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懷疑,懷疑皇後誤服了墮胎藥,再加上一些中藥混在一起,所以造成腸胃不舒服,以至於腹痛難耐。”
老太醫徐徐道來。
“那現在呢?”陰冷的聲音,波瀾不驚。
“啓稟皇上,老夫已經開了些方子給皇後孃娘服下,打順了腸胃,已經無大礙。”老太醫規規矩矩的回答道。
“好吧,你們都下去。”孟子寒聽完了,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
我正襟危坐的望着他,心裏也七上八下的,每次看他這種沒什麼表情的樣子,準是沒好事!
“你怎麼不說話?”我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靜,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子寒不搭理我,冷漠的表情,讓我有些緊張,於是,我把他的臉板過來,對向自己,大聲問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說什麼?爲什麼要欺騙我?!”孟子寒迷離的眼神毫無焦距的對着我,低沉的嗓音帶一絲受傷。
“騙你?我什麼時候騙你了?”我一下子全蒙了,理不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喝了墮胎藥。”平靜的控訴,心也涼了。
“然後呢?”這不是廢話?!我又不是聾子,剛纔也聽見太醫的話了。
孟子寒不語,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每次我一提高聲音,他就不吱聲。
“喂,你不說話,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意思啊!”我重重的推了他一把,不耐煩的吼道,真受不了這人,含蓄的把人急死!
“你是不是偷偷揹着我服用墮胎藥了?”這會兒,他總算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什麼?!”我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這傢伙腦袋不是秀逗了,竟然懷疑我打胎。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跟你說過了,我根本就沒有,沒懷孕我喫什麼打胎藥!氣死我了。說來說去,你就是不相信我。”我一口氣噼裏啪啦的把心中的不滿全說了出來。
“不是,我,我……”孟子寒結結巴巴的,臉色刷的一下全白,不知道怎麼解釋。
“你,你,你什麼?你給我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我用力推開他,跳下牀,一路上把他推了出去。
“顏兒,你別,聽我解釋,我……”孟子寒便往外走,嘴裏仍不停的解釋道。
“不用了,解釋就是掩飾,對了,我在告訴你一個常識,有孕的人服了墮胎藥,下面會出血的!你這個白癡,滾遠點!”說完,我就再也不管他,轉身又折了回去。
“小姐,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喜兒不知什麼時候從外面走了進來,見我一臉怒氣,小聲的提醒道。
“有什麼不太好的?氣死我了!”我普通一聲就跳回牀上,抓了被子,直蒙在頭上……
“參見皇上。”老太醫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渾濁的老眼呆滯無光。
“朕問你一句話:你確定皇後用了墮胎藥?”孟子寒一雙精明的黑目,直直的看向老太醫,一點點光亮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更加陰冷。
“老夫不敢欺騙皇上。”剛剛起來的老太醫,又通的一聲跪了下去,褶皺的老臉上經過歲月的滄桑已經看不出任何表情了。
“嗯……對了,朕再問你一件事,貞妃娘娘是不是找你開過什麼藥?”孟子寒緊繃着剛毅的臉,兩隻手反握在身後,嘶啞的聲音透露出一絲疲勞。
“老夫不敢說。”老太醫瞥了皇上一眼,突然小聲說道。
“朕要你說,你還有什麼不敢說的!”孟子寒走下來,站在太醫身邊,威嚴的聲音不容質疑。
“是,貞妃娘娘卻是來過。開了一些,一些刺激性很強的中藥。說是,替別人要的。”老太醫吞吞吐吐的說了出來。
果然是她!孟子寒倒吸一口氣,幸好,顏兒沒什麼事,否則,她也沒什麼好結果。
“你下去吧!”孟子寒揮了揮手,凜着張臉,讓人琢磨不透。
“皇上,不知您找喜兒來,有什麼吩咐?”不多久,喜兒慢慢的走了進來。
“你家小姐怎麼樣了?”孟子寒臉色慢慢柔和下來,語氣也放軟了。
“睡着了,身子沒什麼事了。”喜兒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那就好。喜兒,朕問你:今天早上到底怎麼回事?”孟子寒走近了,畢竟是顏兒的人,態度也好了不少。
“今天一早,貞妃,德妃就領了一羣嬪妃來到寒寰宮,一人拿着謝什麼亂七八糟的補品,來給我們家小姐喝。起先我家小姐特別不耐煩,想不理她們,可是,貞妃非逼得我家小姐喝下一碗黑漆漆的東西。然後,衆嬪妃就紛紛爭相逼着我家小姐喝下去……”喜兒老老實實的回憶起早上的情形,越說越替小姐打抱不平。
孟子寒一邊聽,一邊皺起眉毛,暗自想道:這些女人真可怕!忍不住問道:“嗯。那你覺得有可能是誰要傷害顏兒呢?”
“奴婢不敢說。”喜兒突然緘默起來,她猛然想起,小姐曾囑咐她,在皇宮內,不能隨便亂說話,尤其不能到處說是非。
“儘管說,朕要你說。”孟子寒磁性的嗓音緩緩的傳來,那股霸氣使人不自覺的臣服其中。
“奴婢覺得貞妃總是與我家小姐作對。”喜兒思索了半天,冒出這麼句話。說完便緊張的望着孟子寒,不敢造次。
孟子寒背過身去,默默的向後擺了擺手,示意她推下去。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他本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一想到有人對顏兒不利,心裏立刻就不安起來。或許他早就該承認了,這個丫頭,不知不覺中佔了他大半顆心!
“奴婢告退。”喜兒趁孟子寒沉思之際,趕緊退了出去,心裏緊張的厲害。
孟子寒望着窗外的夜色,這一宿,怕又是一個難眠之夜。不禁想到一首詩:薄霧輕紗籠輕煙,碧海青天皓月滿。幾回花下蕭歌起,猶憶當年此時景。
“皇上,皇上……”這時,小末子急促的叫喚聲打斷了孟子寒的思緒。
“查出來了沒有?”孟子寒頓時回過神來,急忙看向小末子,沉聲問道。一雙有神的眼睛因爲激動,閃閃發亮。
“回皇上話,奴才已經祕密盤問過了貞妃宮裏的丫頭小翠,她全招了。”小末子抑揚頓挫的回答道。邀功似的湊到孟子寒面前。
“她怎麼說的?”孟子寒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急切的問道。
“啓稟皇上,她都承認了,貞妃指使她乾的,在藥裏偷偷下了大紅花……”
“原來真的是她。”雖然種種證據擺在了眼前,可是孟子寒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鐵錚錚的事實。貞妃平時是愛爭風喫醋,跟人家鬥鬥嘴什麼的。可是,她沒有什麼大心計,這種害人的事情實在不是她做的出來的啊!
“皇上,您看這事?”小末子察言觀色,欲言又止。
“去,傳朕的旨意,暫時把貞妃關入大牢。”孟子寒冷靜的命令道,一雙黑眸裏透出的寒光,讓人琢磨不透。
如今人證物證都在,種種指正,都對貞妃不利,縱使我再瞭解她,也不好爲她留情。
“是,可是,皇上,這事兒要不要讓太後知道?”小末子剛剛邁出去的腳又折了回來,添了一句,問道。
孟子寒一愣,還是小末子細心,他倒把母後給忘了。不過,趁這件事也正好可以名正言順的讓顏兒懷孕的誤會給散了,到時候就說是流產了。
“小姐,你怎麼醒了?”喜兒低着頭慢慢的走了進來,冷不妨見我直直坐在牀上,有些心虛的問道。
我掃了她一眼,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被不知不覺的送到了寒寰宮,找了老半天喜兒,也不見蹤影。
“你去哪兒了?”她眼中那抹倉皇和驚嚇,並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我,我沒去哪兒,我一直在這兒呢。”喜兒一驚,垂下眼簾,忙不迭掩飾道。
“是嗎?喜兒,別糊弄我了。當我第一天認識你呢?!”我目不轉睛的注視着喜兒,她那點小心思,還想瞞過我?!
“你到底去哪兒了?”我沉聲問道,倒了一杯水,放在手中擺弄着。
“小姐,什麼都瞞不過你。皇上剛纔找我去談話了。”看喜兒愣愣的回答道。小臉有些緊張的漲紅了。
孟子寒找她談話?找喜兒做什麼?!難道,難道宮中出了什麼事?!
“談什麼了?”這喜兒真是標準的撥一下就動一下,死板得很。
“小姐,你可不許怪我。”喜兒吞吞吐吐,緊張的看着我,彷彿等待我的大赦。
“快點說,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想急死我啊?!”我忍不住抱怨道,問了她三次,她連個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喜兒害怕的看了我一眼,知道拗不過我。只得緩緩道來:“皇上沒說什麼。也就是問了我今天早晨的事情而已。”喜兒一邊解釋,兩手緊張的絞在一起。
“沒了?真的沒了?喜兒。”我兩眼緊緊的盯住她,套這丫頭的話,就像擠牙膏似的,得一點一點磨。
“皇上還問我:我以爲是誰最有可能傷害小姐。”喜兒終於說出了重點。
孟子寒很在乎我,這是我的第一感覺。儘管內心頓時有一股暖流流過,可是事態嚴重,萬一這喜兒亂說話就糟糕了。於是,我秀眉蹙起,緊張的追問道:“你怎麼說的?”
喜兒兩手糾結的更緊,小臉急得通紅,小聲的說道:“我,我說是貞妃。”
“什麼?你瘋了?”我幾乎是跳了起來。這丫頭太糊塗了,她這麼一說,不是徹底的把我拖進了後宮之爭嗎?再者,貞妃本來就對我沒什麼好感,若是被她知道了,那還不往後日日與我作對,想方設法陷害我啊?!“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本來就是她嗎?她逼着你喝下那碗黑糊糊的東西。再說了,她對你從來就有敵意,這不明擺着是她嘛。”喜兒非但不覺得做錯了,反而理直氣壯的反駁道。
“你!真是把我氣死了。我叮囑過你多少次了,讓你謹慎言行,現在倒好,你明目張膽的指正貞妃。”我氣得臉都青了,一手指着她,真是恨鐵不成鋼。
“你有什麼證據,你憑什麼說是她呢?”我也氣急了,忍不住聲音放大,幾乎是喊了出來。
喜兒哪禁得住我這麼一吼,頓時,兩隻明亮的眼睛噙滿了淚水,委屈的望着我,小聲辯駁道:“小姐,喜兒也只是想替你出氣而已,貞妃太過分了。上次在宴會上羞辱小姐,喜兒心裏難受啊!”
我見她那無辜的樣子,心腸立刻軟了下來。她的心意我怎麼會不知道呢,於是,我放柔了聲音,拉起她的雙手,有袖子擦了擦她落在兩頰的眼淚,輕聲的說道:“喜兒,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你又不是不瞭解我,打一開始,我就儘量避免加入後宮的戰爭,我只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可是,你這麼一說,萬一哪天被貞妃知道了,那豈不是怪我挑撥離間,故意陷害她呢?!而且,在事情還沒有明朗起來,隨便懷疑別人,本來就對貞妃不公平。”
“小姐說的是,喜兒知錯了。”喜兒擦乾眼淚,破涕爲笑,抱歉的看着我。
“沒事,你別想了。明天我跟皇上解釋解釋就行了。去睡吧。”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催促道。
我把喜兒打發走之後,輾轉反側,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覺。孟子寒叫喜兒去問這個,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他不是一個粗心的人,孟子寒做每件事情都一定有他的道理。難道他心中在懷疑些什麼?還是,這件事根本就不那麼簡單?!
想着想着,大概是因爲白天休息不好,竟然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小姐小姐,快起來啊。”一大早,喜兒便鬼哭狼嚎般的在我耳旁直叫喚。
我胡亂的在空中摸了一把,想推開那張吵死人的嘴巴,卻發現聲音越來越大。
“幹什麼?”我很不情願的睜開了雙眼,沒好氣的衝着喜兒叫道。
“太後,太後派人傳話來了,而且,還送了很多補品來。什麼靈芝啊人蔘之類的。”喜兒慢慢把我扶了起來,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她說什麼了?”我慢條斯理的穿好衣服,隨意的問道。
“太後的丫頭喜兒傳話說,太後已經知道了小姐流產的事情,派人送了很多補血的東西來。”喜兒一面說着,一面幫我弄頭飾。
“什麼?我流產?!太後也知道了?”我的天,才半天,這個世界都亂了!
“小姐小姐,你這是要去哪兒啊?你還沒用早膳呢!”我一聽急忙立起身來,大步朝門外走去,不行,我得去問問孟子寒,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急衝衝的闖進了乾坤殿,也不顧不得什麼禮節,一心只想得到個解釋。
“顏兒,你來了?!”孟子寒一見我,立即欣喜若狂的走下殿來,迎上前,攬住我的肩。
“怎麼回事?我現在心中很多疑問,你得給我個解釋。”我神情嚴肅的望着他,任由他摟着我坐了下來。
“我就知道你會來,在這兒等你呢。別急,你一個個的問,我一個個回答你,好嗎?”孟子寒輕笑一聲,寵溺的颳了刮我的鼻子。
“恩。第一,誰傳出我流產了?”我兩眼緊緊的瞅住他,生怕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明明沒懷孕,被這麼莫名其妙的傳出流產,這無論換作是哪個女人,都會鬱悶得要死!
“我。是我讓母後知道的。這不正好嗎?反正,母後誤以爲你懷孕了,這下弄出個流產來,不是很正常嗎?!”孟子寒非常冷靜的回答道,一臉溫柔,微微翹起的嘴角很是挑逗人。
我一時無語。他說的很有道理,這完全解除了我懷孕的尷尬,而且我也不用想理由去應付太後那邊!
“那,那第二,你爲什麼叫喜兒去問話?”這個問題很關鍵,我得想辦法把喜兒給撇開,別以後出什麼岔子,連累喜兒。
“沒什麼,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孟子寒輕描淡寫的說道,一手輕輕的玩弄着我散在肩背上的一縷秀髮。
這算什麼狗屁理由?!半夜把人叫去談話也算是隨便問問?
“那好,就算你隨便問問吧。第三,貞妃現在怎麼樣。你懷疑她?!”我目光湛湛地望着他,卻顯得異常平靜。
“不是我懷疑。而是現在各種證據都指向她,你暫時見不到她了,等這件事調查清楚了,自然會有個結果。”孟子寒沒有正面的解釋,目光轉向他處,一雙黑目沉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我爲什麼暫時見不到她啊?”我牢牢地抓住他說的每一句話,不放過任何一個漏洞,追根究底的問道。
“因爲她在大牢裏。”孟子寒冷冷的說到,冷冽的臉上不見任何不忍,如此無情的他,忍不住讓我有些害怕。這是不是意味着,也許將來某一天,當他又有了新寵,我也會落得貞妃同樣的下場!更甚或者還不如她?!
“爲什麼?你忍心嗎?”我極力的掩飾心中的不安,輕輕地問道。
“如今證據確鑿,我是一國之君,不能偏袒任何一個人,即使是她。”出汗一雙黑目深的如一個絕谷,讓人退而卻步。
“那,如果有一天,有人陷害我,你也會毫不猶豫地這樣對我嗎?!”儘管心裏很害怕,可是我終究問出了這個問題。
孟子寒一怔,未料到我會這麼問,一時表情僵硬得厲害,雙眼迷離的望着前方,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我。
“算了,咱們不說這事了,你要怎麼處理都與我無關。”我一看他那反應,已經知道答案了。心冷不丁突然涼了半截,很是難受,連說話都有些喪氣。
孟子寒見我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心裏有一些不適滋味,一時,想方設法逗樂我道:“顏兒,明日玉國王子就要來了,若君有麼有向你打探什麼消息?”
經他這麼一提,我這纔想起,若君昨日竟然沒有來向我問結果呢,這小妮子,不知道又在做什麼?!
“沒有。”我平靜的回答道,話裏也沒有絲毫的溫度。
“那咱們去看看她吧?”孟子寒想了想,見我依然沒什麼興趣,又提議道。
我明白他的用心,他明知我有些失落,故意想轉移話題,藉機分散我注意力。怎奈,我這個人就是一根筋到底。
“不樂,你還是繼續批奏摺把,國事要緊,我不妨礙你了。”我勉強的笑了笑,掙脫他的懷抱,頭也不回,大步向外走去。
“顏兒,顏兒……”孟子寒陣陣叫喚聲逐漸消逝在空氣中,同時伴隨着我所有的希望。
“小姐,您怎麼去了這麼久啊?”我還未回到寒寰宮,喜兒就走到半路尋我來了,剛好碰了個正着。
看她那急急忙忙的樣子,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時我故意調侃道:“怎麼了,我的喜兒,纔多麼會兒不見啊,就這麼掛念我?!”
“小姐,您就愛開玩笑。快點走吧,宋公子還在宮裏等着你呢。”喜兒害羞的打了我一下,不由分說把我拽着直往前趕。
宋公子?我低着頭,一邊走,一邊思索着:宋宇風?他來做什麼?!一個多月沒見的人,我還以爲這輩子永遠也見不到她了呢!
“參見皇後孃娘。”分隔了一些日子,昔日風度翩翩的宋宇風,如今顯得有些憔悴,兩道濃眉深深的鎖在中央,似乎有什麼煩心事。
“宋大哥,你起來吧。”儘管以前有着很多恩恩怨怨,可是,愛本身並沒有錯,我微笑着望着他,心裏猶如一塊明鏡。
“謝娘娘。”宋宇風異常有禮貌的回道,似乎回到了君臣之禮的界限,又或許,退得更後。
“宋大哥,不知這次前來有何事?”不論如何,我心中還是敬重他,因此並沒有因爲身份的改變,而對他有任何疏遠。
“娘娘,言重了,臣如何承受得起?!”宋宇風依然低垂着眼簾,畢恭畢敬的,甚至讓我有些受不了。
“宋大哥,難道非得這樣嗎?我們就不能做好朋友,就不能回到從前嗎?!”我直截了當的打斷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心裏很不是滋味。
宋宇風不語,看似心裏在做思想掙扎,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神採。好半晌以後,他才喃喃自語道:“不能回到從前了。因爲你已經不是當初的你,而我,也變了。”
“不,宋大哥,我並沒有變。我仍然是以前的顏兒,是以前活潑開朗,整天愛拉着你的顏兒。是你變了,你不愛和我親近了。甚至故意拿着身份做幌子,疏遠我……”我越說越激動,他的冷漠着實讓我很傷心。
“你會在乎嗎?”宋宇風頭也不抬,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會,當然會。因爲你是我的朋友。不,是好朋友。我渴望得到你的信任,而不是現在,淡漠如同一個陌生人。”我的語氣相當熱烈,望着他平靜如湖面的臉,讓我心裏懷舊的感情一下宣泄了出來。
“顏兒,我……”宋宇風俊秀的臉上露出一絲痛楚,兩片嘴脣抖了半天,終究沒有說出來。
“算了,宋大哥,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不再刻意的要求他像以前一般對我如朋友,嘆了口氣,平靜的問道。
宋宇風不語,只是眼睛掃了喜兒一眼,顯得有些尷尬。
我頓時會意,偏過頭,轉身對喜兒道:“你們先下去吧,別讓任何人進來。”
聰明如喜兒。她一揮手,帶走了一側四個宮女,靜靜地走了出去,把門也關上了。
“現在可以說了。”我輕抿了一口茶,笑了笑,對這他說。
宋宇風並沒有立即說,只是遲疑了好一會兒,似乎很難以啓齒,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顏兒,我希望你能救救貞妃。”
“救她?”我大驚,萬萬沒有想到宋宇風此次前來,竟是爲了這個,不覺有些反應不過來,只管呆呆的望着他。
宋宇風瞭然一笑,那傷感的臉上籠罩着一絲奇怪的情緒,可是,我不懂。
“皇上下令,把她關入大牢。”宋宇風幽幽的說道。
“什麼?”我頓時呆若木雞,一時難以消化這個消息,本以爲充其量也就是軟禁而已,沒想到孟子寒這次動真格了。
“你希望我怎麼做?”我慢慢回神,儘量冷靜的看待這件事情,腦子裏卻是一團糟,孟子寒的做法是在世讓我大喫一驚。
“顏兒,我知道她平時刁蠻刻薄,可是我是瞭解她的,她絕對不可能做出這麼狠的事情來。”宋宇風急急得爲貞妃辯白,似乎和她很熟悉。
瞭解她,他們什麼關係?!我被弄得越來越暈了。
“你們什麼關係?值得你這麼爲她?”我索性直截了當的問出心中的疑惑,視線一直在宋宇風臉上遊走。
“她,她是我妹妹。”宋宇風好像很不情願的說了出來,兩隻眼睛躲閃的看向別處。
我霍然起身,這個消息是在太勁爆了!實在是接受不了……
“她是我最小的妹妹,自小和我一樣,倍受爹孃寵愛,我爹一直教導她,要當上皇後。在你進宮前不久,她被太後看上,被封爲了貞妃……”宋宇風像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似的,淡淡的道了出來。
我的天!貞妃竟然是他妹妹!難怪我說她怎麼可以那麼驕橫跋扈,原來是背後有靠山!
“顏兒,顏兒,我知道你一定很震驚。只是,我希望你能救救他,也只有你能救他。”從未見過宋宇風像現在這般低三下四,禁不住讓我心裏劃過一絲不忍。
“宋大哥,你爲什麼認爲只有我能救她呢?”並非我不願意,只是我需要這個理由。
宋宇風一愣,那張憂鬱滄桑的臉上滿是驚愕,隨後牽強的笑了笑,道:“因爲你是皇後,因爲他愛你。”
他愛我?我清楚地知道他口中的“他。”指得是孟子寒,靜觀心裏知道他對我好,可是借他的嘴說出來,內心還是一陣驚撼,蕩起層層漣漪。
“好,我答應你,我救她。可是,我不敢說皇上一定會聽我的,但是,我保證盡力。”我目光湛湛的看向他,其實他心裏明白:我是不可能拒絕他的。
“謝謝你,顏兒。”宋宇風猛然站了起來,那目光很複雜的投向我,有感激,有不捨,更多的是悲慼。
“宋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的跟皇上說的。”我看向他,內心很不是滋味,一直都覺得自己虧欠他太多,想彌補,卻也無從下手,或許,我也只有這種時候才能幫上他。
“好了,別婆婆媽媽了,去吧,我整理一下,就去皇上那替你說情。”我笑着對他揮了揮手,催促道。
“顏兒?你怎麼又來了?”孟子寒十分驚訝的望着我,手上的筆調了下來。
唉……真是個勤勞的皇帝,不得不說,處寒這個皇上當得很稱職。有時候,讓我有些欣賞和敬佩。
“難道你不希望我來嗎?”我調侃道,假裝不高興的樣子。
“當然不是,你明明知道我看見你就開心,還要這麼奚落我!”孟子寒把握拉到身邊,隨手把奏摺擱在一旁,佯裝很無辜的模樣。
“呵呵……知道了知道了。”我輕輕颳了刮他的鼻子,真拿他沒辦法,得了便宜還賣乖。
“顏兒,你是不是打算給我套會兒近乎,再說你來的目的啊?!”孟子寒把我接到座位上,他那張椅子,我看,就是坐三個人都沒有問題。經他這麼一說,我不禁有些難堪起來,這人也太直白了點!
見我面色窘迫不已,孟子寒瞭然的笑了笑,又轉而給我臺階下,說道:“顏兒,不管你爲什麼而來,我都很高興,雖然我知道你沒有事情有求於我,是不會來的,可是,一見到你,我內心還是禁不住地很開心,我竟然希望以後能有很多機會這樣!你說我是不是心裏不正常啊?”
我一怔,他那番話,着實讓我震撼不少,心裏激起萬般滋味,酸澀又苦楚。
“寒,我的確是有事而來。”我老老實實的承認,回過頭去,目光對着他的眼睛,一動不動。
“說吧。”孟子寒古怪的望着我,那雙黑目閃耀着精明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
“我還是爲了貞妃的事而來的。”我訥訥出聲,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直直的望進那雙眼眸。
“嗯?”孟子寒不冷不熱地應了聲,兩眼盯住我耳旁的幾根頭髮,在手指上纏繞把玩。
“你可不可以放了她?”我雙手握住孟子寒的袖子,兩眼死死的望着他,期待他能明白我的心思。
“爲什麼?她這麼傷害你,你還替她求情?!顏兒,你太善良了!不行,我說過,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你。”孟子寒信誓旦旦的說道,目光湛湛,眼眸間有一抹溫柔。
“是嗎?那小蝶呢?她差點要了我的命。”我目不轉睛的盯着他,雖然很不情願說出來,可是,小蝶將永遠是我心中的陰影,這是無法改變的。
孟子寒一怔,溫柔的臉龐顯得有些尷尬,兩片薄脣抖動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他心裏剎那間明白過來:小蝶將是我們之間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雖然我表面上裝作什麼事也沒有,可是,傷害畢竟已經造成,或許真如我說的那樣,當傷痕褪去之日,我才能原諒他。
“算了,還說這些幹嘛呢,都過去了。”我見他那般窘迫樣,心中有絲不忍,不禁故意給他臺階下。
“顏兒,你還是不肯原諒我,是嗎?”孟子寒一雙黑目氤氳起一層霧氣,臉上浮現出濃濃的失望之情,頓時讓我揪心不已。
“說這些有什麼用呢?!我要你放了貞妃。”我躲閃着他湛湛的目光,眼睛故意看向別處,語氣十分堅定。
孟子寒悶不做聲,一提起小蝶,我們之間就變得異常尷尬,我總是忘不了在河邊被人追殺的那一幕,而孟子寒也不可能拿小蝶是問。
見他還是默不作聲,我決定用事實說話。於是,我掙脫了他的懷抱,站的離他幾尺遠的地方遠遠的瞅着他,鎮定的說道:“好,那我給你幾個放了貞妃的證據。”
我端起案桌上的一杯茶,抿了幾口,隨後,泛動着眼睫毛,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強調道:“第一,按照常識,沒有懷孕的人服用墮胎藥不但沒有副作用,而且還很滋補。所以,我腹部不舒服,絕對不是這個原因。
第二,貞妃再笨也會明目張膽的灌墮胎藥給我喫吧?!若她想這麼做,爲何不偷偷下藥呢?而要製造這麼明顯的證據。
第三,你憑什麼就認爲德妃沒有嫌疑呢?孟子寒,或許你真的很關心我,可是你這麼做,並不能說明什麼。而我,也不會大受感動。”
孟子寒慢慢的聽我說完,兩道濃眉越糾越緊,清冷的俊臉立刻蒙上一層陰霾。
“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貞妃的貼身宮女已經承認了貞妃確實囑咐過,讓她下藥。”孟子寒面色凝重,沉吟了一會兒,慢條斯理的說道。
“聰明如你,怎麼這個節骨眼上卻又犯糊塗呢。從小生活在帝王之家,孟子寒,我相信你就算不懂,至少也耳濡目染了不少吧。後宮的女人爭鬥是何其可怕,相信這些栽贓啊誣陷啊什麼的把戲見怪不怪了。”我輕睨了他一眼,雙手抱胸,有點不屑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貞妃是被人冤枉的,而真正的兇手並不是她?!”孟子寒思索了好一會兒,遲疑的說道,彷彿像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可沒這麼說。只是,皇上,您的證據是什麼呢?”我耐着性子,仔細的幫他分析道。果然二十一世紀的人,腦子就是好使。
“太醫,還有宮女小翠。”孟子寒低沉的聲音傳來,半眯着的雙眼射出一道精光。
“若是有人同時指使,或者說買通這兩人呢?”我沉思了好一會兒,原本不想說出來。畢竟這種事情,沒有證據,冤枉誰都不好。可是,迫於救貞妃心切,若不隨便找個替死鬼,孟子寒是沒那麼好說話的。
“不能說沒有這個可能。”孟子寒用手肘支着頭,沉默了好半天,久久才冒出這麼句話來。
“其一,那太醫就不對勁,把把脈就能診斷出我喫了墮胎藥?就算是華佗再世,恐怕也沒這個本事。醫學裏有一個問字,我一個沒懷孕的人,他不問我,如何得知我喫了不該喫的東西呢?!其二,小翠,如果有人逼迫她這麼說的,或者誘使她誣陷貞妃,這都有可能。而且你不覺得貞妃一出事,她就立馬跳出來指證,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我十分冷靜的分析道,不僅是爲了那份欠宋大哥的人情,也爲了自己。
“顏兒,你說的很好道理。但是,我不明白:你爲什麼這麼熱心爲她開罪呢?!”孟子寒一面聽着我的分析,一面似乎覺得很有道理的點了點頭。
孟子寒本來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再加上對我實在是太瞭解,我想嘲弄下急奔等於不可能。但是,我瞥了他一眼,如果我說出宋大哥來找我,以他那麼重的疑心病,肯定又會生氣。
“不爲什麼。只不過是,我怕連累喜兒而已。”我有些心虛的噘起了嘴脣,躲閃着他詢問的目光。
孟子寒並未立刻揭穿我,只是輕笑一聲,不說話。隨手把奏摺又拿了出來,埋下頭,不再理會我,那雙眼睛直直的盯住奏摺,手中的筆卻久久不動,看來也是心不在焉。
“喂,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這傢伙哦竟然無視我的存在,不禁讓我有些氣惱,一手奪過他的奏摺,蠻橫的看着他。
孟子寒一怔,隨後,竟有些喜悅的笑了笑,一把拉過我的胳膊,把我擁入懷中,柔聲道:“我的皇後都發話了,我還敢不答應嗎?!”
“那你以什麼理由放了她呢?!”總要有個恰當的理由吧,不能想抓就抓,想放就放啊。
“顏兒,這倒是個難題。你這麼聰明,就幫我想想吧。”說完,寵愛的颳了刮我的鼻頭,更加擁緊了我。
要放貞妃該用什麼理由呢?!把人家抓進去是因爲證據確鑿,那麼,放出來想必也是要有一定的證據的。否則,也難堵後宮的那麼多張嘴!這下可把我難倒了。
“哎呀,別再殘害我的腦細胞了,尊敬的皇帝陛下。實在不行,你就自個兒問問太醫和小翠,究竟幕後指使者是誰,或者他們和後宮的什麼人有關係,我想,如果說小翠有可能是受了賄,那麼,老太醫應該不是銀子刻意買通的。”我用力掙脫孟子寒的鉗制,按了按疼痛的太陽穴,再動腦筋,我怕我會頭昏腦脹。
“太醫?”孟子寒喃喃出聲,兩眼半閉着,突然陷入沉思,似乎想起來什麼。
“怎麼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我興奮的握住了他的手,兩眼閃着好奇的光芒,直盯着他。儘管我是不想趟這攤渾水,可是,一旦激發起我的興趣,那就是又一個沒完沒了。
“顏兒,太醫是德妃的叔父。”孟子寒反握住我的手,只是簡短的說了這麼一句,隨後又垂下了睫毛。
果然事情並非那麼簡單,這個德妃,平時深藏不露,卻暗暗的與貞妃較勁。這次着實給她逮到了機會,借刀殺人,藉着我的風波,再憑着孟子寒對我的用心和寵愛。不用她出面,卻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我不發表什麼意見,免得到時候誰又說我挑撥是非。孟子寒,你自個兒想吧。反正,貞妃一定得放!”其實,真相已經擺在眼前,關鍵是要看孟子寒的態度,還是那個德妃的造化。我若再說什麼就顯得太多事了,對自己不好。
我一說完,便大踏步的往外走去,孟子寒的性子我太瞭解了。任何事情,點到爲止。他自有他自己的主張。你若一個津的強加於他,反而會適得其反,他會認爲你傷了他的大男子尊嚴。
“顏兒姐姐,我找你找的好苦啊!沒想到你來找皇兄來了!”前腳纔剛踏出門檻,若君便莽莽撞撞的衝上前來,興高采烈的拉住我的手。
我用一根手指輕輕的放在嘴邊,對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小點聲音,孟子寒在裏面。
若君頓時會意,笑嘻嘻的拉着我的手直直往她宮裏奔去。
這丫頭,不說我也知道,玉國王子即刻就要到了,她心裏這會兒鐵定小鹿亂撞,巴不得能從我這兒能挖到點消息。
“顏兒姐姐,來喫這個。昨天才送過來的。你多喫點。”若君把我拉到她的寢宮,一口氣,命人端出了一大堆喫的東西,什麼杏仁啊,核桃啊,鹹豆子啊,都快堆成小山了。
“公主,我可很忙的,你要再不說你的目的,那我可要走咯?!”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看她那忙勁,忽然決定逗逗這丫頭,誰叫她一個勁的繞着彎子,把我都給等急了。
“哎……顏兒姐姐,你可別走啊,我還有事沒說呢。”我作勢要走,這下可把若君惹急了,一把拽着我的胳膊,滿臉焦急的神色。
“要問什麼就問吧,別磨磨蹭蹭了。在我面前,還裝什麼矜持呢!”我笑着推了推她,故意譏諷道,嘴裏還不忘塞個杏仁,調皮的看向她。
若君羞得一臉通紅,看着我的目光帶幾分嗔怪,斟了杯熱茶給我,慢吞吞的說:“顏兒姐姐,這兩天母後常把我叫去訓話,千叮萬囑讓我在宴會上好好表現,不要丟了我朝的顏面。”
“恩,然後呢?”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她說些廢話,嘴裏可沒閒着。這古代的千金小姐是不是都這麼含蓄,明明心裏想的要死,就是死不說出來!非但如此,還得想方設法的拐彎抹角問出心中的疑問。
“顏兒姐姐,你是故意取笑我,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啊?!”若君嗔怒的跺了跺腳,兩朵紅霞頓時飛上兩頰,白裏透紅,卻又單純的如同一朵潔淨的白蓮花。讓人不忍心傷害她。
我忍不住搖了搖頭,我可不想被她繞死,於是,我停下嘴邊的工作,笑着望向她,平靜的說道:“你是不是想問我,那王子長得怎麼樣,是個什麼樣的人?!”
若君欣喜的看着我,黑而濃密的睫毛激動的上下撲閃,一雙鳳目熠熠生輝,嘴邊盪出一抹癡笑,撒嬌道:“顏兒姐姐,你快說你快說嘛。”
唉,她也確實到了戀愛的年齡,姑且不再戲弄她吧。於是,我詭異的睞了她一眼,故作深沉的說道:“你那位王子嘛。我的確是看過他的畫像。”
“那他長得怎麼樣?是不是缺鼻子少眼睛,一副沒心肝的模樣?”若君快言快語,急匆匆的打斷了我的話,臉上浮現出一絲期盼和不安。
“呃……這個嘛。”我故意賣着關子。哎,這小妮子,明明心裏幻想得不知是什麼英俊樣,嘴巴上偏偏要反着說。
“啊?真的是這般模樣?皇兄怎麼能讓我嫁給這樣的人呢?!”若君一聽,頓時跌坐在凳子上,一張小臉由歡喜立刻換作了絕望。
“瞧你這模樣,真沒出息!實話告訴你吧,我看了那張畫像,也問過了你皇兄。據說是個英俊大方,溫文儒雅的斯文公子。這下你放心了吧?”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瞧這丫頭的急脾氣,真讓人受不了。
“真的?畫像上的人真的很英俊?”若君睜大兩隻漂亮的眼睛,秀眉微微向上揚起,小臉充滿了好奇和希望。
“畫像啊?呃……還湊合吧。”我勉爲其難的回答道。這古代的畫像和現代不同,總是愛誇張一些,明明是綠豆眼睛,它能給你整出個丹鳳眼。當初孟子寒吩咐人幫我畫像,起先還興致勃勃,哪知接過來一看:我差點沒吐血,那像裏的人哪是我,簡直是西施再世啊!而後,又陸續看了一些妃子美女的畫像,這才知道,原來畫的都是那模樣!
“你怎麼回答的那麼勉強啊?”細心如若君,蹙起秀眉,歪着個腦袋,直直的瞅着我,盯得我心裏都有些發毛。
“怎麼會呢?!我正好想起了一些事情要去做,若君,我先回去了,記得明天好好打扮下咯。俗話說:男女之間的緣分在最初相見時的三秒便註定下來,加油!”幸好嘴閉得快,否則,若我再來句怕是這個下午都沒得休停了!
“顏兒姐姐,你別走啊,你的話我不明白。我還沒問你三秒是什麼東西呢?!”若君見我一溜煙的消失在門外,一個勁的朝外面嚷嚷道。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喜兒一見我,急忙來到門前笑嘻嘻的迎接道。
“恩。快,給我端杯水,累死我了。”我一屁股坐了下來,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喜兒無奈的笑了笑,輕輕到了杯熱茶,端到我身前,給我撫了撫背,順順氣。
“小姐,貞妃放出來了。”喜兒彷彿不經意的說道。眼睛依然瞅着我的後腦勺。
這麼快?!不得不說孟子寒效率高啊!才這麼一會兒工夫,他就已經行動了!
“那,還有什麼其他的消息嗎?”我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抬起頭,繼續問道。
“我聽春香說,德妃好像被皇上叫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喜兒慢吞吞的說道,絲毫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平淡的語氣裏甚至還有一絲可惜,大概是因爲貞妃吧。
難道真的是德妃?!儘管我心中已經十分懷疑她,可以,一想到,這件事情將牽連到很多人,心裏忍不住還是有些不舒服。孟子寒會對她怎麼樣呢?!直接打入大牢或者是?
“小姐,小姐。您發什麼呆啊!”喜兒推了推我的肩膀,莫名的笑道。
“沒事。我這不是在想你說的話嘛。”我登時回過神來,睨了喜兒一眼。
“哎呀,小姐,您替她操什麼心呢。我聽德妃娘娘宮裏的煙兒說,德妃娘孃的爹爹曾經還幫助過先皇平叛呢,立下大功。再者,德妃娘孃的叔父老太醫一直是太後的御前太醫。”喜兒好笑的望着我,嘴裏絮絮叨叨的說着。
“好了,這事啊,咱們管不着,皇上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喜兒,你這亂說話的毛病可得改改了,以後,除了在我面前,千萬別亂嚼別人的舌根知道嗎?免得將來惹來大禍。”這丫頭這習慣,我非給她治治不可。
“哦,明白。”喜兒垂下了腦袋,嘴上不清不願的答應道。
“明白就好,咱們去御花園轉轉吧,這宮裏太無聊了。”我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直起身子,邁開步子,朝外面走去。
這御花園真是美,就算是到了十二月份,梅花,菊花等各種鮮花競相開放,爭奇鬥豔。即使是寒冬,也帶給人不一樣的清新氣息。讓人頓時神清氣爽,無不感嘆這大自然的美景。
這時,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我眼前閃動,那背影修長而挺拔,衣服的設計也不像本朝的風格。於是,我懷着好奇的心情,拉了喜兒直直的追隨過去。
男子起先沒有方向的轉悠着,後來,像是發現有人尾隨似的,突然別過頭,朝我這個方向直直的走來。
我的老天,是不是我看花眼了?二十一世紀最紅的影星,素有“少女殺手。”的佻塵正走向我!
“小姐小姐,您快瞪成對眼了?!”喜兒在一旁忙不迭的扯了扯我的袖子,兩隻手在我眼前直晃悠。
“啊?是嗎?”被她那雙手在跟前一黑,我頓時回過神來,吶吶的說。
“喜兒,你先下去,好不好?我等會兒自己會回來。”眼看那抹身影越走越近,我急忙支開喜兒,自己往前走去。
“姑娘,請問乾坤殿怎麼走?”男子很有禮貌的問道,一雙黑目炯炯有神。
真的是佻塵!以前在電視上看就覺得帥氣,現在終於有機會能見面,竟然是在古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