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各位公子……好像是第一次來吧,我介紹些好姑娘給各位吧!”秦九娘冷汗淋淋地環顧着屋裏六位俊公子,好大的陣仗啊,各個都寒着一張臉,不會是來找茬的吧,她怎麼這麼命苦啊……
“不用,我們是來找人的!”説話的是其中一位俊美的公子,其他幾位看來是以他馬首是瞻的!
秦九娘斂下心神,“找人的?公子,我們這地方,您是要找什麼人呀?”這下可真是奇怪了,找人?找姑孃的有很多,找人的就沒有!
“不關你的事!”男子沉着一張臉,宛如與人有血海深仇似的。
“不關我的事,關誰的事呀,公子!”顏允歌緩緩地由階梯上踱下,一雙美目深含秋波地望着那男子,“公子,這可是我們的地方呀!”
柔柔的話語,嗲裏嗲氣的語調,故送秋波的雙眸讓在場的男人骨頭都酥了,紛紛爲之傾倒。
那男子輕扯了下嘴角,視線卻是停留在顏允歌身後。
“小師妹……”
跟在顏允歌身後剛下樓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的蘇洛宴就聽到一個渾厚的男子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小師妹?完蛋了,這聲音怎麼聽着這麼像大師兄?
不行,不能抬頭,馬上走人,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恩!就這麼辦!
蘇洛宴掉頭就要往上跑,就被一陣深深的寒意攫獲,“小師妹……是不是連大師兄也不認得了?”
露餡了!來的就是大師兄上官昊斯。
蘇洛宴快速回過身子,小腦袋瓜子也快速地運轉,希望找到一條活路,“大師兄,我怎麼會不認得大師兄呢!嘿嘿”蘇洛宴諂媚地巴近上官昊斯,藕臂就這樣粘上他的手臂,她用力地搖着他的手臂,撒嬌地嘟囔,“大師兄,你怎麼會找到這裏來呀,師傅呢?他老人家也來了?”祈求上天,師傅千萬不要來啊,不然,她真的玩完了!
上官昊斯臉上的線條隨之軟化,他寵溺地捏了捏了蘇洛宴小巧的鼻頭,“你呀,我再不找來,你是不是就不準備回去了?放心,師傅沒來!”
“呼……呵呵,我就知道大師兄是最疼我的!”蘇洛宴放心地籲了一口氣,粉嫩的小臉在男子的胸膛上來回摩擦,“大師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呀??”還是很奇怪,這麼安全的地方怎麼會讓大師兄找到了?這下她的好日子要提前結束了。誰?是誰説的?
沒人知道她在這啊,除非……
有奸細!
“小師妹……”奸細自動出來承認,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莊辰燁怯怯地舉手。
蘇洛宴一聽到莊辰燁的聲音馬上自上官昊斯的懷中跳了出來,“我就知道是你!三師兄!”
“小師妹,我也是不得已的啊!”莊辰燁趕緊喊冤,遲了自己就要被小師妹拖出去砍了!
蘇洛宴的俏臉驀地拉下,雙眸冒火,粉頰氣得鼓鼓的,她恨恨地瞪着莊辰燁,都是他害的啦,她可愛的逍遙的日子就這樣宣告結束了啦,又要回去過那種整天被關在山中的日子了!嗚嗚……她不要啦!
“小師妹,別生氣了,回頭二師兄幫你教訓他哦!”
冤死他了,要不是他通風報信他們哪能這麼快找到小師妹啊,現在在小師妹面前就過河拆橋,楚河漢界還分得那麼清楚!莊辰燁只能自己哀嘆命苦,誰叫自己得罪的是師兄弟們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小師妹呀!
“二師兄,五師兄,九師兄,十二師兄你們怎麼都來了呀?”蘇洛宴甜甜的小嘴叫得他的師兄們心裏真舒暢。
“我們不是不放心你嗎?小師妹……”“恩!小師妹,師傅也想你了!”
“是呀,小師妹,玩夠了就該回去了!”
問題是她還沒玩夠啊!
上官昊斯沿着蘇洛宴依依不捨的視線望向顏允歌,心裏有了譜。
是眼前的這一青樓女子讓小師妹捨不得回家?
“小師妹,別胡鬧了!我們該回去了!”上官昊斯正色地説。
看來,不回去不行了……蘇洛宴眼巴巴地瞅着顏允歌,她捨不得顏姐姐,纔剛認識就要分開了!
“謝謝這位姑娘照顧洛宴!”上官昊斯禮貌性地頷首。
顏允歌也釋懷了,看樣子她什麼也不用擔心的,她輕啓紅脣,“不客氣!蘇妹妹是我的好妹妹!”
“顏姐姐,顏姐姐……”蘇洛宴硬是不肯放棄的緊拽着顏允歌的手,“好啦,蘇妹妹,該回去了哦!”
顏允歌走近蘇洛宴拍了拍她的肩頭,別有深意的深睇了上官昊斯一眼,朱脣輕移近上官昊斯的耳邊輕聲説了句話,惹得上官昊斯俊臉一僵,拉過蘇洛宴就大步離開。
“顏姐姐跟你説了什麼呀?”一路上蘇洛宴不死心地追問着上官昊斯,無奈上官昊斯總是緊抿着雙脣,什麼話都不肯透露。氣死她了啦!她好想知道哦!
上官昊斯鐵青着俊臉,心中氣結,那個女人!!
從始至終都隱沒在流臻閣的檀風溟待蘇洛宴一行人走後才從二樓閃身而出,俊美無儔的臉上籠罩着滿滿的烏雲,薄脣緊抿着,陰鷙的眸光緊盯着蘇洛宴走遠的方向。
那個該死的女人,這麼快就投入別人的懷抱了,就算那人是她的師兄也不行!
他已經莫名的跟了那個女人很久了,爲什麼自己在看到她膩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時,心裏會有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刺痛感,滿腹的陰鬱!難道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被那個傻氣的女人吸引了?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檀風溟一臉沉思地由流臻閣走出,看來事情有必要快點解決了,在這裏逗留越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檀風溟一腳未踏進斂涯山莊就覺得不對勁了,他凝定心神,施展輕功往內飛掠疾去。
“楚莊主,我們可是看在令尊的分上才與你禮遇,你可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惡聲説道。
“不知薛掌門此言何意?在下應該沒有什麼得罪的地方吧?”楚非臣神情自若地應對着,絲毫沒有一點退讓。
相較之下,薛瑭顯得急躁了,“楚非臣,今天你要不把東西交出來,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不知薛掌門指的是?”楚非臣一臉不知情的模樣。
薛瑭沉不住氣地上前一把抓住楚非臣的前襟,大聲喝道,“你少給我裝蒜,我可是查得很清楚,快把我們雁山派的寶物衍化丹交出來!”他可是時刻留意斂涯山莊的動向的,前些日子終於查出有一女子上門索要衍化丹,證實了他長期以來的疑竇。
楚非臣神色一緊,心中暗忖,衍化丹?!
“不知道薛掌門何出此言,楚某這從來沒有什麼寶物!”楚非臣不敢大意,消息怎麼會走漏出去的,這件事該是無人知道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肯交出來嘍?”薛瑭面露兇相,“楚非臣,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們四護衛厲害,我派也不是好惹的,必要時我可是不惜代價的。”説完,一揮手,身後的嘍羅就要衝上……
倏然一陣冷風掃過,衆人的身勢陡地止住,回神就看到一抹銀恍恍的劍影閃過,一把劍已經搭在薛瑭的脖子上了。
“什麼事?”檀風溟冷眼掃過全場,視線停在楚非臣身上。
楚非臣欣喜地看着檀風溟,這下好了!適才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與薛瑭正面衝突還好,一旦正面衝突,怕是要兩敗懼傷。薛瑭確實是江湖上的狠角色,行事作風之狠絕更是讓人聞風喪膽,斂涯山莊與其雁山派向來是互不相犯,互相牽制。雁山派人也都各個狠絕,心狠手辣,武功雖及不上四護衛,但眼下四護衛已被他派出去辦事了,況且來人衆多,恐怕他們也討不到什麼便宜,情勢十分不利!
薛瑭自恃武功高強,江湖中難逢敵手,楚非臣這個後生小輩他根本不放在眼裏,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在無形中將自己制住,他驚詫地瞪着橫在脖子上的劍,滿臉的橫肉遽然抖動着。
“什麼人?!”薛瑭暗暗審視眼下的處境,眼前的這一男子渾身冷冽,眼神肅殺,一股天生王者的風範與威嚴讓他不由咋舌!
檀風溟眉峯輕挑,脣角微微一扯,“非臣,什麼事?”他雖然不喜歡介入事端,但如今身爲古代江湖中人,而且是誤交的好友楚非臣的事,卻也是在所不辭的!
楚非臣心中算計着應該如何解決,並以眼神暗示檀風溟隨他入內堂。
檀風溟冷銳的眸光又一次環顧四周,當下就把正蠢蠢欲動的嘍羅嚇住,“滾出去!”
衆嘍羅懼怕地睜眼瞪着薛瑭脖子上的劍,“掌門?!”
檀風溟劍鋒一轉,一抹血紅立即出現在薛瑭的頸上。
“出……出去!”薛瑭話音顫抖,雙目圓睜,恐懼地注意着他的劍,他今天居然栽在一個後生的手上,這人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江湖上從未聽説過有這麼一號厲害的人物,他太輕敵了!
衆嘍羅連滾帶爬地從大堂奔出,身後響起一陣陰鷙的話音,“敢輕舉妄動,他的命,留下!”
“風溟,把他交給我吧!”楚非臣總算鬆了一口氣了。
檀風溟出手點住薛瑭身上的穴道,“咻”的一聲,把軟劍收回自己的腰間,並把薛瑭丟給了楚非臣,這麻煩事,他不想攬上身!
楚非臣把薛瑭關入地牢後,神情輕鬆地與檀風溟開始閒話家常起來了。好像剛纔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風溟,你剛纔説話真是有氣勢啊!”楚非臣舉着一杯茶讚歎地説。
“恩!背臺詞而已!”檀風溟閉目養神,眼皮子掀都不願掀一下,有氣勢?他只是懶得搭理閒人而已,況且來這裏之前他們幫他做過功課了。
楚非臣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沒聽清楚,你説的是什麼啊?”淨説些他聽不懂的話!“我真想把莊主之位讓給你啊!”
“你自己不想做,別賴我,敬謝不勉!”檀風溟雙手交疊在胸前,他還會不知道他的心思!
“廢話少説,剛纔的事?”
“恩!”一提到剛纔的事,楚非臣臉色馬上嚴肅了起來,“剛纔真的是謝謝你了!”
檀風溟斜睨了楚非臣一眼,表示再多説一個謝字他馬上走人!
“好啦,不説!”楚非臣怎麼會不知道檀風溟表面上對什麼事都冷漠,其實還是會在意他這位好兄弟的!“正如薛瑭所説的,衍化丹確實在莊內!”
檀風溟蹙眉,以眼神問出疑問。
楚非臣瞭解地頷首,“當年神偷靈迦子確實偷走了雁山派的鎮派之寶衍化丹,至於他爲什麼偷這東西,我就不得而知了……”
“靈迦子?”檀風溟沉聲低喃,擾亂他心緒的女人的師傅!
楚非臣沒有注意到檀風溟沉思的模樣,徑自往下説,“傳説衍化丹能使人像鳳凰涅磐一樣,浴火!”
“?”檀風溟並不相信世上有什麼!
“恩!當時衍化丹被盜是天下皆知的事,靈迦子爲了躲避雁山派的追捕,把東西交給了與其相交多年的好友,就是我的爺爺!”楚非臣神色認真的説着,“但是這件事並沒有人知道,我也是後來聽我爹説的!”
這麼説來,衍化丹在這的消息應該是無人知曉的,怎麼會?事有蹊蹺!
檀風溟一針見血地問道,“那東西呢?”
“不知道!”楚非臣沮喪地道出,“你先聽我説,當年靈迦子與我爺爺約定,東西先放我爺爺那,等時機到了,他自會來拿!”
“他沒來拿?”檀風溟聽出了話中的端倪。
楚非臣一臉懊惱地點頭,“就是沒來拿,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爺爺保管了那東西很多年了。當年爺爺意外受重傷,臨終的時候來不及交代什麼,只説了衍化丹在斂涯山莊。我爹推算靈迦子不會來拿了,也就漸漸淡忘這件事了。”
“所以,你並不知道衍化丹在斂涯山莊的哪裏?”檀風溟眉心緊蹙,覺得自己淌了趟渾水。
“其實當年我爹也找過了,真的沒有。”楚非臣無奈地低呼,“幾天前,師姑娘帶來的那封信正是靈迦子來討衍化丹的。”
檀風溟的眼中閃過一抹悸痛的眸光,但很快地隱入黯黑的雙瞳中。
“我正在爲這件事大傷腦筋,薛瑭就找上門來了,也不知他是從何得來的消息。”楚非臣眉頭緊皺,他真的是想不通!
檀風溟本來還想託楚非臣幫他留意冰蠶肚兜的事,如今看來是不行了,他也有他的事要煩惱。該死的那幫人就知道整他,讓他找什麼該死的女人的東西!
“唉,傷腦筋啊!”楚非臣自顧自地煩惱起來,沒發現檀風溟儼然已經從他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