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勢必會引起一陣難以掌控的腥風血雨。
蘇唸白聞言,沉默半晌,卻還是厲聲將所有跟着他來的人都攆了出去。
今天夏沫沫那個小女人的婚禮,這次的婚禮,決計不能再毀在自己的手中。
如果他真的把手下都帶進了教堂,雖然他的雙眼失明,身手也不如往日裏敏捷,但是有他們在,蘇唸白自知自己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放棄那顆試圖搶奪夏沫沫的心。
儘管他在來之前已經做好的心理準備,今天蘇唸白之所以肯出席簡逸的婚禮,不過是要做一個見證。
他要親眼看着夏沫沫得到原本就該屬於她的幸福。
可是,到了這裏,蘇唸白聽着耳邊賓客們熱鬧的攀談聲,來之前說服自己的那些理由竟都顯得蒼白無力,脆弱不堪起來。
蘇唸白很想否定自己的決定,他甚至覺得,只有自己纔是那個可以給予夏沫沫幸福的男人。
可是眼前那黑漆漆的一切卻反覆地告誡着他,他不能再帶給夏沫沫任何傷害了,哪怕是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那樣對夏沫沫來說都會是無盡的傷痛。
“蘇大少爺,我看你現在已經很習慣自己的狀態了嗎。我這是知道內情,不知道的人也看不出來什麼異樣。”
蘇唸白西裝筆挺,微低着頭,慢慢地向教堂的方向走着。
婚禮現場人流湧動,莫離怕蘇唸白會被忽然出現的人撞個正着,還是不放心,所以一直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可蘇大少爺根本就不是個常人。
只見他靈活地在人羣中穿梭,卻沒有撞到過一個人,甚至連別人的衣角都沒有碰到過。他閃身避開一個又一個爲了湊熱鬧而湧過來的人羣,如閒庭信步般,沒多久就到了教堂的門口。
莫離跟在他的身後,親眼目睹了這詭異的一切。
若不是自己給蘇唸白做過最精密的檢查,莫離也要開始懷疑了,蘇唸白到底是真失明還是假失明?
這麼多年來,他從沒見過一個瞎子可以在完全看不見的情況下,這麼順暢地在人流湧動,沒有盲道的地方自由行走,還不被絆倒。
莫離似乎帶着嘲諷的恭維傳到蘇唸白的耳邊,他的眉尖微微高挑,脣角勾起一記邪魅的微笑,“莫離,如果你再這麼放肆下去,我不介意在夏沫沫的婚禮開始前,拉你到旁邊的空地,好好練練。”
莫離順着蘇唸白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果然,教堂的西南側有一片好大的空地,而且那邊根本就沒有人跡,空蕩蕩的,確實適合用來毀屍滅跡。
“這個蘇少爺,今天可是沫沫跟逸的大喜日子,見血不祥。要是你真的手癢了,可以找簡逸陪你練啊!那天你們兩個不是練的很好?”
莫離瞬間將陪練的矛頭指向了簡逸,他可不會傻呵呵地任憑蘇唸白揍他。
況且,他可是學醫的,手指對醫生來說比性命還要重要千倍。
看今天這架勢,要是陪蘇唸白打上一場,他的醫生生涯就要徹底跟自己saygoodby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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