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奇眼神一沉,緩緩點頭說道,“先試着攻擊一下,探探他們的虛實,如果拿不下的話,我們立刻撤退。”
根據組織提供的情報,這個倉庫裏只有十來個普通守衛,可實際人數足足翻了一倍。
而且這羣人中竟然還攜帶着能夠驅散煙霧的特殊靈器,直接廢掉了他們的第一波突襲計劃,讓原本的優勢蕩然無存。
按照原定的進攻方案,穆奇和張昭是想趁着煙霧彈生效的混亂時間,快速清除一部分敵人,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進攻方案徹底失敗了,只能換另一套方案嘗試一下。
如果還是進展不順利,那兩人可不會傻乎乎地拼死進攻,畢竟保命纔是首要的。
“你們兩個混蛋,好大的膽子啊!敢闖我們暗鴉組織的據點,知道死字怎麼寫嗎?”韓伍惡狠狠地罵道。
他揮了揮手中的狼牙棒,棒身鑲嵌的鐵刺在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一股兇悍的氣息撲面而來。
下一秒,還沒等穆奇和張昭發起進攻,韓伍猛地雙腳一蹬地,地面被踩出兩個淺淺的坑窪,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爆射而出,帶着呼嘯的風聲,直撲穆奇。
看着迅猛襲來的韓伍,穆奇和張昭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地主動迎了上去。
穆奇手中的長刀瞬間浮現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靈能灌注其上,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雙手緊握刀柄,身體微微下沉,然後猛地揮刀,朝着韓伍砸來的狼牙棒狠狠劈去。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火花四濺,強大的衝擊力讓穆奇的手臂微微發麻,腳步向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與此同時,張昭如同鬼魅般繞到韓伍側面,手中的匕首閃爍着寒芒,朝着韓伍的後心要害部位猛地刺去,動作快如閃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韓伍絲毫沒有理會張昭的攻擊,依舊猛攻穆奇。
就在匕首要落在韓伍身上的瞬間,數道黑色的絲線突然從旁邊竄出,如同靈活的毒蛇,精準地將匕首纏住,讓匕首沒辦法往前再進一寸,死死定格在半空。
受到阻撓,張昭臉色一變,他猛地發力想要掙脫,卻發現黑色絲線異常堅韌,紋絲不動。
他轉過頭看去,只見不遠處一個面色陰鷙的男子手裏纏繞着許多黑色的絲線。
那些絲線如同有生命一般,隨着他手上的動作靈活擺動。
難怪韓伍敢無視張昭的攻擊,原來是有小弟幫他進行防禦,形成了攻防配合。
“受死吧,你們兩個混蛋都別想活着離開這裏。”韓伍一邊大喝,一邊揮動手中的狼牙棒。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勢大力沉,帶着破風之聲,打得穆奇節節後退,只能勉強格擋,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
張昭咬緊牙關,調動體內的靈能灌注到匕首上,匕首瞬間爆發出一陣淡金色的光芒。
他猛地發力,“咔嚓”一聲脆響,絲線斷裂。
將纏繞武器的黑色絲線斬斷後,還沒等他再次發起攻擊,又有新的黑色絲線如同潮水般纏了上來,讓他疲於應對,不得不花費大量的精力來擺脫敵人的糾纏,根本無法支援穆奇。
“哈哈哈,就憑你們兩個,也敢打上門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醜......”
一個暗鴉組織的成員手持砍刀,對周圍進行了一番探查,發現除了穆奇和張昭,沒有找到其他敵人的蹤跡,隨即開口嘲諷道,語氣中滿是不屑。
穆奇與韓伍交手數十回合,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氣血翻湧,他清楚地知道,這個人的實力比自己強一點,再加上對方人多勢衆,有不少支援,繼續打下去只會越來越喫虧,甚至可能被困死在這裏。
於是,他當機立斷,決定撤退。
“張昭,別跟他們糾纏了,我們走......”穆奇一邊格擋着韓伍的攻擊,一邊朝着張昭大喊,聲音中帶着一絲急切。
張昭聞言,眼神一凝,不再戀戰,猛地發力斬斷身前籠罩而來的黑色絲線,然後朝着倉庫大門的方向退去。
穆奇虛晃一招,逼退韓伍,轉身跟上張昭,兩人快速地逃出倉庫,動作乾淨利落。
韓伍哪願意讓到嘴的獵物逃走,這都打上門來了,如果就這麼讓他們跑了,不僅丟了面子,還沒法向組織交代。
他怒喝一聲,“追,給我把他們拿下,死活不論。”
話音未落,他就帶着一部分人,朝着穆奇和張昭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倉庫內只剩下少數幾人留守。
“呼呼呼......
“沙沙沙………………”
風勢愈發狂暴,如同異獸般在荒野上嘶吼,捲起地上的枯葉與塵土,朝着四面八方肆虐。
周圍的草木被狂風撕扯得劇烈晃動,碗口粗的樹幹都在微微震顫,枝葉瘋狂地搖晃、碰撞,發出“咔嚓咔嚓”的嘈雜聲響,夾雜着風聲,如同鬼魅的低語,在深夜的曠野中迴盪。
這片人跡罕至的區域本就透着死寂,此刻狂風驟起,更是讓現場的氛圍添了幾分陰森人,彷彿黑暗中藏着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彭澤深知警戒位置的重要性,他迅速換了個隱蔽點,朝着不遠處一棵高大的松樹快步跑去。
這棵松樹高達二十餘米,枝繁葉茂,濃密的樹冠如同撐開的巨傘,是絕佳的觀察哨。
他來到松樹底下,雙腿微微彎曲,猛地發力縱身一躍,身體如同矯健的猿猴般騰空而起,穩穩落在最低的樹枝上。
緊接着,他手腳並用,手指緊扣樹皮的紋路,腳蹬着樹幹的凸起,靈活地向上攀爬,動作輕盈而迅速,沒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
沒過一會兒,他爬到了樹頂的枝幹間,身體緊緊貼在粗壯的樹幹後,只露出一雙眼睛,透過枝葉的縫隙,警惕地觀察着倉庫方向的動靜。
“不知道他們兩個進展如何?”彭澤在心裏暗自嘀咕,眉頭微微蹙起。
“上次襲擊暗鴉組織的酒吧據點,他們兩個乾淨利落,很快就得手了,這次應該也不差吧?”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倉庫的方向,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突然,遠處的黑暗中,一道橘紅色的火光驟然乍現。
雖然火光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如同流星般一閃而過,但周圍的環境一片漆黑,這抹突兀的光亮顯得格外刺眼,一下子就吸引了彭澤的全部注意力。
“咦?那裏怎麼會有火光?”彭澤心中滿是困惑,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從揹包中取出夜視儀,熟練地戴在頭上,對準出現火光的方向仔細觀察。
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中,畫面瞬間清晰起來,他清楚地看到了好幾道快速移動的身影。
雖然距離較遠,看不清這些人的樣貌,但從身形和奔跑的姿態來看,正在前面拼命狂奔,狼狽逃竄的兩個人,正是穆奇和張昭。
而在他們身後,一羣手持武器的人緊追不捨,腳步急促,殺氣騰騰,顯然是暗鴉組織的成員。
“任務失敗了。”彭澤心中咯噔一下,瞬間就有了答案,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穆奇和張昭被大批敵人追殺,兩人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情況已是萬分危急,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對方攔截包圍。
此刻彭澤心裏也開始慌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分析着當前的局勢。
“敵人人數衆多,穆奇和張昭已經耗費了不少體力,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
我必須立刻出手相救,爲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彭澤一邊在心裏快速思索着解救方案,一邊伸手在揹包裏摸索,很快掏出三個雞蛋大小的金屬塊。
這些金屬塊通體呈銀灰色,表面刻着細密的精緻紋路。
它們是由特殊合金與靈能礦石混合鍛造而成,能夠快速吸收並儲存靈能,是他的核心作戰物品。
他將金屬塊握在掌心,雙眼微閉,迅速調動體內的靈能。
一絲絲淡金色的靈光從他的掌心浮現,如同流動的溪水,緩緩注入金屬塊中。
受到靈能的滋養,原本冰冷固態的金屬塊開始逐漸軟化,表面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澤,質地變得如同橡皮泥般柔韌,能夠隨意塑形。
下一秒,彭澤睜開雙眼,眼神銳利如鷹,手臂猛地發力,將手中的三個金屬塊朝着穆奇和張昭前方的空地用力一拋。
金屬塊在空中劃出三道優美的拋物線,帶着呼嘯的風聲,精準地落在十幾米外的地面上,發出“噗噗”的輕響。
金屬塊一落地,便立刻與周圍的土壤、碎石發生反應,無數細小的土粒和金屬碎屑朝着金屬塊匯聚而去。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快速融合、塑形,半分鐘後,三個人形半金屬人偶赫然成型。
這些人偶身高足有一米八,體型魁梧,全身由銀灰色的金屬與褐色的泥土交織而成。
只在臉部位置留出一隻散發着紅光的獨眼,一個凹陷的鼻子和一張沒有嘴脣的嘴。
粗壯的手臂如同鐵柱般結實,整體看上去充滿了力量感,透着一股冰冷的威懾力。
彭澤通過靈能與木偶建立連接,意念一動,便操控着三個人偶朝着正在逃命的穆奇和張昭方向快速跑去。
人偶的腳步沉重,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每一步都深陷泥土,卻絲毫不影響它們的速度,如同三臺不知疲倦的機器,朝着目標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穆奇和張昭正拼盡全力奔跑。
他們身後的草叢被兩人的腳步碾壓得劇烈晃動。
兩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從草叢中衝了出來,臉上滿是疲憊,額頭上的汗水順着臉頰滑落,浸溼了衣領。
雖然現在累的不行,但他們不敢有絲毫停頓。
身後的追兵緊追不捨,腳步聲,怒罵聲越來越近,距離兩人只剩下不到五十米的距離,危險就在眼前。
張昭下意識地回頭瞥了一眼,看到追兵逼近,臉色驟變,對着穆奇焦急地說道。
“他們要追上來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攔住,你有什麼辦法擺脫他們嗎?”
穆奇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他一邊奔跑,一邊快速思索,沉聲道,“把還沒用的煙霧彈全部取出來,扔到身後,爭取一點時間。”
張昭聞言,立刻點頭,左手迅速伸進口袋,將剩餘的三枚煙霧彈全部掏了出來。
他手腕一甩,將煙霧彈朝着身後追兵的方向用力扔去,煙霧彈在空中劃過三道弧線,落在追兵前方不遠處的地上。
“砰,砰,砰。”
三聲悶響過後,三枚煙霧彈同時炸開,瞬間釋放出大量濃密的白色煙霧。
這些煙霧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很快就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煙牆,擋在了追兵面前。
正在追擊的韓伍一行人,忽然看到前面出現大量煙霧,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韓伍臉色一沉,對着小弟們厲聲喝道,“大家不要衝入煙霧裏,繞開煙霧繼續追,別讓他們跑了。”
他深知煙霧彈的作用,無非是爲了拖延時間,自然不會上當。
穆奇和張昭也沒指望煙霧彈能徹底擺脫敵人,只是想藉此爭取一點喘息的機會。
兩人腳下不停,繼續朝着前方的樹林狂奔。
可就在這時,前面的樹林裏突然出現三個高大的身影,正快速朝着他們逼近。
穆奇和張昭心中一驚,齊齊停下腳步,警惕地盯着前方的身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怎麼突然跑到我們前面去了?”張昭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匕首,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難道還有伏兵?”
穆奇的反應極快,他眯起眼睛,仔細觀察着前方的三個身影,發現它們的外形有些怪異,不像是正常人,立刻說道。
“不對,好像不是那些人。”
話音剛落,那三道身影便已經衝到了近前,正是彭澤操控的半金屬人偶。
人偶們一邊迎向穆奇和張昭,一邊迅速向兩側散開,形成一個保護姿態。
中間的一個半金屬人偶突然開口,發出的聲音與彭澤一模一樣,帶着一絲急促,“是我。
你們往那邊的灌木叢方向跑,我來攔住他們。”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知道是彭澤來營救他們了,穆奇和張昭懸着的心瞬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