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咕嚕嚕......”
林菀昏昏沉沉中只覺得不斷有水從口鼻湧入。
她感覺有些呼吸不上來,不自覺的張開嘴,卻發現大量的水急劇地灌進喉嚨,帶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
“唔……”
她連忙閉上嘴,睜開眼一看,卻發現自己正在水中漸漸下沉……
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不是在家裏剛剪輯好視頻準備睡覺嗎?
怎麼會在這裏?
來不及思考太多,她屏住呼吸拼盡全力向上遊去。
此時此刻不得不感激大學時候跟着閨蜜一起去參加了遊泳社團,不然此刻自己怕是要一命嗚呼了。
不過衣服沾了水全都緊貼在身上,好重啊!
口鼻處傳來窒息的感覺,讓她的臉憋得漲紅,林菀心底漸漸漫出了一股絕望。
難道她就要憋屈地死在這裏了嗎?
她好不容易才成爲了B站的百大up主,這個月的收入也還沒有打給院長媽媽,還沒有脫單……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這時身體裏突然迸發出一股力氣,林菀拼着一口氣朝着水面就是勐地一個衝刺,在即將暈厥過去的前一秒終於將頭露出了水面。
“呼哈......呼哈......”
她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氣中的氧氣,胸腔急劇震動。
也不知道在水裏憋了多久,鼻子、口腔、耳朵、肺部都火辣辣地疼。
此時耳朵嗡嗡的,聽不清聲音,卻讓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此時此刻還活着,不禁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林菀嘴角緩緩勾起,笑容越來越大。
學校門口擺攤的那個算命的果然沒說錯,她就是命大!
她放鬆身體,讓自己輕輕浮在水面上,彷若一片鴻毛,靜靜地隨着水波晃動着。
剛剛浮到水面的動作就幾乎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現在要緩一緩才能遊到岸邊。
也不知過了多久,急劇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她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這纔有心思觀察一下週圍的環境。
環顧四周,三面環山一面是森林,這裏貌似是大山深處,周圍樹木異常繁茂,高大無比。
從不遠處的河邊也能明顯看出來,沒有人類經常活動的痕跡,就連動物的腳印也很稀少。
而她此刻所處的水潭也十分清澈,魚兒也不怕人似的在她周圍游來游去,她初下判斷,此地大概鮮有人來過。
她靜靜浮在水面上,看着自己離岸邊十多米的距離,一時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這是哪兒啊......”
再低頭打量身體,穿的像是古裝衣服。
不過是普通的棉布料子,款式比較簡單,層層疊疊的。
此時溼透了正緊緊貼在身上,林菀不禁心下感嘆,難怪剛剛遊泳的時候那麼費力啊!
若有所覺地伸出手掌看了看,這果然不是她自己的手!
這雙手看起來微微圓潤,手背上甚至還帶着幾個肉窩窩,皮膚比較白皙,指腹間沒有變粗糙,和自己常年做手工手上磨出繭子的手不一樣。
剛剛她其實就有種預感了,自己再怎麼也不可能從家裏直接跑到水裏而毫無察覺。
現在想來,自己大概是穿越了吧!
按理說穿越來不是會繼承原主的心願嘛~
或是報仇雪恨或是讓渣男後悔,她仔細回想一下腦內,卻想不起來任何記憶。
只覺得後腦有點痛,她伸手摸了一下......
“嘶......這是血?”
指腹上沾染了點點紅色,摸起來也似乎有個大包,包上的傷口浸了水已經不怎麼流血了。
她不禁一陣後怕,後腦勺那麼大一個口子,自己沒死真是奇蹟了!
深吸一口氣,感覺到體力漸漸回緩,決定這些事還是等自己先上岸後再說吧。
命要是沒了說什麼也沒用!
眼見着距離岸邊還有三米的距離,在她視線的盲區,突然從天上掉下一個龐然大物,從她旁邊砸下來。
“啊!”
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勐地打到了額頭,林菀只覺得一股劇痛襲來,整個人便神志不清昏迷過去。
失去意識前還在想,到底是誰這麼沒道德,高空拋物要不得不知道嗎!
時間回到前一刻,謝星闌被一羣黑衣人追到懸崖邊。
他澹定轉身,面色慘白,嘴角沁出一絲血跡,卻看着黑衣人們語氣平澹道:“臨死之前我只想知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幾個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爲首的黑衣人舉起佩劍,厲聲喝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想知道,等你下了閻王殿問閻王去吧!上!”
話落幾個黑衣人便蜂擁而至,齊齊攻向謝星闌的胸口等要害處。
不待他們靠近,謝星闌一個轉身就動作利落地從懸崖上跳了下去,像是早有預謀。
事實也的確如此,他之前已經拼殺了很多次,身上受傷嚴重,沒有再奮力一搏的力氣了,是死是活就聽天由命了。
他隱約記得下面是有個湖泊的,但是會不會落到石頭上還難說,是生是死就在此一舉。
“噗!”
一股失重感襲來,他之前受到的內傷終於壓制不住了,沒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肉眼可見地,謝星闌的面色變得蒼白起來。
幾個黑衣人跑到懸崖邊向下一望,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這麼高的懸崖摔下去不死也殘,大概是活不了了。
“撤!”
領頭黑衣人發出指令,其他人跟着一起幾個閃身便消失不見。
崖底。
“噗通!”
謝星闌從高處墜下,身體與水面重重接觸。
如若不是他基本功紮實,此刻怕是要直接摔死了。
他感覺到自己貌似砸到了什麼,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額頭腫着大包的女子閉着雙眼緩緩像水底沉去。
他面色不禁有些龜裂,這該不會是被他砸暈的吧!
他忍着身上的疼潛下水去,暗暗告罪後摟住她的腰想將她帶上去,結果……
額,好重!
他額頭青筋跳動,這要是被他的手下知道了,還不得嘲笑他幾年。
咬着牙用上全身力氣才拖着人一起遊到岸邊,將她拖上岸平躺放好,重重喘了幾口氣後低聲道了句“失禮了。”
然後開始在胸口按壓,施展急救。
這輩子都沒和女孩子這麼親近過,他蒼白的臉頰上浮出一抹紅色,襯得他反倒有了一絲血色。
眼見半天女孩子都沒有反應,謝星闌突然想起來軍醫講過的渡氣法。
作了一番心理建設後,覺得還是失節事小,救人事大,閉着眼睛緩緩垂下了頭......
“噗~咳咳......”
林菀吐出一口水,緩緩睜開眼,就見一個長髮及腰,長相極爲俊美的男子正在按着自己胸口,貌似還要親過來。
此刻她大腦一片空白,還有些懵懵的,謝星闌也被她的突然睜眼搞得有些愣,兩個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很快林菀就想起了剛剛的事,察覺到胸前的手,微微挑眉說道:“這位兄臺,手可以移開了嗎?”
謝星闌連忙收回手並起身背了過去,低聲解釋道:“抱歉,剛剛一時情急失禮了。”
林菀倒是沒說什麼,她知道他的出發點是爲了救自己。
但是這到底也是兩輩子第一次被人碰到這麼親密的位置,她臉頰微微泛紅,卻故作鎮定地伸手將溼發捋到而後。
“沒關係的,我理解。”
用餘光悄悄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男子,他身穿一襲黑衣,身形修長,身姿挺拔,頗有氣勢,看起來比自己大概高了一個頭。
他的衣衫上有很多破口,似乎是受過劍傷,傷口處大概是因爲被水泡過,微微有些泛白。
林菀心裏一個咯噔,似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走到湖邊照着湖面看了一眼自己的長相。
這具身體看起來大概十四五歲,面容尚且有些稚嫩,但是已經初步具有了美人胚子的模樣。
一張白皙的鵝蛋臉上掛着兩道修長有型的眉毛,眉下是一雙瑩然有光的大眼睛,睫毛捲翹纖長,眼神澄澈透明,帶着一股不諳世事的韻味,再下面是一個小巧俏挺的鼻子,粉嫩的脣嘴角微微上翹,是很容易給人以好感度的容貌。
從水面的倒影可以看出來,這具身體和前世的她本人幾乎一模一樣,除了現代的她頭髮沒有這麼長。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自己爲什麼會來到這裏?
兩個人長得這麼像究竟有什麼淵源?
這邊的林菀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那邊的謝星闌已經走到樹後擰乾衣服,又拾了一些乾柴準備生火烤烤衣服。
“我看到那邊有個山洞,現在天色晚了,我們去那裏烤烤火休整一晚再離開吧!”
一陣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打斷了林菀的思緒。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果然日頭已經西沉。
森林的夜晚還是不要在外面晃的好,萬一遇到什麼大型勐獸就糟了。
於是對着他點了個頭,自我介紹道:“您好,我叫林菀,雙木林,莞爾而笑的菀。”
暫時還沒有接收到原主的記憶,她不清楚這具身體和自己有什麼淵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叫林菀,反正他也就是一個路人而已。
“我叫謝闌,春意闌珊的闌。”謝星闌沒有說自己的真名,雖然他的名字不一定人人知曉,但還是要謹慎一點好,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那個,你看沒看到什麼東西砸了我一下?”
林菀是真的很納悶兒,剛剛在湖面的時候已經看到額頭中間又起了一個大包,和後面還挺對稱的。
不過這要是再歪一點重一點,自己豈不是剛穿越過來直接就魂歸異世了!
“......”
眼見謝闌回答的有些吞吞吐吐的,這讓林菀不禁有些狐疑。
“咳……很抱歉,是我的佩劍不小心打到了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謝星闌面色通紅,羞愧的無法自拔。
他從來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有將一個女孩子砸暈的一天,想他活了二十年,從來沒做過這麼丟人的事!
林菀:。。。。。。
就很無語,她今天也真是倒黴到家了,後腦勺受了重創,前腦又被砸了一下。
不過他也不是故意的,畢竟能砸下來就說明他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林菀抬頭看了看這高不可見的峯頂,又看了謝闌一眼,對他的武力值有了更深的一步瞭解。
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沒關係,你也不是故意的。”
謝星闌羞愧了好一陣兒,又想到這整件事追根究底,還是怪那些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黑衣人。
如果不是他們,他也不會被迫跳崖;
如果他不跳崖,也就不會砸到林菀姑娘。
所以,這一切都是黑衣人的錯!
他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一定會幫自己和林菀姑娘報仇的!
黑衣人:???您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