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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話 懷疑與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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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修】

  褚流握劍的手緊了緊。

  他也認出了眼前這個姓姬的少年。

  當初爲了那幅雙面畫,他曾闖入姬家在西湖邊的那座宅子,對於主僕二人長劍相向。

  一隻手伸過來,按上了姬修齊的肩膀。

  “別看了,再看你也不認識。”

  姬修齊一聽不服氣了,對着天歌橫眉。

  “小爺我看人那可是過目不忘!你別急,讓我再瞅瞅,指不定我就認出來了。”

  “那也得你見過不是?你連人見都沒見過,還過目不忘,天底下所有人你都能這麼給瞅出來?”

  說着,天歌便擄着姬修齊的脖子將他往外拽拉。

  誰曾想,姬修齊卻是雙手拉着椅背不鬆手,整個人都趔趄了卻還是大喊一聲。

  “我想起來了!”

  天歌擄人的胳膊滯了滯,說話間姬修齊已經從她胳膊肘下面鑽了出來,湊到褚流跟前,一臉勢在必得。

  “我想起來了,你這鬥笠,還有你這個劍。”

  褚流望着姬修齊,提劍的手指展開又收攏。

  “你是不是生陽他們說的,在天目山救人的高手!”

  此話一出,天歌心頭一鬆。

  “是他。”

  聽見這句肯定,姬修齊登時猛一拍褚流肩膀,“好漢!”

  而旁邊的徐芮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對着褚流拱手行了一禮,“多謝壯士出手相助舍弟。”

  看一眼二人,天歌忽而帶着幾分不耐轉身,率先往門外走去。

  “走了走了,要謝明兒個好好謝,站在這裏算是什麼事。”

  褚流見狀,朝着二人抱劍還禮,也跟在天歌後頭走了。

  徐芮望一眼姬修齊,也步出攬金閣,留下姬修齊站在桌邊,順手拿起桌上一塊涼了的糕點塞進嘴裏,喊夥計結賬。

  出來之後,姬修齊大咧咧伸個懶腰,目光不由落在馬車旁站着褚流身上。

  攬金閣外斑駁的燈光照在褚流的鬥笠上,落下的陰影正好將他整張臉都掩蓋其中,衣服也近乎不辨明暗,姬修齊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個人影,動作也僵在了原處。

  這時,徐芮正巧掀開車簾,見姬修齊站在那裏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不由蹙眉喊道,“你再不上來,我們可就自己走了。”

  “來來來就來!可千萬等着我!”

  姬修齊忙不迭跑到馬車跟前,臨上車的時候,卻還是動作一滯,扯着笑問褚流。

  “好漢可有跟你一樣喜歡戴鬥笠拿劍的兄弟?”

  “並無。”褚流的聲音有些漠然,聽到姬修齊這句話,面上神色也與聲音一樣,沒有半分波瀾。

  “行走江湖,佩劍戴鬥笠的人滿都是。你問這些做什麼?還不趕緊上來。”

  天歌撩開車簾,催促姬修齊。

  “好好好,我就上來。”

  姬修齊三兩下上了車,外頭的馬兒也開始穩穩的跑了起來。

  馬車裏,天歌隱去方纔樓上認身份一截,將木屋裏發生的事情長話短說解釋給二人聽。

  “歸家的事情,攬金閣主說三日內自會給我們一個交代,連帶着當年的滅門案,會一併幫我們查清楚。接下來就不用我們去查了,這兩日讓阿陵和雲岫姑娘好好養身子便是。爲自證無罪,攬金閣會派人護着百花閣,三日之內應當安全無虞。”

  “那三日之後呢?”姬修齊問。

  “三日之後,兇手與罪證,便在公堂之上了。”天歌澹聲。

  攬金既然敢給這樣的承諾,那就說明這件事情他有十足的把握。“這個攬金閣還真是厲害……”姬修齊嘖聲,“不過話說回來,方纔我瞧着那什麼閣主看上去脾氣不大好,想必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怎麼就同意幫這麼大一個忙呢?”

  “你當今兒個晚上這錢是白贏的?”天歌乜斜他一眼。

  “想不到豪賭之局勝出還有這樣的好處。”

  姬修齊點頭咂嘴,感覺自己悟出了其中緣由,“嘖,也是,這一場下來,莫說咱們贏了多少,反正他們坐莊總是不虧,尤其是加上汪什麼來着那個冤大頭,只怕比咱們賺的還多,要是不給幫忙,的確說不過去。”

  天歌沒有糾正姬修齊的理解,而是隨着馬車的晃動,將腦袋靠在後頭的車壁上,也跟着微微晃盪起來。

  一時之間,車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只能聽到外頭車輪碾在路上的轆轆聲。

  “對了,贏的那銀子,我讓人送到錢莊去了,按咱們說好的分法,讓人記你賬面上,你何時有空了,去隆昌錢莊過個手續。”姬修齊道。

  一聽這話,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徐芮忽然問,“什麼分法?”

  “額……男人之間的祕密,祕密。”姬修齊乾笑兩聲,心道千萬不能讓阿芮知道他倆出老千才贏了這麼多。

  徐芮還欲開口,卻見旁邊的天歌睜開眼將話題引開,“姬兄今日是回自己府上還是在百花閣暫住一晚?”

  “阿立和生陽等人都在百花閣呢,我還是跟阿芮一道回百花閣吧,好歹放心些。”說完這話,姬修齊衝着徐芮咧嘴一笑,後者則沒好氣地將頭轉了過去。

  天歌笑了笑,對着外頭趕車的徐記車伕吩咐,“有勞將我放在分水街。”

  分水街是百花閣和安和巷中間的一條街,正好兩邊都方便。

  下車之後,天歌帶着褚流跟二人告別,姬修齊望着褚流,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你當真沒有什麼兄弟?或者你見沒見過跟你一樣的打扮,但是臉上卻有一道長疤的人?”

  “沒有。”

  褚流的答案異常簡潔,姬修齊只好氣餒的拉上了車簾。

  若是不看臉,這人跟那天晚上用劍指着自己的人是真的像,可是那一位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臉上是有一條斜跨半臉的傷疤,這個總錯不了……

  直到馬車駛入百花閣,姬修齊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乾脆直接什麼都不想了。

  ……

  ……

  馬車走後,褚流衝着天歌抱拳,“是我疏漏了。”

  “那時候誰也沒想到會有這時候,你不必太過介懷。姬修齊那小子有時候異常聰明,不過看他方纔所說,應當是也拿不準是不是你,往後小心着些,沒什麼可擔心的。”

  說完這話,天歌抬腳往安和巷走去。

  褚流跟在後頭,說起方纔在攬金閣沒來得及說的事情來。

  “今日我追那些人的時候,追到了潘家。”

  “哪個潘家?”

  天歌頓住腳步,視線從街角一處劃過。。

  “潘炳涵。”

  “杭州府軍大將?”天歌挑眉。

  “不錯,今……”

  褚流正欲說話,卻忽的被天歌打斷。

  “回去說。”

  天歌壓低了聲音,目光凌厲地朝着四周梭巡一眼。

  褚流登時握緊手中的劍柄,整個人身子都緊繃起來。

  夜色裏,一矮一高,一瘦一魁梧的兩個人,就這麼安靜的從分水街一前一後走過,步入安和巷中。

  等天歌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隱藏在暗處的雪濤紋白衣少年這才慢慢顯出身形。

  望着空蕩蕩的街口,少年人脣角掛上一絲玩味之笑。

  “能在這裏遇到熟人,倒是意外之喜。”

  ……

  ……

  繞香園的客房裏,一聲狗叫驀地將牀上躺着的人驚醒。

  徐陵一睜開眼,看到周圍的景象之後便嚯地起身,一邊拽着衣服,鞋也顧不得穿,便急急往外邊走邊喊。

  “來人!人呢!”

  守夜的丫頭剛邁步進門,便與徐陵撞了個正着。

  “歸姑娘在何處!”

  丫頭的肩膀被他抓住,話都不大能說得利索,“在在在,在隔壁。”

  一聽這段,徐陵連忙放開人,抬腳就往隔壁奔去。

  然而走到屋門口,他卻還是放慢了動作,好似生怕吵到了裏頭的人。

  腳步聲驚醒了撐着手臂在桌邊打盹兒的老大夫,一見徐陵過來,連忙起身把他拽過來,豎着手指頭噓聲道,“小點聲,別吵吵到小姑娘。”

  “大夫,雲岫她怎麼樣了?”

  大夫的話顯然起了作用,儘管一臉焦急,但徐陵還是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老大夫聞言捋了捋鬍鬚,一派氣定神閒。

  “有林神醫的藥,定然不會出什麼問題。放心吧,熱已經退了,方纔又餵了一次藥,今兒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兒個一早應該就能醒了,到時候就都是外傷了。”

  說着他乜斜一眼徐陵,“還說呢,你這雙目腫脹,面色發白,一看就是憂心過度缺少休息。這裏沒你的事了,趕緊回屋繼續睡着去吧。”

  對於老大夫的趕人之舉,徐陵執拗的搖了搖頭。

  “我已經歇夠了,今兒個晚上就在這裏陪着她,倒是您年歲大了,不妨在外間軟榻上歇息歇息,明兒個可不還得靠您診病呢麼。”

  知道歸雲岫沒事之後,徐陵的狀態跟白天已經完全不同,說起話來也是頭頭是道,但是對於照看歸雲岫的執拗,卻還是一點也沒有變。

  老大夫本想搖頭,然而見徐陵如是堅持,再一想起自己方纔的樣子,也便不再拒絕。

  “那你可得注意着點,要是有什麼情況,就趕緊喊我。”

  說完,老大夫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往外隔間走去。臨過屏風的時候,回頭望一眼裏頭,只見未着外衫、未穿鞋履的少年人正坐在牀邊,小心的幫牀上的姑娘掖着被角。

  院子裏,姬修齊正抱着雷霆掩着它的嘴巴不讓它亂叫。

  想起方纔看到的一幕,姬修齊小心地看向徐芮。

  “你這弟弟,是不是瞧上人家那小姑娘了?咱們這兩個大活人加上雷霆一條大活狗站在院子裏,他竟然都不帶看的,直接就奔人姑娘屋裏頭去了!”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徐芮瞪一眼姬修齊,轉身往自己屋子裏走去,留下身後的姬修齊張了張嘴巴,看着佳人關上屋門,才嘟囔出一句話。

  “你們都有地方去,那我住哪兒呀……”

  懷中的大狗拱了拱姬修齊的胸,最後將腦袋從他懷裏擠出來,舔了舔姬少爺受傷的臉蛋。

  姬修齊一把擁住雷霆。

  “還是你好!”

  ……

  ……

  攬金閣門口那條路,本叫春昌街,但在攬金閣建成之後,鑲金嵌玉的富貴之氣帶動着周邊逐漸熱鬧繁榮起來,這條街便又有了一條新的名字,叫富貴街。

  俗氣的名字,卻道出了沿街商鋪的期盼,更點明一個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常來此街的,大都是非富即貴之人。

  而眼下,富貴街一家鋪子門口,便停了好幾輛馬車,乍一眼看過去,大都不是尋常。

  尤其是其中一輛馬車,上頭的徽記顯然是翟府尹家的。

  先開始還有人以爲這些人都是來攬金閣的,結果好半天不見裏頭下來人,又見這些馬車的位置有些不大對,這才慢慢瞧明白了。

  “這些貴人,是來看那間鋪子的?”

  有人抬了抬下巴,指着對面一家門板還沒拆的鋪子。

  “不應該呀,那鋪子先頭還能見人進進出出,可是昨兒個就沒見到什麼大動靜了。再說了,這都還沒開張,賣什麼都不知道,那些貴人怎麼可能守在這等着?”

  “說的也是,先頭有人瞧見說是有拉着布匹進去的,莫不是成衣鋪子?”

  此話一出,當即有人譏諷而笑。

  “成衣鋪子?老兄莫不是忘記了,宮中織造司的織物還是臨安曹家織就的,若論成衣鋪子,有哪家能勝過曹家的錦繡閣去?在攬金閣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跟曹家搶生意開成衣鋪子,莫不是嫌銀子太好賺了?”

  先頭說話那人一回頭,登時暗悔自己說錯了話。

  跟前這位少年公子可不簡單。

  雖是新到臨安不過兩月,但因着出手闊綽,是這近來富貴街裏出了名兒的貴客。有消息靈通的,早已打聽到了,這位楊公子乃是曹家夫人的孃家侄兒。

  曹家商運亨通,幾年前更是因着出彩的繡工織藝,一躍成爲跟織造司合作的皇商,就此在臨安水漲船高。

  但世間總沒有萬全之福,譬如家主曹弘文與夫人楊氏,姑娘生了三個,但兒子卻是一個也無。

  曹弘文不好女色,這麼些年跟前也就楊氏一個貼心人,楊氏曾想着給他抬妾,卻被曹弘文直言拒絕。

  無奈之下,楊氏便跟曹弘文商量着,將自己孃家兄長的二子寄養曹家,往後便是幾個姑娘出嫁了,好歹也有個仰仗。

  是以這位楊公子便被人從山東接到了臨安,地位也從原來家中不上不下的老二,成爲曹家親兒子一般養着的子侄。

  先前還有人說這楊公子爲了曹家的錢財不忍爹孃,可是這幾日下來,見識了楊公子出手的闊綽,這話可就再也沒人敢提了。

  先前說錯話的人見自己惹惱了楊公子,望一眼對面關着門的鋪子,不由猛一抽自己嘴巴。

  “楊公子說的極是!有曹家在,腦袋被驢踢了的人纔會開成衣鋪子呢!”

  楊公子面色稍霽,那人心頭稍松,不由繼續陪笑。

  “對面那鋪子如今還關着門,想來今日也不會開了,楊公子要不進店再選兩樣東西?昨兒個剛到的新貨,我就留着等您來呢!”

  那楊公子聞言正要邁步進店,卻驀地聽到一陣噼裏啪啦的響聲驀然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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