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忘了,你身下的那顆炸彈果然是嬌養慣了的富家女,根本不如蘇少爺的,審時度勢,運籌帷幄。”
雖說這話聽起來的對蘇唸白的無限恭維,可聽在夏沫沫的耳中,那審時度勢,運籌帷幄八個字,卻蘊含着濃濃的諷刺意味。
蘇唸白一手緊緊按住憤慨的意欲站起來跟趙寅理論的夏沫沫,一時直指着趙寅,“說吧,你要我做什麼。”
瞥了眼空蕩蕩的客廳,環視了下別墅周圍的環境,他能肯定,這間別墅裏,沒有其他的幫手藏匿在裏面。
也就是說,只要解決了趙寅,一切會立馬結束。
之前抵着夏沫沫的袖珍手槍被趙寅一把扔到了蘇唸白身前的玻璃方桌上。
冰冷的銀色突兀的出現在夏沫沫的眼中,她的眸子顫了顫,頓時水霧瀰漫。
“你這個瘋子,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我想放少夫人一條生路而已。我這可是日行一善呢!你可不要不知好歹!”趙寅陰森的笑意桀桀傳來。
想到一會可能會出現的畫面,夏沫沫終是不能淡定下來。
刺骨的冰冷,從心底深處瘋狂地湧了出來,迅速滲入到她的四肢百骸,讓她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蘇唸白,你要是敢聽他的,我立刻死給你看!”夏沫沫的話一出口,迎面而來的一記陰風頓時掃的她一怔。
一記響亮的耳光讓夏沫沫猛地一怔。
狠戾的眸子對上了她的,修長的手撫上他方纔用力甩下的位置,柔嫩的臉頰被他打得又紅又腫。
拭去她脣角的點點血跡,蘇唸白的嗓音低沉而黯啞,“你爲什麼,就不肯老實聽我的話呢?”
厭惡地避開他替自己擦拭傷口的手指,夏沫沫高抬着腦袋,“我只是,不想欠你的!趙寅,蘇唸白根本就不愛我!我這一身的傷也全是拜他這個衣冠~禽~獸所賜!你抓了我,也是白費心機!我是死是活,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若是你想靠我來威脅他,怕是門也沒有!”
她按捺住心底噴薄欲出的關懷之情,與之相反,道出口的話卻盡是無情,句句殘忍。
誰能告訴她,爲何到了這種生命攸關的時刻,她腦海中一直縈繞着的,竟是眼前站着的,背影俊逸的男人?
爲何,她的心底全是懊悔,全是道不出的深深遺憾?
刺眼的晶瑩闖進蘇唸白的視線,他筆挺的身形猛地一僵。
被她避開的指尖在半空中頓了一頓,觸及那眼角的晶瑩,蘇唸白的心底一疼。
指尖快速的劃過,晶瑩暈染,帶着灼人心扉的溫度。
夏沫沫,過去的事情,你爲什麼就不能徹徹底底的忘記?
“趙寅,你到底要我做什麼!”聲線倏地陰鷙如寒冰,蘇唸白緊繃着臉,直視靠在牆邊的,曾經得力的下屬。
“蘇少爺,這是您求人的態度嗎?語氣就不能委婉些?您這麼嚇唬我,我都不敢提什麼要求了呢!”得逞的奸笑在空曠的客廳裏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