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朝顏感到頭部一陣劇痛,那是魔蠱在牽扯翻動,她抬手便想敲打頭,卻被人抓住手。
劇痛一次又一次地襲來,她發出一聲痛苦地嚶嚀,坐起身,掙脫出雙手,一下子倒在牀邊,用指尖狠狠掐住頭皮,掐得仍不解痛,便拼命捶打自己的腦袋,試圖擺脫魔音的控制:“不……”眉頭緊皺,似乎是要撕扯掉那些無形的枷鎖,“不要……”
“朝顏,你清醒一下,別怕,我在這兒!”夙久夜按住她的雙肩,一雙冰藍色的眸子緊緊地鎖住她,大聲說道,試圖喚回她的理智。
然而,噬天的聲音如同呼嘯的狂風翻卷一般,攪成她腦海中無盡的痛楚,冷笑地說:“朝顏,你怎麼能忘了夙久夜在利用你呢!爲了奪取子安貝,讓你那麼痛苦,其實他根本就不在乎你啊。你想想,還有冷清,和夙久夜是那般的般配,還有……”
“夠了!”朝顏喘息着揮舞雙臂,似乎要掃開那些纏繞她的魔音,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噬天的話,她覺得自己的眉心很疼,她抬手捂住那個如花瓣的硃砂,喊道:“不要再說了,不要說了……”
夙久夜緊緊蹙眉,看着她眉心處的硃砂此刻泛着妖嬈的紅光,冰藍色的眸子愈發地陰沉了,只得緊緊扣住她的胳膊,抿脣不語。
這時,冷清推門而入,徑直走到內室,冷聲說:“凌月不在,屬下服侍少主和姑娘起來。”
在彎身扶朝顏的那瞬間,她頭上一根簪子不着痕跡地掉落牀上,冷清眸子閃過一絲寒光,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細小的弧度。
她的手剛觸碰到她,卻被朝顏一把甩開。
“滾出去!本座說了,沒有本座的命令,誰都不準進來,是誰給你的膽子!”
夙久夜盯着她,冰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警告,聲音如千年玄冰般地寒冷。
冷清眼中劃過一抹痛意,他的溫柔只對她,久已乾涸的雙眼不禁微微溼潤,她清冷道:“是,屬下遵命!”
轉身離去的那刻,她眸子裏的恨意一閃而過,她不會讓她好過的。
“哈哈哈哈!”噬天猙獰的笑聲在朝顏的腦際盤旋,“不要再做無畏的掙扎,沒有人能擺脫我的魔蠱,成爲我的傀儡吧!殺了夙久夜!”
早就在朝顏看見冷清的那一刻,她便被魔蠱給蠱惑了,一雙眸子變得赤紅。可因爲噬天的那一句話,痛苦的朝顏居然停止了掙扎,安靜下來。
她放下手,死死攥着牀榻的一角,嘴脣被咬破了,卻突然抬起頭來,蒼白的面孔對着那個俊美無雙的人,用着質問的語氣,道:“……夙久夜,你是不是在利用我,是不是?”
聲音漸漸變得微弱,可她還是極力發出了那樣的聲音,“你是不是從來都不喜歡我?”
她顫顫地伸出手,雙手抓住他的衣襟,繼續仰起頭,“是不是因爲我擁有寶物子安貝,所以那天纔沒有一箭射死我?是不是你以爲我知道什麼上古寶物,你才留我在你身邊?……是不是!”
朝顏在用最後殘存的意志與夢魔搏鬥,掙扎,抵抗着那些違心的命令。
但總有抵擋不了的時候,實在不知道不受控制的自己會做出怎樣的糊塗事來。她忍痛望着面前的夙久夜,不等他回答,便喘息着對他大喊:“快出去,快離開我啊!”
朝顏揮着手,一不小心碰到了牀簾,簾子重新落下去,光線驟然變弱。
“朝顏,殺了他,快殺了他!”噬天的聲音依舊在耳邊縈繞,彷彿有千絲萬縷在操縱着她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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