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小西看着席帆那頎長的背影,走在那一片潔白的雪地上,心中無限感慨,少年時毫不設防的夥伴、朋友、兄長。
誰能想到他們如今是這樣一種關係,一種愛人的關係,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的關係,包含太多無奈的關係。
“嗨,小西,你在想什麼吶?我在問你話吶?”
林涵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神終於聚焦回來。
“你說什麼?”
“我是說你神遊太空了?我問你哥名草有主了沒,這麼優秀的青年,咱是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說得對,是不能留給外人。”她看着林涵那一臉花癡樣,忍不住要捉弄她一番。
“那麼你是同意將你哥留給我啦?”林涵一陣興奮。
“可惜,你遲了一步,正如你所說的,近水樓臺先得月,畢竟我纔是離他最近的那個人。”
“你說什麼吶,他可是你哥哎!別跟我開玩笑了好嗎?”林涵滿臉的不相信。
“我是說真的,他現在是我名副其實的老公,而且我們已經結婚兩年多了。”
林涵還是滿臉不相信的樣子,以爲蒙小西是在和她開玩笑。
“咱好多年沒見了,一見面就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不合適吧,蒙小西。”
“其實你還是有機會的。”她看着林涵。
“真的,我就說你是開玩笑的吧!”林涵一陣興奮。
“我是說,如果你願意做我哥的小老婆,我願意同你一起分享。”她臉上閃着促狹的笑意。
這樣說的結果就是換來林涵一陣繡花拳頭,打得她一直求饒,海邊響起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他不是我親哥,我是他們家收養的。”看見林涵一臉的迷惑,她解釋道。
“哎,瞧我這傻勁,早該猜到的,怪不得你們倆不是同一個姓。當時我還以爲你們是一個隨媽姓,一個隨爸姓呢。”林涵恍然大悟。
“你呀,就是一個北方大傻妞。”
“我說吶,爲什麼當初你哥對你一副迷戀的樣子,把你當個寶貝似的,讓我一陣羨慕嫉妒恨。哪像我哥,成天對我吹鬍子瞪眼睛的。原來是這裏面暗藏玄機啊,他們家是把你當童養媳來養着的。”
“你瞎說什麼吶,我們談戀愛那會兒,媽媽還拼命反對呢。”
“哎,我說你們倆在一塊,郎才女貌的一對,多讓人羨慕啊!一定過得很幸福吧,有你哥寵着,你還不得幸福死啊!”林涵一臉羨慕的樣子。
“你呀,電視劇看多了吧!婚姻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不說我了,說說你吧,這麼多年去了國外,沒有領一個金髮碧眼的帥哥回來?”
想着她和席帆之間的那些事,她不願意多說,岔開話題。
“哎!倒是談了幾個,都是無疾而終,這不,剛和男友分手,回來療傷來了。”林涵一臉地失落。
“哦,來,給你一個安慰的抱抱,改天讓我哥將他們公司的青年才俊多給你介紹幾個。”
這林涵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你說,你哥那麼大的一個公司,帥哥應該很多吧!”這姑娘犯起花癡來還真是沒完沒了。
“你放心,保證讓你挑花眼。”
她站起來,走到小飛的跟前,看他畫了些什麼?
記得小飛說過,每時每刻的大海都是不同的樣子,此時的大海當然更不相同了。
眼前躍然於紙上的是雪後的海邊,那一片白茫茫的木棧道上,只看到一排欄杆,路燈的燈杆在木棧道的白雪上面映出了影子,一個男人的身影站在木棧道的盡頭,看着面前的大海,若有所思的樣子。
一幅畫栩栩如生,讓人彷彿置身於畫裏的世界一般,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在畫中。
她朝着畫的方向看去,席帆正站在那裏,如一尊雕像一般巋然不動。
那一抹身影有些落寞,看得她有些入神了。
林涵也湊了過來,她總是那麼誇張。
“哇,小飛,好久不見,你畫畫的功力真是可見一斑啊!簡直跟你爸有得一拼了。”
這麼一說蒙小西終於聽出重點來了,這也是見到林涵後心裏一直以來的疑問。
不過她也猜出了十有八九,那林文雄也姓林,他們八成是親戚關係。
“對呀!林涵,你和小飛是什麼關係?”
“看不出來嗎?我是小飛的姐姐呀,你不覺得我們倆很像嗎?”
林涵站到小飛的身邊,擺出一個剪刀手,朝着她做了一處鬼臉,一點也不像一個失戀的女人,那麼沒心沒肺的樣子。
“像你個大頭鬼呀,小飛比你好看多了好嗎?”
“嘿,男人和女人沒有可比性好嗎?咱們小飛是帥哥,我是美女好不?”林涵答道。
“這麼說來,小飛的爸爸林文雄是你叔叔咯。以前我怎麼沒有聽說你有一個這麼有名的畫家叔叔。”
“那個時候我叔叔還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畫家而已嘛,有什麼可說的。”
“對呀,今天怎麼會陪小飛來這裏?”
“你不知道,我失戀了嘛,在家呆得無聊。知道小飛要來海邊,就跟着一起來咯。”
“那你回濱海都住在小飛家裏咯,我記得你們家移民前,將濱海的房子也賣了。”
林涵點點頭。
“怎麼樣?在加拿大過得挺好的吧!”
“就那樣了,剛去的時候語言不通,你知道的,我高中的時候就是一個學渣,英語除了abc以外,就不認識別的了。也是下了好一番苦功纔將語言的問題搞定,另外就是氣候,夏天還好,冬天比我們這可要冷多了,我一個北方姑娘都受不了。還好室內還是很溫暖的。”
“那工作怎麼樣?”
“你知道的,我玩性很大,在一個地方工作不會超過半年,這幾年工作不知道換了多少個了。”林涵完全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那你要在國內呆多久?很快就要回去嗎?”其實這麼多年沒有見面,她不想林涵那麼快就走。
“我還沒有想好吶,對了,我叔叔正在託人給我找工作,如果國內有吸引我的帥哥,有一個好的工作。那麼我就留下來不走了,畢竟咱還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不是。”
她永遠沒有一個正形。
“你就留下來吧!我在濱海也沒什麼朋友,留下來我也好有個伴。”
“別給我打感情牌啊!咱姐們不喫這一套,你有你哥那麼好的男人陪着,哪裏需要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