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在小九心裏,衛青可是她的親舅舅,他當然得站在她這邊了,而在劉徹的心裏,衛青可是對他忠心耿耿的大將軍,他不可能不站在他這邊的。
信心十足的父女兩人齊刷刷地看向衛青,直把衛青一個老實人給看得犯難了??
站在小九這邊吧,但是她確實是踹了劉徹一腳,這是大不敬,但是站在劉徹那邊吧,他挨那一腳也確實是因爲他先手賤......
無法抉擇的衛青最終選擇了轉移話題:“陛下,臣覺得可以讓關......李敢繼續留在軍營待詔,我們和匈奴之間仍然還有沒有打完,就這麼放着李敢不用也是可惜。”
要知道李敢雖然年輕,但是那麼多人去打匈奴,他是少數能夠憑戰功封侯的那一撮人,由此可見他的本事了,更別提他的父親李廣打了一輩子的匈奴了,肯定給自己的兒子留下了不少的經驗和心得。
所以衛青是真的認爲就這麼放着不用李敢實在是有點太可惜了,於李敢而言可惜,於大漢而言也可惜。
雖然明知道衛青這麼說是爲了轉移話題, 但是他說的確實也是正事,所以劉徹也只能夠順着他的話道:“仲卿你就是心軟罷了,他李敢在打仗上確實是有幾分本事,但是他的本事也沒有大到能夠讓我對他另眼相待的程度。”
要不然剛剛劉徹也不會差點就直接賜死李敢了,於他而言,李敢常有,而衛青不常有。
哪怕衛青年長而李敢年輕,哪怕衛青已經封無可封而李敢有無限可能,但是在劉徹看來,十個李敢捆在一起都比不上一個衛青。
所以如果剛剛不是衛青求情的話,劉徹真的不介意賜死李敢。
“就是。”小九難得地跟劉徹站在統一戰線上,“要不是看他那天並沒有傷到舅舅你,還被小黃收拾了一頓,要不是看他及時幡然醒悟的話,我和阿兄昨日就不只是揍他一頓那麼簡單了。’
說到這個劉徹就來氣:“小九你昨天就知道這件事了,爲什麼不直接跟我說?”
爲什麼不直接跟劉徹說?
她當時也沒想到他啊,一心想着找她阿兄一塊去幫他們舅舅報仇了。
所以面對劉徹的“責問”,小九理直氣壯地道:“凡事多往自己身上找原因,我爲什麼不直接跟你說你心裏沒點數嗎?”
劉徹:“......???"
怎麼又成了他的原因了?
劉徹發現了,每次跟小九談到類似的問題,反正最後都是要讓他自個兒反省。
這一天天的,咋老讓他反省呢?
雖然曾子說了要“吾日三省吾身”,但是對於劉徹這種人來說,真的讓他三省吾身的話,他只會如此三省??
吾有什麼錯?
誰敢說吾有錯?
他憑什麼說吾有錯?
壓根拿小九這個小女兒沒辦法的劉徹看向衛青:“仲卿,你管管他。”
小九對衛青道:“舅舅,你別搭理他。”
看着短短的時間內關係反覆橫跳的小九和劉徹,衛青突然兩個都不想搭理了。
劉徹最終答應了衛青,於是李敢回到家中沒多久就得知自己能夠繼續留在軍營待詔的消息,李敢的妻子聞言,明明已經哭紅了眼睛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太好了,陛下願意讓你留在軍營待詔,那麼就說明你日後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李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相信你以後肯定有機會再封侯的。”
妻子和兒子的話讓李敢重拾了不少的信心,帶這個消息回來的李陵見狀,也出聲道:“說起來陛下願意讓叔父留在軍營待詔,也是因爲大將軍惜才,這才替叔父向陛下求情的。”
李敢聞言,看了李陵一眼,然後道:“我欠大將軍良多。”
要不是有衛青幫他求情的話,他小命都保不住了,更別提日後東山再起的機會。
越是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李敢就越是覺得自己愧對了衛青,他今天大張旗鼓地去衛府給衛青負荊請罪其實確實是存了一部分想要彌補衛青的想法的。
畢竟他要是私底下給衛青負荊請罪的話,那麼就不會有太多的人知道他有多寬厚仁愛了。
更何況李敢都已經打定主意要跟劉徹自首了,那麼他何不在自己臨死之前推衛青一把,助他揚名?這也算是彌補了他冤枉了他的過錯。
當然了,李敢這麼做其實也是因爲確定了衛青並不是一個僞善之人,否則的話他即便要彌補自己的錯過,也會選擇換另外一種方式。
只是李敢不知道的是,劉徹願意對他高抬貴手除了因爲衛青的求情之外,也因爲他這個舉動。
對於衛青在朝中的處境,劉徹不可能不清楚,作爲一手提拔衛青的人,他的出身在劉徹這兒壓根不是什麼硬傷,但是在其他人眼裏確實是。
如果衛青想要改變處境的話,那麼有一個辦法,那就讓人給他造勢揚名,要知道有時候人的名聲是靠捧出來的。
然而衛青並沒有這麼做,劉徹不相信他不知道這個辦法,但是偏偏他始終不權勢樹黨,也從未找人爲他造勢揚名。
作爲皇帝,劉徹摸着良心說,他確實是喜歡這樣的臣子,尤其是這樣戰功赫赫的臣子,畢竟沒有一個皇帝能夠容許任何人威脅到自己的皇權的。
除了兒子之外,臣子也一樣。
但是另一方面,劉徹也確實覺得衛青受委屈了,所以見李敢如此識趣,劉徹心中自然是高興了。
況且劉徹自己也知道,衛青這一次的無妄之災是代他受過的,所以當日他就讓人將衛青兩次爲李敢求情一事給宣揚出去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四皇子就道:“大將軍這也太慫了吧?人家都刺殺他了,他原諒人家不說,父皇要賜死李敢,他竟然還幫着求情?”
“換做是我的話,我肯定讓李敢下去跟他爹團聚。”
“胥兒,可不許這麼說。”三皇子和四皇子的生母李聽到自己的小兒子那麼評價衛青,立馬就出聲阻止道,“這話要是讓有心人聽到傳到你父皇耳邊的話,那你可就得倒黴了。”
劉徹當然不可能爲了衛青就打死自己的兒子了,但是讓他喫些教訓那肯定是可以的。
“怕什麼?”四皇子道,“現在屋子裏就我們娘仨,是娘你會當這個有心人,還是阿兄會當這個有心人?”
三皇子站在李姬這一邊,他道:“俗話說得好,隔牆有耳,你怎麼確定你說的話只有在場的人能聽見?”
一聽到三皇子這麼說,確實是沒有辦法確定的四皇子也意識到自己確實是不該隨意說那樣的話,只是他正是愛面子的年紀,哪怕知道自己錯了,卻依然嘴硬道:“但是大將軍這麼做確實是有點慫嘛。”
“你還說?”三皇子對着他一瞪眼。
“行了行了,不說就是了。”四皇子到底還是有點怕三皇子這個跟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哥哥的,所以見他真的生氣了,他也就不再嘴硬了。
“不止是這個時候在我們面前不能隨便說那樣的話,其他時候在其他人面前也一樣。”三皇子叮囑道,“你也不想自己哪天因爲自己隨便說的一句話而被父皇責罰吧?"
四皇子點頭道:“我知道了,阿兄。”
看到四皇子聽勸,三皇子也鬆了一口氣,一旁的李姬見狀,更是面露欣慰之色,畢竟她是他們兄弟二人的生母,這世上沒有誰比她更希望他們兄弟能夠相親相愛的了。
三皇子倒是不知道自己生母的心中所想,見四皇子不再跟他唱反調之後他道:“說起來父皇對大將軍還真好,居然捨得幫他揚名。”
要知道衛青做到如今地步,上位者對他肯定是防備大於喜愛了,更別提衛青的三個兒子雖然還沒有從軍,但是他可是有一個勇冠三軍的外甥,而這個外甥跟衛青的關係更是親如父子。
他們兩人加在一塊,可是能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所以三皇子試想了一下,如果換做是他的話,他肯定不樂意幫衛青揚名??
哪怕他真的幫李敢求情了,而且還求了兩次情。
但是偏偏劉徹不僅樂意,而且還對衛青多有讚賞。
“太子殿下可真好命。”三皇子的語氣有點酸溜溜的,“序齒排班他是第一就算了,還有兩個那麼會打匈奴的舅舅和表兄,難怪他的地位固若金湯了。
可不是嘛,哪怕衛青和霍去病效忠的都是劉徹,但是他們作爲劉據的舅舅和表兄,天然就是劉據的勢力。
有他們這樣一位舅舅和表兄在,劉據何愁地位不穩?
畢竟劉徹對衛青以及霍去病的喜愛和重用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太子殿下確實好命。”四皇子也認同地點點頭道,“要不是有大將軍這個舅舅的話,當年他哪裏會被封爲儲君?”
四皇子這話一出,三皇子愣住了:“等等,你這話是聽誰說的?”
“啊?”四皇子道,“聽阿孃說的啊。”
三皇子扭頭看向李姬,問她:“阿孃,這話你又是聽誰說的?”
“怎麼了?”李姬被問得一臉惶恐,“這......這是我從前聽宮裏的人說的。”
見三皇子追問,李就跟他說實話,“你們也知道二皇子得寵的原因是因爲他的生母王夫人,當年王夫人確實得寵,她嶄露頭角的時候皇後孃孃的寵愛其實已經不復以往了。”
畢竟那時候衛子夫已經侍奉劉徹快十年的時間了,而王夫人卻是新寵。
都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這話放在後宮卻一點都沒有可信度,因爲這個地方從來都是隻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的。
“不過那時候皇後孃娘倒也沒有失寵,所以在元光六年她又一次懷孕了,同年一塊傳出好消息的還有王夫人。”李姬道,“當年宮裏的人都傳,陛下如此寵愛王夫人,她這一胎要是誕下皇子的話,那麼說不定就會立她爲後,她的兒子爲太子。”
“但是誰知道王夫人第一胎確實是生了一個兒子,但是卻晚了皇後孃娘一步,不僅如此,也因爲王夫人的孃家並沒有任何能人,她的兄弟也不像大將軍那樣有本事,所以最終皇後之位和太子之位還是被皇後孃娘和太子殿下收入囊中了。”
李姬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之後又道,“這都是很早之前的傳聞了,雖然沒有得到證實,但是我覺得挺有道理的,你看二皇子的受寵程度就知道了。”
“當年陛下還專門讓王夫人給二皇子挑選封地,這要不是存了一份補償的心的話,陛下怎麼可能會給王夫人這樣的權利?”
同樣作爲劉徹的女人,李太清楚自己的枕邊人是一個多麼無情之人了,哪怕他們有了肌膚之親,哪怕她爲他生了兩個兒子,但是因爲他不愛她,所以他連一個夫人之位都吝嗇於給她。
三皇子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忍不住笑了:“阿孃,這哪裏就挺有道理了?這簡直就是瞎說。”
“怎麼就瞎說了?”
“雖然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出生,但是我知道那時候大將軍只是初露鋒芒而已,更何況立儲君乃是國之大事,怎麼可能如此兒戲?”
三皇子道,“更何況太子殿下雖然並非是一出生就被立爲儲君,但是皇後孃娘可是在誕下太子殿下之後就直接被立爲皇後的。”
“如果父皇真的因爲寵愛王夫人而偏心她所生的二皇子的話,那麼當年他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立皇後孃娘爲後?要知道皇後孃娘一旦爲後,她所生的皇子就不僅是父皇的長子,更是父皇的嫡長子。”
“我們大漢遵循的是嫡長子制度,也就是說在皇後孃娘被封後的那一天,除非太子殿下後面出事了,否則的話他就是板上釘釘的儲君了。”
“所以阿孃你說的那些傳聞乍一聽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但是仔細一想就知道有多不靠譜了。”
“阿孃,阿兄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四皇子對李姬道,“而且都說二皇兄受寵,但是太子殿下也同樣受寵啊,不是阿孃你跟我說的嗎?我們兄弟四人裏面,就只有太子殿下小時候被父皇抱過。”
“這......”李姬並不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她從前會相信那些傳聞除了腦子過分簡單之外,也因爲耳根子軟,所以兩個兒子這麼一說她原本的想法自然就動搖了,“可是如果不是爲了彌補王夫人和二皇子的話,當年陛下怎麼會讓王夫人給二皇子挑
選封地
?”
“那隻能說明王夫人和二皇兄受寵而已。”三皇子道,“而且太子殿下是父皇的兒子,我們也一樣是父皇的兒子啊,他不可能因爲寵愛太子殿下就把我們這些兒子當做是草的。”
雖然三皇子確實是眼紅二皇子比他們兄弟二人得寵,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換做是他的話,他也樂意偏愛幾分自己喜愛的兒子。
“所以類似的話阿孃你不要再說了,那些傳聞也不要再提了。”三皇子勸李姬,“這些話要是傳到皇後孃孃的耳邊,或者太子殿下的耳邊,那麼豈不是得罪他們了?"
“我是想得罪太子殿下,但是不是想我們得罪他,是想讓二皇兄得罪他而已。”
李姬知道自己沒有多大的本事,甚至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兩個兒子,讓他們比不上二皇子那麼得寵,也知道三皇子年紀小小就汲汲營營是爲了他們母子三人,所以一聽到三皇子這麼說,她立馬就點頭道:“旦兒你放心,阿孃日後肯定不說了。”
“不不不。”四皇子突然出聲道,“我覺得應該繼續說。”
見李姬和三皇子都扭頭看向自己,四皇子繼續道,“阿兄你不是想讓二皇兄得罪太子殿下嗎?那我們可以把這些傳聞散播出去,不過是以二皇兄的名義,這樣等太子殿下他們知道之後,二皇兄不就討不了好嗎?”
李姬一聽,眼睛一亮:“旦兒,胥兒說的也是個好辦法。”
三皇子:“......???"
哪裏好了?
三皇子看看四皇子,又看看李姬,然後道:“沒什麼事你們還是別動腦子吧。”
聽聽這都是些什麼餿主意?
李姬他們母子三人的對話並沒有外人得知,倒是經過劉徹的宣傳,衛青寬厚仁愛之名算是傳得人盡皆知了。
有的人也像三皇子一樣看出了劉徹幫衛青造勢揚名的動機,但是話又說回來,看得出來又如何?衛青確實寬厚仁愛,也確實是爲刺殺過他的李敢求情了,所以即便看衛青不順眼的人也沒辦法說點什麼。
於是這些天小九的心情都好得很,唯一讓她覺得不太痛快的是自從劉徹上次在椒房殿喫過飯之後,他就食髓知味了??
隔三差五就到椒房殿用膳!
對於他這種蹭喫蹭喝的行爲,小九強烈表示嫌棄,不過很快的她也顧不上嫌棄他了,因爲她想要的麻沸散終於做出來了。
據說服用麻沸散之後,不僅能讓人麻醉,還能夠讓人不知人事,便是被人劈開腦袋都不知痛。
麻沸散是不是真的這麼有用,小九也不知道,但是可以實驗一下,於是她就找上義的了。
小九是在義的來給衛子夫把脈的時候認識她的,因爲如今的女醫很少,所以第一次見到義的時候她就好奇地問了一句,然後才得知她就是史上第一個被記載的女醫生義妁。
因爲小九得知義的除了內科的疑難雜症之外,也很擅長外科和鍼灸,所以纔會特意找上她。
而義的也對小九所說的麻沸散十分好奇,所以小姑娘派人一請,她立馬就趕過來了。
小九讓人抓了一隻兔子來做實驗,她說:“義醫師,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曾給人做過傷口縫合是不是?”
“是。”義妁點頭,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她纔對麻沸散這麼感興趣,畢竟麻沸散的作用要是真的如小九所說的那樣,那麼對她日後給傷者縫合傷口可太有用了。
小九道:“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義的也是第一次使用麻沸散,因此她一邊操作,一邊就讓她的徒弟在一旁詳細記錄,並且叮囑她在用量和時間上一定要記清楚。
小九就在一旁看着,然後她就發現了義妁用來縫合傷口的線好像是麻線?
小姑娘問:“用麻線縫合傷口的話,它是不是不能被皮膚吸收?”
“對。”義妁一心二用,見小九好奇就回答道,“待傷口癒合之後,要重新拆線。”
“那可以用桑皮線啊。”小九說,“用桑皮線來縫合傷口的話,不僅在傷口癒合之後無需拆線,桑皮的藥性也能夠促進傷口癒合。”
“在傷口癒合之後無需拆線?”義的被小九的話給勾起了好奇心。
“昂。”小九點頭道,“用桑皮做成的桑皮線極細,用它縫合傷口之後它會隨着傷口癒合而跟工長在一起,免去了拆線的麻煩。”
“那確實可以嘗試把這桑皮線做出來。”義的笑着道,“如果真的能讓桑皮線取代麻線的話,那日後肯定有很多人得感謝殿下你了。”
“這跟我也沒關係。”小九道,“這個也不是我想出來的。”
義的問道:“難道這桑皮線也是華佗發明的?”
“那應該不是。”小九搖搖頭。
“不管是誰發明的,但是如果沒有殿下你的話,我們又如何得知這兩樣寶物呢?”義的道,“這兩樣東西對我們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
有了它們能夠幫多少的病患減輕痛楚啊?
“你們覺得有用就行。”雖然手術還沒有結束,但是看到明明還活着,但是被縫合傷口時卻一動不動的兔子,小九就知道這個麻沸散算是做出來了,至於它要怎麼用,用量怎麼規定,那就得交給義的他們這些專業人士去實驗了。
義的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給兔子做完手術之後,她提議把兔子交給她帶回去,她得觀察之後它的情況。
小九當然不會拒絕了,只是沒想到義的這麼仔細,連術後觀察這事兒都沒有落下。
義的沒有假手於人,自己親手抱着做完手術還昏迷着的兔子出宮,沒想到剛回到家,就見她弟弟義縱神色匆匆趕着要出門。
雖然義的對義縱的行事作風不滿意,但是見他這個樣子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出什麼事了?”
“阿姊。”義縱對義的倒是十分尊敬,她一問他就道,“底下的人跟我說,長安剛剛來了一位方士。”
“這有什麼稀奇的?"
“這位方士還帶着一隻鳳凰。”
義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