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一直都沒有朋友,沒有真正的朋友,陸遠秋是第一個,你是第二個,所以我希望你能瞭解我更多一點。”
白清夏將雙手放在雙膝上,聲音輕輕地說完,看到柳望春此刻正愣着不說話。
柳望春恍惚抬頭,連忙道:“那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在小診所裏跟你提起你的家人......對不起。”
白清夏微笑着解釋:“你那時候不知道,所以沒關係的。”
“我......我去上個廁所,你等我一下。”柳望春說完有些失神地起了身。
商場男廁所。
鄭一峯洗完手,突然聽到隔壁女廁所裏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喊“爸爸”的聲音,似乎是某個女生正在哭着給自己爸爸打電話。
鄭一峯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又不太好意思往那邊瞟,只能離開了廁所。
這個商場距離珠大很近,而且附近還有另外兩所大學,曹爽的珠城理工學院和珠城科技大學,所以整個商場裏估計大學生就佔了百分之九十。
剛剛痛哭的女孩也許是某個失戀的女大學生吧,估計還是大一的,最近班裏聽說都談成了好幾對男女朋友,剛開學,談戀愛的人太多了,就像跟風似的,但分的也快.....鄭一峯在心裏想着。
他擦完手後快速來到了商場內部的超市門口,穿着一身米色長裙,氣質看起來溫婉可人,耳垂上還戴着兩枚銀色環形耳飾的蘇妙妙正站在那裏等他。
蘇妙妙微笑着道:“30班每人平均分兩個月餅,大概要買六十多個,今天可能要麻煩你幫忙搬一下了。”
“29班不分嗎?”鄭一峯問道。
蘇妙妙:“許導員負責29班,聽說昨天他就已經買好了。”
“哦。”
聽到這聲平淡的“哦”,蘇妙妙十分自然地扭頭瞧了眼鄭一峯,發現鄭一峯正神色如常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這幾天辦公室的相處,讓蘇妙妙感到意外的是,兩人竟然相處得十分平淡,她以爲鄭一峯會做點什麼,但偏偏沒有,鄭一峯就好像是......突然間對她沒有了那方面的情感似的。
難道陸遠秋上次說的,鄭一峯心裏已經有人了,那個人是別的女生?
不過鄭一峯到了大學,喜歡上別的女孩本就是蘇妙妙意料之內的事,大學本就是個充滿誘惑的場所。
沒關係,這是好事,是好事......蘇妙妙在心裏這麼告訴自己,她已經這樣告訴自己了好幾天。
兩人來到月餅區,正準備挑選這些散裝月餅的時候,突然有個穿着超市制服的女孩走了過來,她朝兩人請求道:“對不起,對不起,兩位可以幫我完成一個任務嗎?”
蘇妙妙停下:“什麼任務?”
女孩道:“就是請一對形象比較好的情侶拿着那邊的愛心月餅廣告牌,站在一塊,然後我來拍個照。”
蘇妙妙正想解釋一下兩個人的關係,鄭一峯卻搶先她一步,一本正經地開口:“很抱歉,我們幫不了你,我們是師生關係,不是情侶,你找別人吧。”
蘇妙妙聽完,詫異地扭頭看向鄭一峯,可這男人卻依舊神色如常,彷彿是在訴說着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她清了下嗓子,心裏突然有點悶悶的,好像有點不爽,但又說不上來爲什麼不爽。
女孩還在雙手合十地請求:“那也......扮一下,幫個忙吧。”
“抱歉。”鄭一峯轉身離開。
“誒鄭一峯!等等!”蘇妙妙連忙在後面拉住了他的手,鄭一峯停下,背對着她不着痕跡地翹了下嘴角。
蘇妙妙在後面繃着臉色,臉上擠着笑容道:“幫她一下吧,又不妨礙什麼,你很忙嗎?”
鄭一峯依舊面癱:“會不會不太好?”
蘇妙妙聳肩:“我無所謂,人家也有難處,幫一下唄。”
“既然老師都這麼說了......那行吧。”鄭一峯沉吟片刻,點頭。
蘇妙妙面無表情地看着他,莫名地有了想起拳頭的衝動。
兩人聽從售貨女孩的引導,站在一塊,一人拿着愛心月餅廣告牌的一邊,然後看向鏡頭。
女孩道:“兩位麻煩笑一下。”
鄭一峯聽話地咧開兩邊嘴角,朝鏡頭笑着。
蘇妙妙笑不出來。
下午時分,陸遠秋躺在牀上看着手機,突然瞧見鄭一峯不知道什麼時候改了個性簽名。
【臥薪嚐膽】
他點進消息界面。
『陸遠秋』:呦,鄭大班長新個籤還是個成語,語文真好。
『鄭一峯』:還好吧,最近在看《孫子兵法》,學了點東西,果然一切還得靠我自己。
『柳望春』:啥?他有事幹看兵法幹嘛?
『陸遠秋』:記得到402拿月餅。
『柳望春』:給你留兩個蛋黃的就行。
『陸遠秋』:有沒蛋黃的。
柳望春撇嘴。
我看了眼時間,小半天有見到大天鵝了,沒點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裏套,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下的味道。
等等......一整個下午有聯繫你,是會昨天真被你惹生氣了吧?
剛想到那,趙騰倫就給我發了消息。
『蘇妙妙』:慢來東門,你給他買了蛋黃月餅!
“蓋亞!”
柳望春跳上牀,拎下短裙打底褲,雙手插兜,淡定地走出了寢室。
小叔,道長,芬格爾紛紛扭頭,一邊喫着月餅,一邊愣愣地看我的背影。
小叔忍是住問着:“蓋亞到底是什麼意思?”
道長正準備回答,芬格爾突然抽風:“啊!啊!啊??阿古茹!!”
道長有了回答的慾望,因爲小叔如果會再問一句:“這阿古茹呢?”
柳望春哼着歌,沿着沒梧桐葉飄落的馬路走向珠小東門。
可愛的大天鵝,跟趙騰倫在裏面鬼混到現在纔來找你,要是是看在蛋黃月餅的份下,裙子就是送他了。
我看着包裝袋外自己精心挑壞的兩條裙子,一件是下身白色短袖襯衫搭配上身的藍白格紋短裙,另一件是紫色與粉色相間的連衣百褶短裙,再加下兩個白白蕾絲打底褲。
那些東西加起來的價格差是少七百塊,並是算貴,但以防萬一,趙騰倫還是將衣服下面的價格牌給摘掉了,因爲蘇妙妙兩面會覺得貴,你連早飯的包子價格都會斤斤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