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想着蘇南,想到近段時間他的反常。他要帶蘇南去看的是心理醫生,她越是反抗,從東宣確實堅定了要帶她去看醫生的想法。
在浴缸裏泡澡的蘇南壓根就沒有想到從東宣此刻的心理,她躺在浴缸中翹着二郎腿,愜意的不行。
蘇南不忘從旁邊的架子上面取過高腳杯和紅酒,第一次見着有人在浴缸旁邊放紅酒的人,她不趁機喝上幾杯真是太浪費了。
抿着小酒,泡着澡,眯上眼睛。
蘇南不自覺的躺在浴缸裏面睡着了,睡意愈濃,她開始沉入了夢中,夢中她站在懸崖邊上,她腳下一滑身子就往下面墜落。
“啊!”蘇南大叫了一聲,從夢中醒來,滿頭的虛汗。
她深呼吸,轉頭看向浴室門口,看到從東宣就那樣站在那兒,目光凌厲的看着她,她像是看到了可怕的東西似的往後縮了下身子。
“真會享受。“從東宣走到浴缸邊上坐下,手指輕輕滑過水麪,然後撫摸上她的頸脖。
剛做完噩夢的蘇南有點虛,身子癱軟在那兒,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從東宣。
“紅酒好喝嗎?”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蘇南的聲音微啞。
“你睡着的時候。“從東宣拿起蘇南喝過的高腳杯將裏面的紅酒一口飲盡,起身,將蘇南從魚缸裏面橫抱出來。
蘇南不反抗,也不避諱從東宣看到了她的身子。在她心裏,這是蘇南的身子,不是她的,無所謂從東宣看不看。
從東宣將蘇南放在牀上,替她蓋上被子,“你泡的太久了,皮膚都皺了。“
蘇南扯過被子蓋好,翻了個身背對向從東宣,她目光盯着前方的某一處,低聲的道:“從東宣,你是不是很困惑我爲什麼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我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怎麼突然活過來了,而且還忘記了以前的事情。”
“早點睡吧。”從東宣像是沒聽到蘇南的話一樣,轉身往臥室門口走去。
“從東宣,我不是你的老婆。”在從東宣出去關上門的那一剎那,蘇南說了這麼一句,可是從東宣並沒有聽到。
這一個晚上,蘇南並沒有再做夢,一覺睡醒的時候,陽光已經沐浴進了房間裏面。
蘇南看了眼身旁的位置,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從東宣昨晚並沒有睡在這張牀上。
想到昨晚,她差點要將她的事情全部托盤而出,蘇南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將自己全部暴露在一個人的面前,這並非是一件好事。
蘇南起牀找出昨天她新買的衣服,很滿意的套在身上,深藍色T恤,下身是寬鬆的黑色運動長褲,休閒舒適的感覺。
蘇南下樓看到餐桌前面有一份報紙,她隨手一拿,身子靠在桌子上面,翻開報紙隨意的看了以來。說來也奇怪,從東宣身價這麼大,家裏也沒有請保姆。這麼大的房子空蕩蕩的,就只有她和從東宣兩個人。
蘇南的目光被報紙上的某張照片吸引到了,她有點驚訝,這上面不就是從東宣和肆月嗎?而且還是昨天他們在餐館喫飯的照片,和走出外面的照片,這上面就只有肆月和從東宣,偏偏就沒有蘇南的身影。昨晚上才發生的事情,這麼快就見報了?
標題還是某富商戀上嫩模共進晚餐,這是有夠俗爛的。
蘇南細細的看了下照片下面的文字,不禁感嘆現在這些娛樂記者瞎編亂造的能力。
“在幹什麼?“從東宣從外面跑步回來,拿着白毛巾擦拭着臉,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開始喝。
蘇南抬眸看着從東宣,阿迪達斯的白色運動套裝,因爲運動跑步出汗的緣故,額頭冒着細汗,臉色微紅,動感的從東宣對女人來說怕是更有誘惑力了。
“報紙你看了嗎?”蘇南收回自己的目光,指指手中拿着的娛樂報紙。
這份報紙就是從東宣的助理看到了,一早給他送過來的,並且要他抉擇怎麼做。從東宣對於這種報道根本不放在心中,也並不像採取任何的措施應對。
“看了。”
蘇南詫異的道:“看了你就這個反應,肆月是我介紹你認識的,你們這麼不小心被拍着了,如果影響到你,豈不是我的過錯了。”
“是有人用了手段,你作爲一個工具或者說是棋子而已,也不能怪在你的頭上。”從東宣放下手中的水,轉身往樓上走去。
蘇南跟在他身後道:“你的意思是肆月下了套?”女人的心思真可怕。
從東宣不說話。
蘇南想了想,說:“肆月通過我介紹你們見面,然後她其實早早就安排了人偷拍,所以這件事情才這麼快見報了,是不是?”
“從東宣,你倒是說句話啊?”
“看來你不傻。”
“靠,你現在不就是在嫌棄我傻嗎?”
從東宣走到浴室門口,轉身面向蘇南,道:“我不嫌棄你。“
從東宣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蘇南聽得竟有點發愣。
“你要陪我一起洗澡嗎?”
蘇南迴神,見自己都快跟着從東宣進浴室了,忙往後退,“不了不了,我昨晚洗過了。”
蘇南伸手替從東宣關上門,然後快步離開了臥室,下樓。
蘇南拿起電話給肆月打過去,肆月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我知道你會給我打電話。”
“你知道。”
“想必你也看到報紙了。”肆月的聲音帶着一絲的笑意。
“肆月,你這麼做不厚道。”蘇南喜歡光明磊落的人,就是不喜歡這種在背後搗鼓的人。
“蘇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這個圈子裏混的有辛苦,還賺不了什麼錢。我就想要快點出名,你說我不厚道,我承認。你知道嗎?就因爲這篇報道,不少公司想要和我合作拍廣告,甚至還有導演找我拍電影。你看,我不過使了個小手段,就能有這些,我爲什麼不幹。”
“祝你成功。”蘇南直接掛斷電話。
抓了把頭髮,蘇南往廚房走去,一大早這麼窩火真是夠了。
她現在肚子餓了,先解決下溫飽問題,不過蘇南壓根就不會下廚,她站在廚房簡直不知道從何下手。
打開冰箱,瞧見裏面有幾包餃子,她就乾脆下了餃子。
放水,放餃子,等翻滾。
蘇南就靠在洗手檯前看着火,腦子中盤算着之後的事情,她跟肆月一樣是一個不起眼的模特。模特這行業喫的是青春飯,幹不了幾年就得下崗。想到肆月說的拍廣告,拍電影,忽然蘇南就來了點興趣。對啊,她也可以去拍個電影,拍個電視劇什麼的。
蘇南摸摸自己的這張臉還是有點姿色,她如果要擺脫從東宣,那麼經濟獨立十分的重要。
“你的鍋滾了。”洗完澡下樓的從東宣瞧着蘇南傻笑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提醒她。
蘇南一驚,忙將鍋裏面的水餃盛了出來,端在餐桌前面喫。她將一隻腳擱在另一隻腳的大腿上,姿態極其不雅觀,從東宣看了眼她,眉宇微皺。
“等會兒我陪你去看醫生。”
“你又來了,我又沒病,看什麼醫生?“
“新婚妻子不願意和丈夫親熱。”
蘇南差點將喂進嘴裏的湯噴出來,她忙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從東宣,緩了緩道:“你這是哪門子的理由啊?”她真是服了從東宣,她不願意跟他親熱,他就得帶她去看醫生,簡直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