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這樣。”杜依然聽後,面上鬆了一口氣,但是心裏卻沉沉的,並沒有什麼如釋重負的感覺。
“哦,對了,慕青哥哥,這是依然親自繡的一個荷包。依然知道,不論什麼都抵不了慕青哥哥的這份恩情,但這是依然親手所繡。依然手拙,但這確是依然的一片心意,還望慕青哥哥不要嫌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慕青伸手接過,道了一句謝。杜衡抬眼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不得不說,繡得倒是不賴。
“另外,還望慕青哥哥替依然向另外兩位公子道謝。依然人微言輕,但男女有別,望其原諒依然只能如此表達謝意。”慕青到底是自己的堂哥,她繡個荷包倒是不妨事,但是若是給另外兩個外男,倒是有些不妥了。不得不說,雖然杜依然看起來蠻橫,但是這家教禮數倒是不錯的,像是這件事,做的事滴水不漏。
“定會帶到。”
“如此,依然就不打擾了。”說完,杜依然看了杜衡一眼,方纔離開。
“哥哥,另外兩個哥哥是誰呀?”杜依然走了之後,虎子開口問道。
“同窗。”慕青想了想,如果除去那個人的話。
“是一秀哥哥嗎?”
“嗯。”慕青不想多說,拿起那個荷包就離開了。
但是離開之前,卻是順耳又聽了一句:
“哎?一秀哥哥是誰?我怎麼不知道?”
“衡兒姐姐自然是不知道,那是哥哥最好的同窗。”
“這樣啊......”
“一秀哥哥?”慕青聽到杜衡對趙一秀的稱呼,心下突然堵得慌!喊自己就是“堂哥”,喊一個連面都沒有見過的外人就如此親熱?
其實,杜衡這麼喊慕青確實是用了心的。她私下以爲,喊慕青“堂哥”的話,一來顯得莊重,二來可以表達出她是真的把慕青當作一家人的,三嘛,則是這樣可以時時提醒她和慕青的關係,這樣慕青說不定在某些時候就可以對自己手下留情,甚至是拉自己一把!杜衡覺得,再也沒有比這麼稱呼更好的了。
不過,這一秀是誰?杜衡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待回憶了一下書裏的內容之後,才恍然大悟。
趙一秀,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趙昆鵬,是慕青最好的兄弟、最默契的搭檔,更是男主的左膀右臂!如果說發跡後的慕青是冷血冷情的話,那這個趙昆鵬就是熱血熱情,可就是這麼兩個性格迥異的人卻是無話不談的摯友。原來他們在少年的時候就已經是這麼好的關係了,怪不得。
杜衡想到這裏,莫名地就有些躍躍欲試,那她可不可以說這趙昆鵬是在慕青面前說話是數一數二管用的人?這樣的話,那她如果也和趙昆鵬趙大哥打好關係的話,她就又多了一層保障?想到這裏,杜衡的眼睛不是一般的發亮。
可是,杜衡不知道的是,她以後會爲這個想法付出怎樣沉痛的“代價”,而且連帶着趙昆鵬都會飽受波及、苦不堪言。當然,這是後話了。
於是,第二天,杜衡就早早起牀到林惠的廚房裏折騰,終於在慕青上學之前,做好了一頓色香味俱全的愛心便當。
“堂哥,書院的午飯應該不好喫吧,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說着,杜衡笑得眉眼彎彎地奉上她的愛心便當。
慕青看着這明顯超過一人份的喫食,面色有些不虞,他不相信杜衡會不知道自己的飯量,也不相信杜衡是特意爲他做了這麼多的。
果然,慕青想到這一層,就聽杜衡說道:“那啥,我怕你同窗跟你搶,索性就多做了一些。”
聞言,慕青的面就徹底沉了下來。恐怕她不是怕有人會跟自己搶,而是特意爲某些人多做的吧!不對,應該是特意爲某些人做的,他的這份纔是順便多做的!看來昨天那個“趙一秀”對她的影響到不是一般的大,這個杜衡到底是在打些什麼主意?
“怎,怎麼了?”杜衡被慕青盯得有些發毛,笑容也有些虛虛的。
“下不爲例!”慕青沉聲說道,而後接過杜衡手裏的東西,離開了。
“衡兒姐姐,你別有居心!”虎子喫着杜衡做的大餐,還不忘吐槽她。
......她有那麼明顯嗎?
怎麼不明顯,往常杜衡哪一次不是睡到如上三竿纔起來,這麼早起來還不辭辛苦地做了這麼多菜,肯定是別有居心。那句話怎麼說來着,事出反常必有妖!
“臭小子,喫人家嘴短不知道啊!”杜衡賞了杜致遠一個爆慄。
虎子癟癟嘴,端着碗移到剛剛慕青的位子上,繼續喫。
......
“我去!慕青,你下館子去了?怎麼這麼多好喫的?我說怪不得最近壯了這麼多!”趙一秀見慕青帶了這麼多好喫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一邊兒去!”
“我去,你這就不夠兄弟了啊!到現在纔想起來兄弟我!”
“誰說這是給你的?”慕青瞥了趙一秀一眼,不鹹不淡地說道。他非常不想承認,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的不爽!
“嘿,你這個口是心非的,這麼多你一個人喫得完嗎?”說完,趙一秀就自顧自地喫了起來。
很好,看來不是他自己這麼一個人認爲的!慕青在心裏陰惻惻地想到。
慕青看趙一秀喫得歡,心裏端的是咬牙切齒。
可是,某人還不自覺,邊喫還邊不忘說道:“致衡,不得不說,伯母的手藝簡直是太好了!改天我,嗝,我一定登門拜訪!”
很好!慕青磨着牙,握起的拳頭已經有些躍躍欲試。
“不得不說,伯母簡直是當代賢妻良母的典範啊!這一頓飯,沒有個把時辰,可真做不出來!嗝~”
“哼!喫完了?”
“啊?啊!”趙一秀剔剔牙,回應道。
“走!”慕青一把拽起喫得癱倒在座位上的趙一秀。
“去,去哪?”
慕青回頭看着趙一秀,笑得溫柔,一字一句說道:“練、武、場!”
“安?哎,不是,別......”
於是,趙一秀剛剛喫了的飯,差點兒被慕青給盡數打了出來。
趙一秀哭嚎,他可是淨挑的好話說,他招誰惹誰了啊!?
“杜衡!杜衡!你給我出來!”
杜衡聽着門外的喊聲,被吵得翻了個身,睡眼惺忪地說道:“唔,這大清早的,是誰啊?”
“回小姐,是依然小姐來了。”柳兒在門口回應道。
“她來幹什麼?”杜衡的大腦還沒有開機,昨天做首飾做得有些晚,她的覺還沒有補回來呢。
“我來幹什麼你會不清楚?趕緊給我開門!”此時,杜依然依然來到了杜衡的門前,要不是杜衡房間的門關着,只怕她此時早就闖了進來。
果然是閻王易躲,小鬼難纏!杜衡**一聲,痛苦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來了來了。”杜衡光着腳去給小鬼把門開開,“你待作甚?”
杜依然一看,當場有些愣住。只見杜衡雞窩一樣的頭髮光着腳站在自己的面前,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杜衡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像是肚兜一樣的小衫,卻只在兩旁的肩膀上吊着兩根細細地帶子,下面只穿了一件褻褲,就這樣大喇喇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杜衡,你、你!”
“怎麼?”杜衡臭着一張臉看着杜依然。
“你、你簡直不知廉恥!”杜依然“你你”了半天,只說出來這麼一句氣急敗壞的話。
杜衡看着杜依然看自己的眼神,心下瞭然,她不就是穿了件背心和短褲嘛,用得着這麼大驚小怪嗎?
“你來就是跟我說這個的?”
“你,你就準備這麼和我說話?”杜依然的話裏是滿滿的不敢置信。
“那你稍等。”杜衡面無表情的關上門,回去找衣服去。
不過,這次杜依然卻沒有在外面不依不饒了。杜衡倒是不由得有些好笑,至於嚇成這個樣子嗎?
杜衡再次出來的時候,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褲子和淡藍色的及膝套頭長衫,一條簡簡單單的辮子,十分地寬鬆隨意。這是杜衡按照現代的款式給自己設計的家居服,雖說和這個時代的衣服不太一樣,但總歸不會讓人大跌眼鏡就對了。
杜依然見杜衡這次穿的衣服雖然奇怪,但好在能接受,也就沒有再計較什麼了。
杜衡隨意地做到飯桌上,給自己灌了一大碗水之後,就拿起包子就着粥喫了起來。
“喫點兒?”
杜依然看着杜衡一口氣喝了滿滿的一大碗水,有些替杜衡撐得慌。這個杜衡,行爲舉止簡直比之前更加奇怪了。
“你自己喫吧。”杜依然嫌棄道。
“找我什麼事兒,說吧。”杜衡好心情地招呼着。
杜依然看着杜衡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張了張嘴,本來一肚子的話,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如今倒越發奇怪了。”
“唔,見怪不怪。”
“你原來長這個樣子,看來以往倒是小瞧你了。”杜依然是真的沒有想到杜衡長得竟還有幾分姿色。
杜衡翻了一個白眼:“哦,沒來及收拾自己,怎麼,看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