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禹明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又進來,手裏多了一個手機。
這個時候沒有了剛纔那麼的急切,身上的西服釦子卻很快解開了。
他脫掉身上的西服,掀開被子捱到了她的身邊,臉頰貼着她的,一隻手攬在了她的肩頭。
這個時候的她把那個被角往上拉了拉,蓋到了肩頭。
倆人對着手機的鏡頭,蒙小西這個時候還展開了一個笑臉,一隻手緊緊的拽着那個被角。
咔嚓的一聲,倆人的合影就躍然在屏幕上。
從屏幕上看上去,一點都不違和,就像是一對處於熱戀中的情侶一般。
唯一有點不足的地方,就是她的那隻手,那個被角顯得有點突兀。
他點開手機想要重新照一張,被她制止了。
“這樣挺好的,你趕緊給他發過去吧!你不是已經等不及了?”她催促着他,好像更比他着急似的。
他得意地笑了。
“你這個**人,表面一股子禁慾系少女的模樣,骨子裏卻透着一股騷勁,不過這樣的你我很喜歡。”他用手指輕輕地颳了一下她的臉。
然後從通訊錄裏找到席帆的電話號碼,把那張照片發了過去。還不忘記奚落他兩句:哈哈,你心愛的女人現在已經在我的懷中了,你就使勁嫉妒吧!
發完過後,立刻將手機關了機,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轉身又往她的身上湊去,她用力一把推開他。
“在大山裏呆了好幾天,身上的味道都發黴了,也不去洗一洗。”
“不用吧!我已經等不及了。”他壞笑着要往她的身上撲去。
“死人,不洗不讓上牀。別破壞你在我心目中的形像。”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讓他的骨頭都快酥了,心裏頭一陣激盪。
“好,聽你的。不準耍花樣,等着我喔。”他翻身下了牀,出門的時候還哼着不成曲調的歌。
但他還是沒有放鬆警惕,出門的時候還不忘記鎖上房門,並在外面插上了插銷。
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窗前,立馬回身在牀邊的桌子上一陣翻找,記得剛纔劉禹明給席帆發短信的時候把他的手機放在了桌上的。
她一邊翻找,一邊看着窗外,就怕劉禹明回身搞一個突然襲擊。
很快失望又落在了心頭,那桌子上並沒有他的手機,一定是他剛纔出去的時候隨身拿走了。
她在心裏頭罵道:這個老狐狸,看來酒精並沒有麻醉他,反而更精明瞭。
這個時候也沒有了別的辦法,只有在心裏頭祈禱席帆他們很快找到這裏來。
摸了摸枕頭下面的那把刀,一會兒劉禹明回來,所有的希望都在這把刀上了。
一時間,心裏撲通撲通亂跳,手心都冒出汗來了。
鎮上的山居客棧裏,席帆還是一籌莫展,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麼的難捱,他的眼睛裏都冒出了紅紅的血絲,
對蒙小西的擔心讓他在夜裏的心慌亂不已。
從下午開始就坐在院子裏的桌前,在那棵綠植的掩映之下,他的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冷峻,在月光下散發着陰冷而又蒼白的光。
他猶如一尊雕塑一般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腦子裏卻猶如波濤般洶湧着。
他想起了初見到她的那個時候,她還是一位不諳世事的生澀小女生。
再後來,她嫁給了他,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們幾乎就沒有一天安寧過。
而現在她卻因爲他而身陷在危險當中,什麼時候到了這樣一個不可收拾的局面。
曾經的他們是那麼的親密無間,他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就已經將她當成了生命裏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這個時候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那就是她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直至從他的生命當中消失。
他在想着,如果一直找不到她怎麼辦?那曾經努力想要捧在心尖上的女人,此刻卻有可能正受着非人的折磨。
想到這裏,一顆心急速的下墜着,猶如跌入了萬丈深淵。
他終於動了動已經麻木的手臂,雙手使勁嵌入了頭髮裏,發出一聲絕望的低吼:“不,蒙小西,你千萬不能出事。”
之前雖然她隔着自己千萬裏,但至少自己還知道她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他不敢想像,如果她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那麼自己心裏唯一的惦念都將變得那麼空洞,毫無意義。
客棧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他聽出來了,是西蒙。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對於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包括他那有節奏的腳步聲。
他直起身子來,努力平復一下情緒。在西蒙的面前,他不能輕易地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很快,西蒙進了門,徑直坐到了他的對面。
他面前的西蒙,憔悴不堪,神情漠然。眼神裏跟他一樣透着一種絕望的神情,他知道這個多年的好哥們,如今是真的對他的妻子動了真情,而且已經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了。
只是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有功夫來理清他們三人之間的事情。
西蒙看着他半晌終於開口。
“還是沒有她的任何消息,這可怎麼辦?”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說。
下午的時候,派出所來了電話,說是有人報警在郊外的農家樂裏發現了劉禹明開的那輛現代越野車。
西蒙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出門去了派出所,要跟着一起去看一看。
但席帆認爲,那隻是劉禹明的詭計,用來干擾警方辦案的思路。早上的時候,他已經叫來了王彬,吩咐他多找一些人來,把這個縣城周圍方圓百裏都搜尋個遍,無論怎樣也要找出她來。
但一整天過去了,並沒有什麼好的消息反饋過來。
西蒙跟着派出所的民警去了現場,那輛車靜靜地停在農家樂的院子裏,車子裏幾乎沒有任何東西,只是在後座上發現了一截膠帶,在前排座椅的背面,有一些凌亂的鞋印。
由此可以聯想到,蒙小西當時一定被膠帶束縛住,而她在拼命地掙扎過程中在座椅上留下了鞋印。
那一路上剛燃起的希望,這個時候又將西蒙的一顆心打擊得支離破碎。
想着她正受着萬般的折磨,他的心裏猶如刀絞似的,一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