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嬤嬤這是做什麼?不是來給婞梓上藥的嗎?”
只見紅絛一鬆手,魏嬤嬤那微微發福的身子穩不住,就跌坐在了地上,好半天才緩過來,她揉着手腕,有氣無力的爬起來,道,“我、我是來給四小姐上藥的!”
給婞梓上藥是什麼鬼?
“是嗎?”紅絛挑眉,“就你這髒兮兮的婆子也配給我家小姐上藥?”
院中大樹上的賀老聽着屋裏的動靜,搖了搖頭,他原本覺着紅絛也是個靠譜的,沒想到跟着月笙萱久了,竟也學得這般毒舌,好好一姑娘,真是可惜了啊......
月笙萱要是知道了賀老的想法一定會罰他畫一千張符咒,什麼叫被我帶壞了?婞梓也跟着我這麼久了怎麼就沒壞呢?紅絛明明就是暴露了本性!
“死丫頭你說什麼!”魏嬤嬤氣得從地上跳起來,卻又被紅絛一個兇狠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小姐已經睡了,不便打擾,但小姐事前吩咐過,若是三夫人派人送藥來了,就先給婞梓上藥,婞梓傷得也不輕呢!”紅絛也懂得見好就收,擠出了幾分感激的神色,“小姐體恤下人,我們做奴婢的也不好忤逆小姐的意思,就算三夫人知道了,也不會責怪小姐的。”
三夫人當然不會責怪那個廢物,三夫人只會責怪她魏嬤嬤辦事不利!
但是月笙萱看上去真的睡着了,紅絛在這攔着,她也沒法把那個廢物弄起來上藥,魏嬤嬤雖然也是個修士,但常年好喫懶做,又加上年紀大了,根本沒什麼攻擊力,要她去給婞梓上藥吧,她也是不肯的,雖然大家都是下人,可她魏嬤嬤是三夫人的心腹,在府裏那個下人敢不給她面子?要她給一個廢物的丫鬟上藥?沒門!
這麼想着,魏嬤嬤整了整衣服上沾到的灰塵,說了句自己身體不適,又囑咐紅絛等四小姐睡醒了,一定要給四小姐上藥之類的雲雲,就灰溜溜的離開了,但她並沒有走遠,而是藏在暗處盯着。
“來來來紅絛,上藥。”
聽見魏嬤嬤一走,月笙萱就從牀上起來了,氣得魏嬤嬤在暗處直跳腳,這個廢物剛剛竟然是裝睡的!
不過嘛......她用了那些傷藥就好!
遠遠瞧見紅絛真的給月笙萱抹上了她送來的藥,魏嬤嬤才安心離開。
折騰了大半天,現在已是臨近中午時分。
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亂,月笙萱自然也聽見了,她聽見了很多人的聲音,他們在說,
“將軍好!”
“將軍回來了!”
“參見將軍!”
是月鴻畏回來了。
是原主的父親,也是她的父親,那個中藍國第一勇士,驃騎大將軍,月鴻畏。
聽腳步聲,那位大將軍是往芷蘭院的方向走去了,照慣例,這個時候住在那裏的應該是月笙萱纔對,那麼月鴻畏一回來就往那裏走去,是......爲了見自己?
不知怎的,月笙萱的心中竟生出了一絲絲的期待。
再繼續聽,她就聽見了月霜嚶嚶哭泣的聲音,然後是靳蕊爲難的說,“二哥也莫要怪萱兒,萱兒逼着霜兒搬到了此處,說是......這裏有二嫂的亡魂,她......她看着心煩......”
“還說......既然二嫂不願意讓她住這芷蘭院,那她就搬去柴房好了......可是怎麼能讓萱兒住柴房呢?我們也是勸了好久,萱兒才妥協,住到了柴房邊上的院子裏......”
大伯母肖陽晴也在,“對啊二弟,那天大嫂也在場,萱兒說什麼只有霜兒的鳳命才能壓住二弟妹的鬼魂......她天命孤星只配住柴房......話雖然是過分了些,但萱兒也是個可憐的姑娘,從來與二弟的感情就不親厚,二弟還是避着些吧!”
深宅大院的女人果然不簡單,三言兩語就把髒水全推到了月笙萱的身上,還給她樹造了一個不敬長姐不尊亡母又自甘墮落的形象,一邊在勸月鴻畏不要責怪自己,一邊又把自己的罪狀添油加醋說得這麼詳細。
但是,聽她們的意思,並不想月鴻畏見到自己呢......如果月鴻畏真的這麼在乎他的名聲,在聽了她們的話之後,一定會大發雷霆的跑過來把自己抓去芷蘭院住着,再狠狠的責罰自己一頓。
但她卻遲遲沒有聽到月鴻畏的動靜,難道......
月笙萱眼珠子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她朝紅絛勾勾手,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紅絛點頭,快速離去。
芷蘭院。
良久,月鴻畏聽了幾個女人的話,眉頭深深的鎖在了一起,原本朝柴房方向挪去的腳步,轉了個彎,往自己的書房而去。每次回來,他都是宿在書房,牧芷還在世的時候,他是住在芷蘭院的,但牧芷死後,這院子就給了月笙萱,他是個五大三粗的軍人,平時也甚少回家,便也懶得再給自己造一個院子,男子漢大丈夫,睡哪不是睡。
“哎,那我去書房處理些軍務。”
他垂頭喪氣的在前面走着,看不到身後,靳蕊和肖陽晴的臉上,漸漸暈染出來的陰狠笑意。
“將軍?真的是將軍!”
可剛走了兩步,就聽到有人氣踹噓噓的驚呼傳來,
這個人正是紅絛。
她的輕功很好,在月笙萱吩咐了之後,立刻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飛奔過來,不然還真趕不上,眼見月鴻畏抬腳準備離開,她一口氣還沒踹過來,急忙喊了出來。
月鴻畏停下腳步,打量紅絛,在他的記憶中並未見過此婢女,“你是?”
“見過將軍,”紅絛行了一禮,抬眼審視他,“將軍,不去見見小姐嗎?”
“你家小姐是?”
“是四小姐啊!將軍。”
“胡說八道!四小姐的丫鬟都是本將亡妻留下的人,本將軍沒有見過你,休要再此胡說八道!”
“就是,這位姑娘冒充我將軍府下人,到底有何企圖?”
靳蕊和肖陽晴見紅絛跑來,頓覺事情不妙,好在月鴻畏並不認識紅絛,也不相信她,兩人抓住機會趕緊火上澆油,“來人!將她拿下!”
將軍府的侍衛們立刻圍了上來,紅絛在心裏將靳蕊和肖陽晴罵了個狗血淋頭,她們竟然裝不認識自己?沒事就跑去給小姐“洗腦”的人怎麼可能不認識她這個貼身婢女?她們哪一次挑撥小姐與麓山派關係的時候,沒見過她紅絛了?
眼見侍衛越來越多,形勢對自己很不利,紅絛靈機一動,也是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就喊起來,
“將軍!小姐就要死了!你不去見見她嗎?他可是你的女兒啊!”
“慢着!”
月鴻畏聞言一驚,立刻制止了侍衛,他上前兩步,俯視紅絛,甚至釋放了聖靈師水平的威壓,其實他本身已經達到了靈尊的修爲,只是對方來意尚且不明,不好下重手,只要起到威懾的作用即可,“姑娘,話不可以亂說。”
“是真是假,將軍到小姐院中一看便知。”月鴻畏的威壓並不能影響紅絛,因爲她本身也是個聖靈師,“還是說將軍你怕我對你不利?”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