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農家樂的老闆交待,那車是當時一位穿着西服的男子開到這裏來,那人臉上長着絡腮鬍,身材不是很高大,正是那有特點的鬍子讓他記憶深刻。
那人停下車後,就說是要去路口接朋友來這裏釣魚,還讓老闆準備他們的午飯。
有生意上門,當然不能拒絕,老闆指揮着那位男子把車子停在了停車場。
誰知道,那男人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眼看着午飯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了,老闆終於覺得不對勁起來。
正好這個時候看到電視新聞裏播放着那則懸賞通告,畫面上的那人看着有點眼熟,回過神來纔想起來正是將車停在院子裏的那位男人,仔細覈對了那輛車的車牌號,與電視通告裏完全一樣。
所以當下立刻報了警,等警察到了的時候,那輛車已經停在那裏好幾個小時了,劉隊長分析,那應該是劉禹明故意所爲。
那個農家樂處在偏僻的郊外,附近都是山村土路,也沒有監控探頭,也查不出那輛車從哪裏來。
西蒙不甘心,又跟着民警在附近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搜尋了一個遍,眼見着天黑了,也沒有什麼線索。
那周圍的大山,荒無人煙,漆黑一片,這個時候再搜索下去,也只是徒勞。
劉隊命令大家都轍回去,再找一找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西蒙回到客棧的時候,席帆正一人悶悶地坐在院子裏,他那邊看起來也並沒有什麼消息。
客棧的院子裏一片靜默,席帆和西蒙誰也沒有再主動說過一句話。
客棧的那隻貓這個時候正在走廊前的屋檐上無聲地走來走去,一雙眼睛在夜色裏閃着綠綠的光,爲這個夜增添了一抹神祕的色彩。
這個時候,席帆放在石桌上的手機短信提示音嘀地一聲響起來。
兩人的心裏同時一緊,是前方王彬來了好的消息嗎?
然而並不是,那屏幕一亮,只是輕輕地瞥一眼,就看見那上面顯示的是一條垃圾短信。
這一段插曲過去沒有一分鐘,那手機又嘀的一聲,兩人同時又朝着手機屏幕看上去。
只是一秒,席帆立刻拿起了手機打開來,他的這一急切的動作令西蒙也跟着激動起來。
“是有消息了嗎?”西蒙終於開了口。
“是劉禹明發來的”席帆這個時候終於給了回應,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西蒙一聽到劉禹明的名字,頓時緊張起來,起身走到席帆的身後。
此時的手機屏幕上,劉禹明發來了一張照片,那是一張他和蒙小西坐在被子裏的照片。照片上的他們倆是那麼親密,她甚至還微笑着,沒有一絲被劫持的跡象,倒是是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
緊接着那張照片後,劉禹明又發來一條挑釁的短信,弄得席帆一張臉一會青一會白的,不得不承認這張照片確實刺激到他了,他把手機往桌上一丟。
“我們在這裏爲她着急,她倒好,對那劉禹明投懷送抱的算是怎麼一回事,把我們都當傻子一樣耍嗎?”席帆的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一拳揮在了桌子上,那張石桌被震得晃動了好幾下。
“不,小西不是這樣的一個人,我相信她,一定是劉禹明脅迫她這麼做的。”西蒙堅定地說。
“你看她笑得跟一個花癡一樣,這樣是在受脅迫嗎?”席帆指了指手機屏幕,餘怒未消。
“不!這其中一定有原因。我給劉禹明打過去試一試,問問清楚,或許會有一些線索知道他們的下落,見到他們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西蒙拿起手機給那個號碼回拔了過去,席帆這個時候也巴望着眼神,希望從中知道一些什麼,但很快就失望了,聽筒裏傳來劉禹明的手機已關機的提示音。
“這個卑鄙小人,他這是故意在挑釁我。”席帆咬牙切齒地說。
“等等,這裏好像有問題?”西蒙好像在那張照片裏發現了什麼?
“什麼問題?”
西蒙回頭望瞭望客棧的二樓,在走廊的那個角落,老闆娘阿英正無聲地站在那片陰影裏。
其實,這一晚上,她一直在房間裏聽着外面的動靜,希望從他們口中知道她的阿明安然無事的消息。當一聽到席帆口中說出劉禹明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立刻走到了走廊上,想要聽到更多一些信息。
西蒙應該早就發現她站在那裏,所以在這個時候欲言又止。
向席帆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們回到房間裏說話。
席帆看了看站在走廊上的阿英,跟着西蒙回到了房間裏,他不知道西蒙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西蒙進到房間後,徑直走到了牀邊,掀起了牀上鋪着的被子,那被子的一角有一小段商標,上面印着山居客棧四個字,下面還有一排電話號碼,正是這個客棧的電話。
“你給我看這個有什麼用,這上面的商標有什麼奇怪嗎?”席帆不耐煩了,他可沒有功夫跟着他瞎鬧。
“彆着急,你再看一看手機上劉禹明發來的照片。”西蒙點開那張照片,放大。
“你看見沒有,小西的手裏拽着的被角,那上面的商標和這個正好是一樣的,她這是要向我們傳遞信息吶。”西蒙分析倒是很像有道理似的。
“那麼,他們有可能在哪裏呢?這家山居客棧在別的地方有分店嗎?”席帆問道。
“別急,讓我想一想。”西蒙看着那商標陷入了沉思,也就是短短的一分鐘,他猛然一拍腦袋。
“有了,劉禹明這個變態,他們一定在老闆娘鄉下的那所房子裏,小西就是在那裏失蹤的。”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去啊!”向來慢條思理的席帆這個時候着急了起來。
兩人匆忙出了客棧的大門,往停車場奔去。西蒙開着那輛租來的車帶着席帆一路向着那鄉下奔去,他知道那裏離這個鎮子並不遠,這個時候的每一分每一秒對蒙小西來說都是那麼的重要。
車子在山路上急馳,夜裏的鄉村公路並不好走,西蒙並沒有減速,遇到坑窪地帶,車子立即被彈起老高又落下來,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一路上心急如焚,並沒有注意到遠遠的身後跟着一輛車。
“你給劉隊打個電話,讓他們到那裏來,那裏在大山的深處,我怕那劉禹明跑了。”西蒙邊開着車邊對着席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