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久夜將她攔腰抱起,眸子裏閃過一絲凜冽的光芒,想不到噬天對她下了魔蠱。
看着懷裏安靜的人兒,他微微輕嘆一聲,昏睡中她依然蹙起眉梢,夙久夜俯身,溫柔地親吻她的眉心。
他將朝顏放在牀上,自己坐在一旁,什麼也不做,就那樣看着她。
門外響起了幾下敲門聲,見是凌月,他起身出去了。
“鬼王,東西收拾好了,只是我們還是明天走嗎?”說罷便朝房間內看去,如今她種了魔蠱,這該如何是好。
“等幾天吧!”夙久夜清冷道,頓了頓,冰藍色的閃過一絲亮光,接着說,“你現在去找神無,向他討要回魂碧玉丹,就說是本座要的。”
“是!”
兩人又說了幾句,夙久夜便進了屋子。
然後掀開被子,他躺了進去,將朝顏抱在懷裏,很溫暖,也很滿足。
身爲鬼的他,其實是感覺不到冷的,可是在嘗過那種溫暖的滋味後,只有在觸碰到的時候才能真實的感覺自己還活着,而不是被這個世界拋棄。
太長太長時間的寂寞,也太長太長的時間連這個世界都像素然無味,真是幸好,朝顏回來了,夙久夜突然就覺得,他已經擁有了一切。
想了想,他將她又抱緊了幾分,然後閉着眼睛睡去。
次日。
朝顏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眸子,正欲動,卻發覺自己被人攬在懷裏,放在腰間的手,很緊。
她心中一震,輕輕抬眸看着還在熟睡的夙久夜,爲什麼他會在這裏,還和自己睡在一起?
她皺眉想了半天,依舊是沒有想出所以然來,將腦中各種稀奇古怪的結論統統甩去,接着她咧嘴笑了。
管他呢?能他睡在一起,這可是她一直努力的目標啊!
如今實現了,感到好興奮怎麼辦。
許是某個女人沉浸在興奮中太難以自拔,以至於有人醒了她還不知道。
夙久夜看着她那豐富的表情,和一雙散發着未知光芒的眸子,不禁微微動容,竟感到一絲窩心。
覺得有點不對勁兒,朝顏極爲緩慢地扭過頭,然後看着某個人正盯着自己看,她臉上一紅,眼睛有些不在亂瞟,總覺得自己被他看穿了似的。
只好動了動嘴,打破尷尬,“早啊!昨晚睡得還好麼?”
話音剛落,隱約覺得氣氛更尷尬了,轉念一想,朝顏便想咬住自己舌頭,爲毛她要一大早就說這麼曖昧,令人遐想的話啊!
她現在好想重新來過啊!
“昨晚……睡得還可以。”夙久夜沉吟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朝顏乾笑。
看到他半倚着身子靠在牀頭,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一早見到這麼讓人想噴鼻血的畫面,也不知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啊!
只見身旁的那人衣襟半敞開,露出白皙的胸膛,綢緞般的華美銀髮隨意傾瀉在牀榻上,配上一張無論看了多少次都一樣震懾人心的容貌,弧度優美的狹長眼眸,高挺的鼻樑,菲薄而色澤淺淡的脣,遠山般清幽俊逸的眉目,長而濃密的睫毛,混雜着猶如高山冰峯最純粹冰雪般的氣質,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彙集成了眼前的完美無缺。
被美色所迷惑的朝顏,似乎忘了她和鬼主大人共處一窩,她癡迷地看着那精緻中透出冷冽的五官,便是在畫中也尋不到如此幻美的一張臉,彷彿下一刻,眼前如斯美麗的景緻便不復存在。
“看夠了麼?”一道淡淡地聲音試着想拉回她的思緒。
“沒有!”
很顯然,似乎並沒有成功,夙久夜不禁有些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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