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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2000年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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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2000年的炸彈

2000年某月某日,天氣晴,無風。

威克島,艾爾勞克康復計劃辦公室。

“鮑威爾,這就是你要說的?聯合檢查已經確定她很正常,該死的!是很正常!可以移交了!你要做的就是給我他ma的簽字!你明白嗎!我不要聽你的擔心、懷疑、假設!那是你們這些聯合檢查的心理醫生的事,我只是負責人,我只按照規章制度做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白人男子面色猙獰地對着他辦公桌對面同樣面色猙獰的一個白人老頭咆哮着。

“去他ma的規章制度!”白人老頭鮑威爾已經與他的上司爭執快一個小時了,平時關係還算不錯的兩個人之間火氣越來越大,不過鮑威爾知道自己只有建議權,爭吵不利於他想要做的事情,便決定換一種說服方式。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道:“肯特!我很抱歉,我發誓絕我絕對不是閒着無聊來和你吵架的,這你應該清楚。”

肯特也知道火氣太大不利於工作,鮑威爾也不像那些專家教授那樣,對待政府工作人員時一臉的傲氣,是個不錯的老傢伙,於是抿着嘴閉上眼,雙手做了個妥協和解的手勢後,又看着鮑威爾,點點頭示意就這樣吧。

鮑威爾沉默了,他遲疑了一下,決定再次嘗試勸說肯特:“我從事心理醫生的工作已經20年了,見過許多人,遇到過許多事情,像這樣的,這樣的,這樣的,我都接觸過,可以說在這個領域沒有比我見識更多的人了。”他一邊說一邊把肯特辦公桌上堆放的文件袋拿起來一一擺開

肯特眯着眼看着鮑曼的動作,右手扶額,沒有說話——這老傢伙就不知道什麼是適可而止嗎?

“這些,其實都有很成熟的治療方案。那些人只不過是來混資歷的!”鮑威爾沒有理會肯特的不耐煩,拍了拍被他弄得一團亂的檔案袋,又指着肯特面前的那個檔案袋說道:“只有她的情況是我生平僅見!可以說在心理研究方面,她是個特例,其實你也都明白,她就是一顆炸彈!如果把她帶到國內,很可能在十年後會出現一個殺人狂魔,那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會完蛋的。”

“好吧,她是個定時炸彈炸彈!但是,聯合檢查的結果說她很正常,除了記憶方面!鮑曼,cia和移民署在這個項目上花了不少錢了,如果他們發現我們僅憑假設就否定了聯合檢查的結果,把一個未來可以繼承至少兩百萬遺產的孩子關在精神病院,你說他們會怎麼想!是的,這顆炸彈未來能給美國社會帶來至少兩百萬的財富,並告訴所有人美國的公正和正義,你要我怎麼辦?違反原則相信你那所謂的假設嗎?!”肯特忍不住再次咆哮起來。

鮑威爾皺着眉看着肯特,沉默了一會,閉上眼睛微微搖頭道:“願上帝保佑美國。”

“上帝一直都在保佑美國!鮑威爾先生!請你記住,你只是首席治療師,你應該做的是總攬團隊的治療方案,而不是針對個案展開研究,我們這裏不是科研機構!”

“但是肯特,從另一個角度來考慮的話,你希望你的妻子和孩子生活在有這麼危險的人的社會里嗎?”鮑威爾還是不肯放棄。

肯特盯着鮑威爾看了一會,然後猛地站起來,把本就鬆開的領帶扯下來,狠狠地扔到牆上掛着的地圖上的某個區域,並衝那裏大聲地咒罵着:“該死的混蛋!”

鮑威爾看着猛地發泄起來的肯特,愣了一下,然後又無奈地搖搖頭。他知道肯特其實並不是針對自己——在這裏工作了一年的他,已經習慣了周圍不時響起的各種詛咒和發泄的聲音,因爲他也罵過,否則他估計自己早就瘋了。

肯特發泄了一會後大概是累了,雙手扶在牆上,低着頭喘着粗氣,好半天才搖搖頭說道:“抱歉鮑威爾,我真的快瘋了,讓我們儘快結束這一切吧,在這裏的每一天都是噩夢。”

鮑威爾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然後仰起頭看着天花板,嘆了一口氣。

忽然肯特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狠狠地在地圖上點了點,然後轉身回到辦公桌前,解開起那個引發爭執的檔案袋,抽出裏面的文件快速地翻找着。

鮑威爾被肯特的行爲弄得莫名其妙,愣愣地問:“怎麼了?你找什麼?”

“找你根本不會注意到的東西!”肯特沒抬頭,繼續找着。

“我不會注意的東西?怎麼可能?這個女孩是我親自負責的,所有文件都是我整理的。”鮑威爾感覺對面這個傢伙這樣說是對自己工作態度的侮辱。

“老鮑曼!”終於肯特抬起頭看着鮑威爾說話了,但是馬上又低頭開始找起來,一邊找一邊嘟囔:“韓國,韓國,韓國……”

鮑威爾感覺莫名其妙的,又聽到肯特唸叨韓國,疑惑地問道:“韓國怎麼了?”

“她的母親是韓國人!我記得在哪裏看到過,這個,不是,這個,不是,啊哈,就是這個!”肯特得意洋洋地抽出一份文件並對鮑威爾抖了抖,然後看着文件讀道:“宋慧儀,哈佛醫學院畢業,韓國人,入學第三年後與林顯海相戀,因懷孕生產曾經休學一年,哈哈!”

鮑威爾有點不明所以:“這又怎麼了?”

“沒錯,從表面上看這個女孩是沒有親人了!不過那是因爲我們此前的想法是想要把這些孩子送到孤兒院等待領養,畢竟目標主要都放在美國國內,從過去整理出來的資料來看,林顯海所在的家族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肯特微笑着點點頭說道,“但是!宋慧儀在韓國的親人肯定還在!我們可以把她的女兒送到韓國去,只要跟韓國政府說一下禁止更改她的國籍就行了。”

鮑威爾皺眉盯着肯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認可。

“嘿,得了鮑曼,把她送到韓國還有一個好處,你想做什麼都會有人幫着遮掩,只要她18歲後繼承了那筆錢後,你再等上一兩年事情全過去了,我幫你安排人進行祕密抓捕,到時候你想怎麼研究就怎麼研究,只要你能夠找到資助者。”肯特兩眼灼灼地看着眼前的老頭誘惑着。

鮑威爾糾結了一下,不敢再看肯特的眼睛,低着頭沉吟道:“萬一,她在沒成年前,變得極其危險了怎麼辦?”

肯特哈哈大笑道:“沒問題,沒問題,那裏是韓國,是我們的地盤,韓國人會聽從來自盟友的建議的,完全不會有負面消息傳出來。”

“我只在聯合檢查結果上簽字,其他的與我無關。”鮑威爾思考了一下,拿出隨身帶的筆。

肯特見鮑威爾簽好字,高興地拍着鮑威爾的胳膊笑道:“好的,老夥計,非常好。我們這不是合作很愉快嗎,但願這狗屎一般的日子能早點結束。你先去忙吧,我要寫個申請,畢竟我們的炸彈小姐是否還有親人在世我們還不知道的,得安排人去調查,這是他們工作疏忽的地方,與我們無關,不是嗎?而且,老夥計你知道嗎,這件事做好了對於提升我們在韓國的影響力也很有幫助,真的是太棒了,他們一定會同意的。”

鮑威爾歪着頭半笑不笑地點點頭道:“你可別忘了剛纔你答應我的,我的研究。”

“當然,當然,鮑曼,只要你少去找那些比基尼姑娘,努力活個10年,我保證會做到的。”肯特解決了一個麻煩,心情好到開起了玩笑。

鮑威爾抿嘴笑了一下,然後又伸手從檔案袋中挑出了一些文件,道:“既然這樣,這些文件就不用歸檔了,放在我這裏比較好。”

肯特臉上浮現詭異的笑容,也不說話,等着鮑威爾將挑出的文件在他的碎紙機裏碎掉後,忽然大聲地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送鮑威爾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關上後,鮑威爾聽着肯特依然沒有停止的笑聲,搖搖頭,自言自語道:“都瘋了,全都瘋了,我也瘋了。”

走廊窗外,一面星條旗在旗杆吹氣系統的吹拂下,咧咧飛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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