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在前面帶路,開車的是周密本人,燕子很‘給面子’的和李晟一起坐在了車後座,這個妖嬈的女人略施粉黛,身上香味瀰漫,偶爾不經意的往李晟這邊湊一湊,周密在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卻一點都沒有生氣的跡象。
燕子總歸是一個花樣年華的女人,這麼一個美女就坐在旁邊,李晟纔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子,怎麼可能像是表面上那麼平靜,他臉色緊繃,表情有些拘謹,跟平日裏大大咧咧的模樣有點不同。
這一切,當然都收在燕子眼中。
“小李,不用緊張,你還怕燕子姐喫了你不成?”
燕子咯咯一笑,媚眼有意無意飄向李晟的某個部位,眼神放肆。
“呵呵,呵呵,我這個人有個毛病,每次跟美女坐到一塊,就會不自覺的緊張。燕子姐又是難得一見的大美女,我不緊張纔怪了。”
李晟尷尬的笑着,那個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的味道。
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別人稱讚漂亮,即便是被一個小孩子稱讚,燕子的臉色愈發的紅潤,嘴角也翹了起來:“燕子姐很漂亮嗎?”
“當然,呵呵呵呵。”
李晟看起來愈發的緊張。
就算是見慣了大場面周密,閱人無數,此刻都沒有看出李晟這份緊張是裝出來的,何況是燕子,如果此刻蕭石逸和葉秋傑這些對李晟極爲了解的人坐在這裏,一定會偷笑李晟的表演天賦,這個小子,表演才能無師自通,又在金冠娛樂城呆了這些時間,此刻的表情已經足夠滴水不漏了,燕子和周密,都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而實際上,李晟此刻心裏早就關照了燕子祖宗十八代了。
“罵了隔壁,竟敢來色誘老子,也不知道自己人老珠黃了,老子都快被你身上刺鼻的香味燻死了!”
這當然是李晟的心裏想法,打死他都不會講出來。
一般來說,李晟這個年齡的傢伙更應該對成熟的女人情有獨鍾,這是正常人該有的思維,可是李晟這傢伙偏偏就不正常,只有蕭石逸才知道,李晟喜歡的是清純的類型,就是學校裏那種穿校服含蓄類型,至於燕子這一種,完全對李晟造不成任何的心理壓力。
不過表面功夫,李晟還是要做到的,這傢伙的油嘴滑舌可是出了名的。
“哎,燕子姐哪有你說的那麼漂亮,恐怕你現在心裏腹誹我人老珠黃了吧?”燕子故意說道。
李晟陡然一驚,我草,這娘們是不是能看透人心啊?這樣也能看得出來?
雖然心裏震驚,李晟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偷偷的瞟了一眼燕子臉上的表情,見後者並不是真的生氣,而是笑吟吟的,這才恍然,原來她是故意在客氣,想聽到更多的讚美。
撒謊可是李晟的長項!
“燕子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李晟故意嚴肅道。
“嗯?”
燕子愣了愣。
這傢伙竟然故意說自己不對。
“像燕子姐這樣的美女,正處於青春年華,怎麼能說自己人老珠黃呢?你這樣說豈不是間接詆譭老闆的眼光嘛?我這人不太會說話,但也知道幾個古代的詞彙,比如說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燕子姐你雖然沒有到達那種程度,那也差的不遠了,我記得古代蘇杭好像有個美女叫做蘇小小來着,燕子姐你起碼是跟她一個檔次的。”
燕子正在因爲李晟的誇獎而沾沾自喜,沒想到他竟然蹦出一個蘇小小來,頓時臉色就黑了。
蘇小小是古代的名妓!
這個傢伙,竟然把自己和妓,女比?
太大膽了!
“你是覺得我像妓,女了?”燕子的眼睛眯了起來。
“錯!”
李晟並沒有表現出害怕的神情,反而否決了,繼而滔滔不絕道:“古語有云,賞盡世間絕美,只爲小小而泣!燕子姐你要是覺得蘇小小僅僅是個妓,女,那可就錯了。古代的妓,女分爲好幾種,有的是不接客只賣唱的,蘇小小就是其中之一,才女,曾經是男人心中的一個夢,那可是地地道道的才女啊,跟那種庸脂俗粉,根本高了好幾個檔次嘛。”
“是嗎?”
燕子的表情又從陰轉晴,咯咯一笑:“沒想到你小子懂的還挺多嘛。”
“嘿嘿,燕子姐減小了,我這人不學無術,但看美女還是很有品位的,一般的庸脂俗粉我根本看不上,燕子姐這樣的才女,比她們不知道搞了幾個檔次。”
“咯咯咯。”
這番話說得燕子嬌笑了起來,胸前的兩團因爲顫抖不住的晃啊晃啊。
李晟恰到好處的偷看了幾眼,既不會惹人生氣,又能讓燕子滿足虛榮感。
不得不說,這幾個眼神,真他媽精髓!
“對了,燕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啊?這都快要到郊區了。”
李晟趕緊轉移話題道,再說下去,他可能就要吐了。
李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撒謊能力,竟然說了那麼多違心的話,而且還是水到渠成,嗯,看來自己越來越有才了。
“急什麼?老闆請喫飯,怎麼能到普通的地方?”
燕子微微一瞥道。
“就快到了。”
周密這時候從後視鏡裏看過來道。
大老闆親自開車,這份殊榮已經足夠李晟在場子裏炫耀了,不過此刻他心裏卻沒有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受寵若驚,反而在尋思周密找自己來做什麼,總不會是隻喫一頓飯那麼簡單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晟沒有被周密和燕子兩個人衝昏頭腦。
他略微侷促的回頭看了一眼。
寶石藍的法拉利依然不遠不近的跟着,李晟稍稍放心。
在緊張的時候,想起蕭石逸會跟他一起,李晟頓時就不緊張了。
“你那個朋友很有錢啊,看不出來啊小李子,你還有這樣的朋友。”
看到李晟的動作,燕子順勢道。
“你是說老大?”
李晟臉上煥發出神彩,“一輛法拉利在老大眼裏,也算不了什麼。”
他不是在燕子面前故意吹牛,當然也不會故意隱瞞蕭石逸很有錢的事實,在蕭石逸這件事上,剛開始李晟有點不知道怎麼解釋,蕭石逸也沒有具體的告訴他,但後來李晟想明白了。
當初在三爺的面前,蕭石逸尚且能夠不卑不亢的說話,甚至牛叉拉轟的喊一句‘侯三’,何況是現在的大老闆周密?
李晟明白,他這個大老闆周密,在老大眼裏,什麼都不是!
當然,他也不會因此表現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