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赤月帶着一隊五千人精兵往汾城方向而去,剛到半路就遇見了大敗而回的殘兵們。
爲首的何從,披散這頭髮,一身狼狽,哪有半點爲將的風姿。
一路上丟盔棄甲,生怕東陵的東宸軍追了上來。
見到何從狼狽樣,尹赤月搖頭。
這個樣子哪有一點將領模樣,真是將熊熊一窩。
“主帥!”何從見到騎在閃電馬上的尹赤月,老淚縱橫。
他的十萬大軍呀都沒有了,現在只剩下了不到一千的殘兵。
另外兩個二品將領現在也差不多,他們還沒靠近汾城就受到埋伏襲擊,三家被東陵軍分隔開,大霧遮擋了他們的視野,等霧散開,他們就被東陵的將士包圍。
“何將軍這是作甚?你們不是去攻打汾城了?怎麼現在這般狼狽,是被人打劫了?怎麼就剩下這麼點人。”尹赤月的質問讓何從哭得更傷心,他們都錯了。
“沒了,人都沒了!我們掉進了東陵的陷進,人都沒了呀,元帥!”何從悲呼。
“來人,將何大人帶回去,本帥倒要看看你們將本帥的三十萬將士還剩下多少!”尹赤月帶着一小隊人繼續往前,將同樣逃回來的兩個二品將領給綁回營帳內。
三人被綁着丟在營地空出來的校場內。
“三位將軍真是好本事呀,三十萬將士現在就剩下這麼點人帶回來,你們對得起那些被你們留下的將士們?一羣膽小鬼,窩囊廢!你們枉爲將!你們當着二品大將,乾的都是什麼事!整日裏想着經營自己的地盤,結黨營私,怎麼將撥發下來的餉銀全數吞進自家銀庫內!你們可有管過將士們死活!”
“你們沒有!”尹赤月一腳踢在三人身上,直接踢的三人內傷。
一本又一本賬本丟在他們頭上,砸的三人暈頭轉向。
校場內,所有留在營地內的將士們此刻都站在周圍,用憤怒的眼神看着三人。
聽着一位士兵拿着賬本念着這些年來的賬務,一個個恨不得衝上來將三人給咬了。
“你們可真是好本事呀!打仗你們打的丟盔棄甲,將那些將士留在敵營中,只顧着自己逃命。”
“將餉銀貪墨到自己手裏,整日裏好喫好喝,養的滿腦肥腸!而將士們則餓成了皮包骨,喫的是什麼!一碗稀粥不到十粒米!就靠那些水來保命,纔會趕路都難。本帥,就說這短短的距離怎麼就用了這麼多天!你們說路難行,還當本帥是三歲小娃那麼蠢!本帥就想看看你們打算怎麼欺瞞!”
“你們不將本帥放在眼裏,本帥說的話,制定的策略你們三人統統反對,不就是欺本帥只帶了兩萬多人親兵過來。你們三人不同,掌握了二十八萬將士,本帥不過是個小娃,還是個女人,哪裏能對你們指手畫腳。”
“好,本帥爲了讓你們服氣,讓你們自己去證明你們不需要本帥來指手畫腳,可你們做了什麼!”
“看看吧,你們養的將士們他們有的餓得站都站不穩,要怎麼去衝鋒和敵人作戰,那就是去送死!給你們這羣廢物送死!”
“你們根本不配統領這二十八萬將士。”尹赤月的話音一落,那些站在校場內的將士們一個個開始質問三人。
他們早就恨不得這三個罪魁禍首去死,可他們連喫都喫不飽,哪有多餘力氣和那些親兵們作對,根本無法靠近和三人狼狽爲奸的將領。
只能等着餓死那天。
誰讓這三人一手遮天,他們只要有人敢去洪都或者找其他軍的將士告狀,都逃不過一個家破人亡下場。
死在營地裏,只死他們一個,可若是去告狀,卻要死全家,他們只能吞氣吞聲。
三人被憤怒的將士們毆打,吊着一口氣。
“放心,本帥不會就這樣讓你們死,你們的罪行會變成奏摺送到御前,到時候你們的家人也會跟着你們一起生不如死。”
“將士們,本帥知道你們的憤怒,現在你們歸本帥統領,只要本帥在,就不會少了你們任何東西!你們的冤屈,本帥都會替你們做主。”
一股飯香味在營地中蔓延開,炊火營的士兵們提着一桶又一桶食物出現在校場內。
幾個大木箱被人抬到校場上來,裏面放着滿滿的銀子。
“這裏的銀子是本帥家底中變賣來的,這些將會變成你們的餉銀,每一個人都能拿到一錠銀子。以後你們每一個月都能收到你們該得的餉銀。以後,每天都能喫到好喫的飯菜。不會再餓肚子,夜晚凍醒過來。”
尹赤月的另外八萬大軍帶着糧草藥品銀兩到來。
“報!”一位士兵拿着一封信衝進校場內。
“念!”
那送信的士兵將信上的內容當着所有將士的面念出。
原來,東陵大軍並沒有將被丟下的將士們殺掉,只是將他們俘虜下來,全部留在汾城外看守起來。
等着旌國陛下用資源來贖人。
若是旌國無人理會,那麼將會每日殺一將領送到營地中。
洪都,朝堂上一封來自汾城邊關的奏摺呈堂,滿朝大臣一個個恨不得減少自己存在感。
那尹赤月真是個邪門的人,不過剛去汾城,就少了三個二品將領,還將他們的黑料給抖了出來。
“真是我旌國的好臣子!殺百次都不爲過!擬旨,命尹赤月元帥就地斬首這三人和他的餘黨!”
旌國太子監國後,下了第一個殺人旨意。
朝堂上沒有一個人敢反對,他們當中還有不少人都牽扯在其中,整個朝堂上乾淨的臣子一個手都能數過來。
那些清廉的臣子早就被排擠到角落中,瑟瑟發抖。
聖旨快馬加鞭送到了軍營中,當着所有將士面前宣佈。
聖旨上對被困在汾城內的那些俘虜半字未提。
“還請尹元帥將這三人和其餘黨全部在今日處決。”送聖旨來的宦官將聖旨放到尹赤月手中,提醒。
“這三人好說,可那些餘黨他們現在都在汾城內。”
“尹元帥,雜家只將旨意傳達,執行的是您。”宦官可不管那麼多,能不能完成聖旨上的命令跟他無關。
就算完不成,論罪也跟他沒有關係。作爲新上任的監察使,他只會將自己的見聞添油加醋稟上天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