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我見慣了像禪煜般的俊美男子,卻還是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子有着還勝禪煜幾分的驚豔。
精緻如畫的五官,如女子般細膩的側臉,卻又沒有一點的女氣,反而更將一種俊美刻畫的近乎神化,濃眉細長的劍眉微挑,如羽扇般的睫毛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燈光下都可以清楚的投射出有層次感的陰影,高挺的鼻樑恰到好處,微高則顯得有些張揚,微低就顯得有些女氣,尤其那薄脣,嘴角處有一個弧度,極爲性感
此時此刻的我,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已經看此人看的有些失神
不知不覺不算長的迴廊中安靜的讓人有種彷彿身處於另一個空間般窒息。
我如被人點了穴道一般,不敢靠近也無法移開視線。
那一雙眼睛,如此美麗的眼睛此時此刻,卻看着我流露出來一抹淡淡的近乎絕望地黯淡,他似乎想說什麼,如一根藤條緊緊地束縛着我的雙腿,無法亦做不到轉身馬上離開,任憑再如何的掙扎,再怎麼告誡自己,都無法移開腳步。
他一襲長衣,俊美絕倫的輪廓帶着一絲病態般的蒼白,似乎用盡了全身的氣力般,正輕輕地靠在亭廊柱子上,微微眯着眼,深不見底的黑眸一眨不眨地靜靜看着我,隱隱蒙上一絲陰影。
毫無血色的脣角微微下沉,淺淺的弧度更將他此刻襯的無力和蕭涼。
心中,似乎有一塊地方正慢慢地塌陷,心臟處,彷彿被人一把抓住,狠狠
“轟轟隆隆”
一陣巨聲響亮猛地將我渙散的神緒拉回了現實,回過神的我不禁暗罵自己方纔竟然看他看的出神。
淅淅瀝瀝地雨滴交錯有序地打在屋檐上,隨即滴落在長廊的木欄斜柱上,本就冬日又加上這突來的雨
絲,空氣中的溫度迅速降到零點,不禁一股寒氣由腳底冉起,倒吸一口涼氣,剛欲轉身邁步,卻發現
那人卻依舊保持之前的姿勢,不動一動,似乎連呼吸都微弱的很。
我應該馬上離開,應該不去管他死活,更不應該
“夜雨陰寒,看你似乎才大病初癒,莫要舊病復發”可待此話一出,我纔有種想咬舌的衝動,可話畢竟已經說了出去
顯然,這話某人聽了似乎變了另一層意思,只見原本還不言一語的他,眼神微微一閃,不冷不熱地扯出一句: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我聞言心中一滯,不知覺地朝他望去。
卻見一雙空濛的雙目,漆黑如深淵地卻又夾雜着太多太多我看不懂亦看不明白的感情在裏面,他身後的雨滴就這樣一點一點,一絲一絲,一陣一陣地打在他那精瘦的後背上和髮髻上
我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故意錯開他的視線,望向他的後方,見雨勢非但沒有停下的意思,似乎越下越大,隨即又脫口而出:
“若是不介意,不妨隨我先進屋再說”
此邀雖然有些唐突犯禮,但我卻不後悔,只因我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嘴脣由原本的毫無血色漸漸變成此刻的烏青色,想來若是任由他獨自一人在這雨夜待上這麼一夜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此人不久前還救了我一命。
司寇邪聞言,眼中原本的傷色頓時一閃,目光在那熟悉且夜夜回憶留戀的精緻臉上流轉,卻見她神色如常不見其他任何情緒,不禁斂去一絲傷痛,薄脣微微牽起一抹自嘲:
“那就叨嘮了”
不顧身後那熾熱的眼神和那輕微的腳步聲,我不斷告誡自己不要回頭,不要再流露出一點點會叫人誤會的關心,更不要被方纔那剎那的失神亂了心緒,不要不要陷入那雙眼睛中
“你叫什麼?”不知是此時此刻的雨聲太大而掩蓋了他的聲音,還是原本他的聲音發出來就如此般的虛弱和無力。
這一句問話似乎是藉着雨風飄進我的耳中,隨即消散。
“筱黦”我強裝如常地平靜回到,隨即舉手推開了房門。
身後陷入一沉默中,就在我剛想回頭看看他到底還在不在時,幾乎同時,身後濺起一個極爲低沉和隱沒的聲音
“這個名字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