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院有鬼?
月笙萱可不知道,自己隨便瞎扯的話,竟歪打正着的嚇到了月霜,她不過是想找個理由不去芷蘭院罷了。
“將軍府正氣凜然,百邪不侵,怎麼會有那等邪祟?”靳蕊心裏鄙夷的緊,真是個廢物,不過是個死過人的院子,有什麼好怕的?牧芷的鬼魂?好啊,倒是出來讓我看看,看老孃不打得你魂飛魄散!
卻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勸道,“萱兒只不過是太思念你母親而產生幻覺罷了……”
“不要!我不去芷蘭院!”
月笙萱見靳蕊還要再勸,乾脆就耍起賴來,沒興趣繼續跟她周旋,索性一把將靳蕊甩開,一跺腳,奔回了房裏,“嘭”的一聲將門重重關上,十足像個發了大小姐脾氣的孩子。
冷不丁被這麼一推,縱使靳蕊是個靈階不錯的靈元師,無防備之下,也是腳下不穩,堪堪拉了身邊的嬤嬤一把才站住。
“娘……芷蘭院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見月笙萱跑了,月霜湊了上來,緊緊抓着靳蕊問道。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有什麼鬼?”她瞪了自己這不成器的女兒一眼,回過頭望着那扇緊閉的殘舊木門,不知想到了什麼,喃喃道,“你以爲你不去芷蘭院,老孃就沒辦法了?”
也不知道今天的月笙萱是怎麼回事,隱隱有些怪異,往日的她從不會忤逆自己,那個芷蘭院也是去過這麼多次了,每次都平安無事,這次卻說鬧鬼了?算了,你不願去也罷,省得還要委屈她的霜兒搬去落霜院。就算那個廢物想玩什麼花樣,也不是老孃的對手!
“秦嬤嬤,”靳蕊叫了身邊的嬤嬤,“你讓魏嬤嬤把傷藥趕緊送過來,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就免了,給四小姐用的傷藥,一定得是最好的。”
她的眼神閃了閃,秦嬤嬤立刻會意,匆匆退下去辦事,夫人這是要往藥裏加點料啊!
見秦嬤嬤快步離去,靳蕊也帶着月霜離開,一邊走一邊對她說道,“霜兒這次不用搬去落霜院了。”
“真的?可是……娘,那個廢物說芷蘭院裏有鬼……”
“怕什麼?廢物纔會怕鬼,你是廢物嗎?”
“當然不是!”
……
兩人漸行漸遠,所說的每一句卻都清晰的乘着無形的風,飄進了月笙萱耳朵裏。
她不禁覺得好笑,怎麼這個月霜還怕鬼呢?
又追尋着秦嬤嬤的腳步聲而去,不過是給她這個廢物拿點藥,靳蕊用得着派兩個嬤嬤去?怕是有貓膩。
果然,風的聲音裏,傳來了兩個嬤嬤的談話,因爲兩人是在屋裏,流動的氣流比較少,傳到月笙萱耳朵裏的對話也是斷斷續續的,只隱約聽到了“毒”、“送去破院”什麼的。
就算如此,也不難猜,靳蕊是要給月笙萱下毒了!
此時賀老已經把婞梓從柴房扶了回來,這也是月笙萱方纔給他的那個眼神的意思,現在人帶回來了,交給月笙萱,他就又去院中的大樹上躺着了,不知爲什麼,賀老很喜歡那棵樹,難道他是猴子?月笙萱常常這樣調侃他。
看着靠在軟榻上的婞梓體無完膚傷痕累累的樣子,月笙萱此刻心疼不已,忽然想起白澤的祥瑞之力,忙在意識裏呼喚它。
早先回來的時候,白澤說它在府中感應到一股邪惡的氣息,月笙萱便讓它去查探了。
“沙沙……”
此時,白澤貓從窗戶縫隙裏探進來一顆小腦袋,柔軟的身子一下子就擠了進來,撲進月笙萱的懷裏。
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小爪子在月笙萱胳膊上輕輕的吧啦一通,露出了那纖細藕臂上長長的鞭痕。
“主人怎麼受傷了?”白澤貓擔憂的看了看月笙萱,隨即伸出小舌頭,就往月笙萱的傷口舔去。
“嘶……”
一陣刺痛的感覺傳來,手上的鞭傷瞬間癒合了幾分。
“白澤等一下。”
她忙阻止,既然靳蕊她們這麼不想月鴻畏見到自己受傷,那她就偏要把這傷口留下。
沒想到白澤還能療傷,原本還以爲它的祥瑞之氣只能緩解因衰竭陣那種邪祟之力造成的損傷,沒想到連普通的傷也能治好,真不愧是神獸啊!
十分欣喜的揉了揉白澤的頭,問道,“白澤,不用管我,你先去把婞梓身上的傷治好吧。”
“小姐,這怎麼可以?婞梓沒事。”
婞梓虛弱的撐起來,拒絕道,她是有靈力的,挨些打沒什麼,但小姐不同啊,小姐手上的鞭傷已經深得見骨了啊!
“快去。嗯?”
月笙萱不理會婞梓的推辭,戳了戳白澤。
白澤只好依依不捨的離開月笙萱跳到婞梓身旁,濃郁的祥瑞之氣頓時就將婞梓包圍,聖潔的光芒輕輕撫過,身上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就在衆人紛紛感嘆白澤之神奇的時候,門外響起了魏嬤嬤的聲音,
“四小姐,老奴來給你送藥了。”
門外傳來了魏嬤嬤那滄桑又沙啞的聲音,語氣裏也沒有多恭敬,這也是將軍府大多是下人對待月笙萱的態度。
聰慧的白澤立刻停下治療,收斂氣息,趴在一邊,就像是一隻正在打盹的小貓咪。
月笙萱也往牀上一躺,開始裝睡,紅絛會意,起身開門,
“有勞嬤嬤了。”
說完,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過魏嬤嬤手裏的藥瓶,又快速把門關上,可憐的魏嬤嬤剛抬腳準備進屋,差點被她夾到鼻子。
魏嬤嬤不甘的敲門,“三夫人擔心小姐傷勢,吩咐了老奴要親自幫四小姐上藥!”
門裏沒有動靜。
她繼續拍門。
還是沒有動靜。
魏嬤嬤清清嗓子,又喊了起來,“三夫人說……”
話才說了一半不到,就見面前那破爛小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紅絛冷冷的挑眉,“嬤嬤很閒麼?要上藥趕緊的,在外面磨蹭什麼呢?耽誤了小姐的傷勢,小心我去三夫人那告你一狀!”
“你胡說什麼呢!”魏嬤嬤氣不打一出來,明明是這臭丫頭把自己關在了外面,現在倒要反過來誣賴她磨蹭?紅絛今天是喫錯藥了吧?平時可不敢這麼跟自己說話啊。但又想到主子交代的事情,不敢耽誤,便壓下了心裏的火氣。
紅絛之所以如此,也是月笙萱授意,橫豎如今月瑩快要及笄了,她們在這月府也再待不了多久了,又何必再委屈自己受氣?
魏嬤嬤氣哼哼的走進屋,就見月笙萱閉着眼躺在牀上,就更氣了,老孃難得來給你上藥,你居然還睡着不起來?
“啊!”
抬手就要去掀月笙萱的被子,卻被紅絛一把抓住手腕,魏嬤嬤頓時手腕一麻,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紅絛什麼時候這麼大力氣了?
“魏嬤嬤這是做什麼?不是來給婞梓上藥的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