知。但是如果陶然自己是凱莎的話，不殺華燁那麼就會大肆肅清華燁的餘黨。
事實上凱莎也是這麼做的，但是卻沒必要將所有的經驗豐富的老一輩天使全部清楚，這無異於自斷臂膀，對凱莎沒有任何好處。
當初剛開始的時候陶然也認爲是凱莎所爲，是爲了掩蓋什麼祕密。
但是這幾千年來他與彥蒐集到的信息之中，雖然資料很少，但無不顯示出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
好像在背後有一隻黑手，特意將所有與當年的有關的信息抹去。
“這麼多年，你有什麼收穫。”
陶然向凱莎詢問道，他期盼着凱莎能給他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但是他失望了。
“沒有，根本查無可查，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凱莎也充滿了無奈，這麼多年她也並沒有放棄尋找真相，但是可惜一無所獲。
陶然沉默。
這麼多年追查當年的真相，陶然爲的只是不想看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死的不明不白。
現在又從凱莎的口中得知這些消息，哪怕是陶然一直都覺得自己的接受力很強，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安慰凱莎？他做不到。
不僅是和凱莎有着恩怨的原因，還因爲凱莎作爲天使的王，這些都是她理所應當承擔的。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
陶然在考慮着，要不要告訴凱莎當年的事情卡爾也參與其中。
凱莎看着略顯猶豫的陶然，彷彿早已經知道了他在想什麼，儼然一笑，道：
“你在考慮要不要將卡爾當年也參與其中告訴我對不對？”
看着陶然就差將驚訝寫在臉上，凱莎繼續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連卡爾這點小動作都察覺不了嗎，只是我不想和他計較，與那未知的敵人相比，卡爾他又算得了什麼？”
言語之間，凱莎絲毫不掩飾她對卡爾的不屑，這讓陶然一陣搖頭。
或許以前凱莎確實有看不起卡爾的資格，但是現在就不一定了。卡爾對虛空的研究已經到了一個深入的地步，在對虛空的應用上也取得了長足的發展。
反觀凱莎呢，自卡爾提出虛空理論的時候她就很排斥，並且只要是在天使正義秩序之下的文明，他嚴令不得進行對虛空的研究。
現如今卡爾最低等級的虛空引擎都能夠吊打天使戰士的次生物引擎了，真不知道凱莎從哪裏來的迷之自信。
更別說卡爾早已經在神體的研究上遠遠的凱莎這些人甩在了身後，虛體的卡爾哪怕是凱莎傾盡全力，都不一定能對卡爾造成什麼傷害。
“虛空，你應該知道吧！”
陶然看着凱莎平靜的說了這麼一句，但是凱莎的反應卻超出了陶然的想象。
聽到“虛空”二字，凱莎勃然變色，眼中澎湃的殺意毫不掩飾。
陶然看着凱莎的變化，心中反倒靜了下來，看凱莎這個樣子分明是知道虛空的存在，也清楚虛空的厲害之處。
“卡爾一直都在研究虛空你應該知道吧。”
凱莎沒有回答，陶然就當她是默認了。
“他成功了！”
至此凱莎才散去了自己的殺意，神情略顯驚訝。
“你都知道什麼？”
“卡爾對虛空的研究早就已經有了成果，並且已經運用在了生物引擎上，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只要是裝備上了低級虛空引擎的饕餮戰士，除了你以及少數天使之外，其他人都會被完美的剋制。”
“還有呢？”凱莎難得臉上出現了凝重的神色。
“虛空引擎，能夠從原子上改變物質的結構，也能夠輕易的改寫一個人的基因。”
顯然陶然所說的這些，凱莎是從來不知道的，她確實沒有想到卡爾對虛空的研究已經取得瞭如此豐碩的成果。
突然，凱莎彷彿想起了什麼，迅速轉身離去。
留下陶然在監牢之中久久無語，原本他還以爲凱莎會將他放了呢，看來是他想多了。
凱莎原本的打算確實想放了陶然，但因他的話讓凱莎驟然響起留在死歌書院監視卡爾的炙心，如果真像陶然所說的那樣，炙心就危險了。
正如凱莎所擔憂的那樣，死歌書院之中，卡爾站在大門之前，看着屹立在高空之上監視着卡爾的炙心。
不動聲色的對身後的斯諾問道：“斯諾，你說她站在這裏影響心情嗎？”
鬥篷之下斯諾的臉無法看清，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之中的炙心，回答道：“影響。”
“那就將她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