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諾希背對着他解開浴袍,任由浴袍滑落在地上,然後她踏出去,到衣櫃裏拿衣服,淡淡開口:“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Abel嗎?”
慕煜琛躺在牀上看着她曼妙的身體,壓抑着翻卷的血氣,儘量控制着自己的思維,卻移不開視線。
真想按着她再來一遍。
他只能幹澀的開口:“記得”
“我想跟他見一面,你不會喫醋吧?”
她穿上衣服,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他臉色有些古怪。
“你怎麼了?”
他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這次沒有亂來,只是從後面摟住她的纖腰,把下巴擱在她的香肩上,語調有些輕緩。
“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別生氣,恩?”
她回頭看她,整理着身上粉色的裙襬,淡淡開口:“你先說什麼事情?”
“你不能去見Abel。”
佟諾希皺了皺眉:“爲什麼?”
“因爲……”他伸出修長的指尖,抬着她的下巴,讓她轉過頭來跟他接吻,趁着她被吻的七葷八素的時候,開口:“我就是。”
佟諾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一會才反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我說,我就是、”
佟諾希有點不能接受。
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白癡,被騙了。
“你……爲什麼?”
從她出國,她就認識了這個人,對她無微不至,雖然不是每天都聊天,但是在她對這個世界的信任少得可憐的時候,他是爲數不多的,她相信的人。
結果,他卻是騙了她嗎?
“你那個時候就認識我?”
“比這更早,希兒,我沒有惡意,不會傷害你,也不想騙你。”
他想去摸她的臉,但是被她推開了,她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你別碰我,你……爲什麼不跟我說,我跟你提過不止一次Abel,你有不止一次的機會跟我說清楚,你爲什麼不說?爲什麼騙我,你明明知道,我最恨的就是欺騙。”
她真的受夠了。
受夠了這個世界帶給她的欺騙。
而這種欺騙,全部都來自她最親密的人。
曾經那些過往的痛苦的記憶,一下子蜂擁而至,如同針扎一般,細細密密的扎着她的心臟的位置。
每一針,疼的要窒息。
不是她矯情,而是她再也受不起了。
她接近崩潰的衝出去,甚至連大衣都沒來得及拿。
景樂見到她的時候,她就站在機場裏,抱着雙臂,只穿了一件粉色的長裙,凍得瑟瑟發抖。
她皺眉,走了過去,從行李箱裏翻出一件大衣,給她:“怎麼回事,就這樣就出門了?”
“忘了帶外套。”她紅着眼睛,鼻尖微紅,臉色微白,像是哭過。
景樂不想在這麼嘈雜的地方說什麼,跟身後的高大的男人打了聲招呼,就拉着佟諾希走了。
蘇溟君:“……”
所以,他一個人被丟在了機場?
真想爆粗口。
景樂的公寓
她回來之前讓人過來打掃過了,很乾淨。
景樂煮了兩杯熱咖啡,遞給佟諾希一杯,坐在沙發上,看着微微顫抖着肩膀的她,皺緊了眉,聲線微緊:“出了什麼事了嗎?”
“景樂,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我還能夠相信誰。”
“什麼意思?”
景樂眉心皺的更緊了。
佟諾希在經歷了當年的事情以後,心裏一度受到重創,很久都不會選擇相信別人,甚至可以說,對這個世界,甚至是至親的信任,都少得可憐。
能讓她相信的人,真的是非常寶貴的。
而她,也是經過了很多心理治療,很多的心理建樹,纔開始滿滿的選擇相信別人。
她不知道,她爲什麼會突然這麼說。
“慕煜琛告訴我,他就是Abel。”
景樂腦袋也是“轟”的一聲。
她當然知道Abel 對於佟諾希來說意味着什麼。
那是一個,對於佟諾希而言,僅次於她的地位的存在。
佟諾希對他從來不吝嗇於自己的祕密。
而這個人,是慕煜琛?
也就是說,慕煜琛從很久之前,就認識佟諾希,他幾乎知道關於她的一切,卻還用一種初相識的態度去結識佟諾希。
該怎麼說呢!這就好像是一場精密設計的騙局,會讓人崩潰的,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佟諾希。
景樂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佟諾希捧着咖啡,沒有眼淚,只是聲音更加的乾澀沙啞:“我不知道,他明明有那麼多的機會跟我坦白,但是他沒有,如果不是我今天提起來,他還是不會跟我說。”
“諾希……也許你該理解他的苦衷。”
“他有什麼苦衷,他騙了我。我所付出的,爭取的,他的愛情,他的溫柔,對我的好,都是騙局。”
“可是他騙你什麼呢?”
佟諾希突然迷茫了,她將臉埋進自己的手心裏,眼淚就跟着溢了出來,嗓音哽咽而沙啞,喃喃開口:“他騙我什麼呢?”
無論他騙什麼,可是他就是騙了啊!
這讓她如何去瞭解,如何去原諒。
她覺得自己的愛情都是一場笑話。
女人就是這樣,一種矯情到不行的動物,因爲一句話,就可以牽扯出一大堆事情來的動物。
新軒會所
幾個男人坐在包間裏喝酒,每一個都帥的讓女人覬覦和尖叫。
蘇溟君看了一眼死氣沉沉的氛圍,有些不滿的開口:“我擦,你們都是什麼態度,老子好不容易回來了,就不能高興高興?”
沒人理他。
尹皓卿握着酒杯,看了一眼一直在喝悶酒的慕煜琛,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將眼睛推好,問他:“你確定要這麼做?真的不解釋嗎?”
慕煜琛握着酒杯的手指下意識的緊了一下,但是隨後就放開了,語氣沙啞,但是又沉着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不需要解釋。”
“她會恨你的。”
“我寧願她恨我。”
尹皓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這又是何必呢!這一次,誰都不知道生死,萬一……”
“我寧願她恨我,我要是回不來,她還可以找另外一個人,過完這一輩子。”
尹皓卿微挑了一下眉頭,輕輕的抿了口酒,頗爲文雅的開口:“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蘇溟君總算是聽出來了一些苗頭,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的開口:“三哥,你和三嫂出事了?”
尹皓卿白了一眼蘇溟君,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