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玄風道長的講述,這柄心河傳說爲三千年前的神族遺物,本只是一名資質平平的修仙者的元心,卻憑藉偶然得手的心河,在萬千修仙者中脫穎而出並開創了仙華這一修仙門派,心河也成爲了他們的鎮派之寶。
但於五百年前,封神結的出現令得修仙界發生一場鉅變,而修仙者這一族羣也正是因爲這一鉅變而銷聲匿跡。至於這場鉅變到底如何發生,玄風道長似乎不願告訴風羽更多,只是寥寥幾語帶過。
“原來我所領悟到的劍意,竟是三千年來仙華派各代掌門的積累。”
想到這裏,風羽心頭頗有些沉重。三千年中處於劍修最頂尖層次的修仙者們所遺留的積累,恐怕即使是同等級別的封神結也無法相比。
“那麼道長你來到此地,恐怕也是因爲心河吧?”
風羽深深地盯着這白鬚老者,像l市這樣的二線城市全國上下不計其數,更遑論尋到這l市下轄的一座小鎮。
“風羽先生這次可猜錯了,心河雖曾停留於仙華數千年,卻始終無人能使之認主,所以貧道也無心尋找。此次來到這裏,是因爲先生你。”
“我?”
玄風道長笑着點點頭,忽然在身前一甩袖袍,道觀四周的靈力猛地躁動起來,之後隨着他的牽引匯聚在長袍下,化爲那肉眼可見的靈力雲霧。
“先生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具有獨一無二的納靈體質。”說這話時,玄風那平靜的眸子不知爲何泛起敬畏之色,“因爲先生的這種體質,使這附近一帶變得靈力極度濃郁,對修煉具有極大裨益。”
玄風道長的回答並不令風羽意外,他的靈力外溢了六七年,已使l市成爲世界第二大的靈能者聚集地。這玄風道長說到底和龍賢極爲類似,所圖的只是這樣可以大量供給靈力而相對安全的地區。
一個人,改變了一座城市的命運,這在靈能界本應只有位於最頂峯的超強者才能具備的能量,如今卻切實地發生在了風羽的身上。
“風羽先生,這第二樣謝禮不知你是否有興趣收下?”
玄風道長將雪白拂塵掃過桌面上的第二隻木盒,盒蓋便在一股柔風下掀開。定睛一看,是三本線裝古書。
“這是?”風羽將三本古書取出,這極具熟悉特徵的書籍他當下便反應過來,“古武?”
“呵呵,並不是古武。仙華派的古武盡數記載於心河之上,先生早已得到了。”玄風道長依稀記得,昔日自己第一次從心河上習得劍法的興奮與激動,又對風羽繼續道,“按風先生所習慣的叫法,這三本可以稱爲‘魔法’。不過在我們修仙者當中,則更喜歡‘仙術’這個稱呼。”
“仙術?!”
三本古書,分別名爲《縛》、《棺》和《眠夜》,聽得玄風道長的解釋,風羽的眼中也是閃爍着火熱。
“仙華派以劍法和仙術而聞名,劍法源於心河,而仙術則由歷代掌門點點滴滴地開創。”即使已經過去了無數歲月,談及仙華的仙術,玄風道長語氣中依舊有股獨特的傲然,“仙華仙術共有九十九式普通術以及十九式禁術,其中混靈術二十式,單靈術四十九式,多靈術三十式,十九禁術已超出五靈範疇,不再傳授。而你手中的這三本,就是仙華仙術的前三式。”
“真是博大精深啊我這個”
風羽先是感慨於這仙華仙術的繁複無比,接着卻不復剛纔的冷靜,像個孩子一樣對這三本仙術愛不釋手,卻又礙於面子不好意思開口。
“呵呵,風羽先生不必猶豫,收下就好。”玄風道長看出了風羽的爲難,又是多勸了兩句讓他安心,“先生天賦異稟,的確是修煉仙術的絕佳人選。我仙華派雖已不復存在,但貧道還是希望能有一些珍貴之物流傳於世。先生初觸仙術,便先以這前三式上手,日後可再來此修習後面的術式。”
“那就多謝道長了。”風羽明知還是有些不妥,奈何最終經不起仙術的誘惑,厚着臉皮將木盒拿起,與玄風道別,“出來有一段時間了,多謝道長饋贈,改日再來拜訪。”
“隨時恭候,那麼貧道便不遠送了。”
事情已經辦好,玄風道長也不再挽留風羽,起身向他拱了拱手。
“道長,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風羽行至房門前,卻是面露悵然地回身道,“以仙華派不,應該說修仙者以修仙者昔日的繁榮與強大,到最終難道也未能在歷史上留下幾筆,只能淪落爲無人相信的傳說嗎?”
“唉往日已成定局,先生如何懷疑都無法改變分毫。”作爲一個曾經繁榮昌盛的族羣最後的倖存者,玄風滄桑的面頰透着茫茫蒼涼道,“心懷蒼生,本就是輕視了衆生的愚昧思想,這纔是修仙一途上最致命的錯誤不知從何時起,過於強大的力量令我們在普通人面前迷失了方向”
“也是如此麼告辭了,道長。”
雖然玄風道長的話風羽並未完全聽懂,但他已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事實如洛雲輕的判斷,普通人依舊是歷史與世界的主宰者。
風羽與玄風道長這次談論足足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這讓風羽見到依舊在涼亭中耐心等待自己的女孩兒時很是愧疚。要不是自己問得太多,也不會如此冷落了她,想到這裏他忽然一記風步閃身到女孩身後,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地從後面抱住這道倩影。
“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
風羽有些貪婪地吸一口沈雁雪的髮香,道了聲歉。
“沒關係,交代清楚就饒過你。”
沈雁雪故作生氣狀,身體也作勢要掙脫風羽的懷抱。
“好吧,邊走邊說,其實也只不過是聽了個故事。”風羽不經意間忽然將沈雁雪抱起,又經過了在秩組織一個月的鍛鍊,如今的他已感覺不到半點負擔,讓臉頰緋紅的沈雁雪撲打了好久纔將之放下。
“什麼故事?”沈雁雪沒想到風羽會願意講給她聽,期待之餘又是有些感動。
“故事是這樣的”風羽露出一絲壞笑,沈雁雪果然還是上了他的當,以老氣橫秋的語氣道,“從前有間道觀,道觀裏有個老道士,還有一個小道士”
講了幾句,風羽便走在沈雁雪身後,大手握着小手揣進她的口袋裏,看上去暖意融融,其實是防止她聽到接下來的內容後對自己粉拳相向。
“有一天,老道士給小道士講了個故事,故事是這樣的從前”
“你壞!”
沈雁雪期待了半天,這才發現自己被風羽戲弄了,兩隻手又被風羽從後面緊緊握住,也轉不回身子,最後只得氣急敗壞地裝作不去理他。
風羽知道沈雁雪只是裝作生氣,也不去辯解什麼,就這樣握着那暖暖的兩隻小手一路前行。
而懷中的女孩兒,在佯裝了一段時間後也是露出了溫馨笑容。她感覺的到現在的風羽開心得就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否則也不會如此有“興致”地戲弄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