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厲東爵溫聲道:“好,那我等顧總消息。”
“厲總放心,如果能幫,我絕對不會吝嗇。”
厲東爵薄脣微動:“那就多謝顧總了。”
電話掛斷,厲東爵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敲擊着辦公桌的桌面,好像在思考什麼問題。
……
盛世名城。
顧如玲被人帶路走到別墅的花園內時,有傭人剛沏好了兩杯茶。
布朗夫人看着她,臉上很快帶出幾分笑容:“如玲啊,你來了。”
顧如玲看着她,像是一個晚輩對一個長輩一樣恭敬地開口:“布朗夫人。”
布朗夫人看着她,很是喜歡,伸手朝着自己對面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顧如玲落座,看着布朗夫人的時候,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
最先開口的是布朗夫人:“如玲啊,如果沒有和羅康離婚,你現在是不是要喊我一聲媽。”
“布朗夫人,我和羅康已經離婚了。”
布朗夫人嘆了一口氣:“你們離婚的事情,我知道,真不怪你,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顧如玲抿脣,沒說話。
布朗夫人看着她,拿過提早放在桌上的一個禮盒,遞了過去:“如玲,這是我專門從國外給你帶回來的禮物,雖然也知道你什麼都不缺,但這個也表示我的一份心意。”
顧如玲接過,臉上露出幾分抱歉:“布朗夫人有心了,真不好意思,身爲晚輩,我今天過來,也沒有給您帶禮物。”
布朗夫人搖搖頭:“不礙事。”
她說完,就那麼盯着顧如玲看着,也不說話。
顧如玲禮貌地朝她頷首。
這樣的局面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布朗夫人開口問道:“如玲啊,你和我說句實話,你和我們家羅康,還有復婚的可能嗎?”
“布朗夫人,沒有了。”
“你對他,就沒有一點感情?”
“曾經有過那麼一點,但是到離婚之前,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離婚之後又過了這麼長,已經徹底淡了。”
聞言,布朗夫人嘆了一口氣:“是羅康他沒這個福氣。”
顧如玲微微抿脣,打量了布朗夫人一眼,開口道:“布朗夫人,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布朗夫人看着她,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耐心:“你有什麼話,放心說。”
“我當初和羅康離婚的事,想必您也聽說過,厲氏的厲總只是幫我拿到了一些有助於我掙脫那端婚姻的證據,但是羅康他,做過那麼多荒唐的事情,能有那樣的一天,也是早晚的事情,我說話可能有些難聽,但是這的確是事實,我一向覺得布朗夫人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布朗夫人在顧如玲話落之前,就打斷了她,臉上第一次浮現不喜神色:“如玲,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羅康他就算有再多不是,你也不該讓外人幫着算計他,和他離婚不說,還讓他在牢裏白白受了一年罪,我只有這一個兒子,從小嬌生慣養,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
“布朗夫人,站在母親的角度上,你心疼羅康無可是非,但是站在一個女人的角度上,如果她的丈夫整日裏在外夜夜笙歌,你要幫他照看着偌大的公司,躲在暗處不能見人,你會是什麼樣的感想?如果夫妻和睦相愛,我也無怨無悔,可是我辛辛苦苦替他賺來的錢,他卻花在了別的女人身上,全然那我當一個賺錢的工具,這對我來說,公平嗎?”
聞言,布朗夫人臉上浮現幾分不自然,也不再多說。
“我知道布朗夫人爲人正派,修養良好,所以纔會在這裏和您說這些話,羅康和我離婚之後,妄圖威脅厲氏總裁的太太,所以他才受了一年的牢獄之災,說中不太好聽的話,這都是自作孽。如果布朗夫人願意聽我一句勸,那就不要盲目地寵溺縱容羅康,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他會做出更加難以收場的事情。”
布朗怒意的嗓音適時響起:“好了。”
兩個字落下之後,顧如玲也閉了嘴。
布朗夫人瞥了她一眼,開口道:“如玲,你說你嫁給羅康那麼多年,也沒有爲羅家生個一男半女,作爲妻子,這點責任感都沒有,你又憑什麼要求你的丈夫對你忠誠。”
顧如玲輕笑了下:“所以在布朗夫人看來,我沒有孩子,就該准許身爲丈夫的他去外面胡來嗎?”
布朗夫人看着她,語氣緩和了幾分:“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如果你有個孩子,也許你們的婚姻就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布朗夫人此言差矣,正是因爲沒有孩子,我現在纔可以和羅康斷的乾乾淨淨。”
布朗夫人沒再說話了。
聊到現在,顧如玲基本已經明白,作爲羅康的母親,布朗夫人是不會聽她的建議,就這麼對厲氏罷手的。
她也不再多留,看着布朗夫人開口:“今天打擾了,如果布朗夫人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如玲啊——”她突然開口感嘆。
“布朗夫人請說。”
“我是真的喜歡你做我兒媳婦,怪只怪羅康他沒這個福氣。”
“如玲多謝布朗夫人賞識,我從小在青城長大,如果布朗夫人想去哪玩,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伴兒,可以找我,你是長輩,做晚輩的我會一一安排好。”
“行,謝謝你如玲。”
顧如玲看着布朗夫人笑了下,起身離開。
出了盛世名城,顧如玲很不幸地有碰見了羅康。
她剛從外面回來,懷裏還摟着葉南歡。
顧如玲自然是認識葉南歡,畢竟她曾紅極一時。
男人看見顧如玲,不自覺地鬆開了放在葉南歡腰上的手,嘴角帶着尷尬地笑容:“如……如玲,你怎麼來了?”
“布朗夫人找我,就過來了。”
“我媽找你啊,聊得怎麼樣?”
她淡淡落下兩個字:“還行。”
葉南歡看了顧如玲一眼,又把視線轉到了羅康身上:“羅先生,你們先聊。”
說完她就要從顧如玲身邊走過。
擦肩的瞬間,顧如玲看着她開口了:“葉小姐,我對嘴一句,你跟着羅康報復厲總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目的達到後自己的結局?還是真覺得布朗夫人會爲了兒子接受你?”
“顧總多慮了,我的事情我自然心裏有數,不勞一個外人費心。”
“那葉小姐請便。”
等葉南歡走了,羅康看着顧如玲一臉不贊同地道:“你說你怎麼這麼說話?”
“不管我怎麼說,人家葉小姐也沒聽進去不是?”
羅康瞥了一眼葉南歡離開的方向,又把視線落在了顧如玲身上:“媽找你說什麼了?”
“你想知道,可以去問布朗夫人。”
顧如玲現在看見羅康,完全沒有和他多說什麼話的想法。
所以現在她話音剛落就要離開。
但是羅康卻拽住了她的手腕——
一時間,顧如玲心底頓時生出一種反感之意,她扭頭看着男人:“你幹什麼?”
“這麼長時間不見,我還不能和前妻多聊聊天了?”
“我們有什麼好聊的?剛纔那位葉小姐,應該有很多話想和你聊。”
“喫醋?”
顧如玲真是要笑了:“羅先生,你不過是我一個棄如敝履的前夫,我會爲你喫醋麼?身爲MIA的總裁,我沒興趣和你這樣人的交涉過多,覺得反胃。”
“你說話怎麼就這麼難聽嗎?”
“是麼?可我覺得我還能耐着性子和你說句話,已經很不容易了。”
說完,顧如玲掙開了羅康的鹹豬手,瞪了他一眼:“羅康,我今天是布朗夫人的客人,不想和你鬧得太難看,你也別得寸進尺了。”
話落之後,顧如玲轉身離開。
羅康看着她的背影,雙手放入西褲的口袋,不屑地上揚了下脣角:“什麼特麼的女人?沒見過這麼烈的。”
……
厲東爵接到顧如玲電話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看了眼來電顯示,男人接起:“顧總,你這是見過布朗夫人了?”
“見過了,也替厲總說了話。”顧如玲如實說。
男人又道:“效果怎麼樣?”
“布朗夫人一心護子,覺得羅康在牢裏白白受了一年哭,對我的話不以爲然。”
厲東爵臉上沒有什麼波瀾,不疾不徐地落下四個字:“意料之中。”
“所以,厲總有什麼打算?”
“我需要布朗夫人的住址。”
聞言,那邊沉默了片刻。
厲東爵也沒有急着追問,而是保持電話通着,等待。
顧如玲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厲總,布朗夫人和她兒子羅康很不一樣,所以我希望你見她的時候,以禮相待。“
厲東爵輕笑了下:“顧總放心,我找布朗夫人,是有事情要談,並不是要拿她怎麼樣。”
“他們住在盛世名城。”
盛世名城,的確是一個不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地處政界,絕大部分的政界官員都聚集在那裏,他就是想派人找,也不方便深入腹地。
男人淡聲道:“好,之前答應顧總的那些,從現在起,全部生效。”
顧如玲的聲音裏,沒有明顯的喜悅情緒,只是溫和地開口,道了四個字:“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