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到了。”
這句詢問硬生生的被厲夜沉給說出了一股不可置否的意味。
她端着醒酒湯的手有些發抖，“你接一下，要灑了。”
厲夜沉凝眉看了一眼這醒酒湯，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將碗裏面的東西一飲而盡。
也不管好不好喝，一口氣喝完，估計也沒嚐到什麼味道。
黎清歡將空下來的手往浴巾上擦拭了一下，而後直接被厲夜沉給拉了過去。
順着明亮的燈光可以看到她白皙的手背上出現的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見的一點紅。
厲夜沉看了一眼她的傷口，確認沒什麼大事，才皺眉喚了她一聲，“黎清歡。”
黎清歡不解的抬眉，“嗯？”
“你是真的蠢。”
黎清歡，“……”
我幫你弄醒酒湯你還說我蠢這樣真的好嗎。
厲夜沉趁着黎清歡還在出神，順着他拉着她手臂的力量順勢將她攬入懷裏。
黎清歡也沒有反抗，其實她挺喜歡待在厲夜沉懷裏的感覺。
這個曾今給予她一段時間的深刻恐懼的男人，在現在唯獨能夠給她安全感。
“你今天和顧千塵聊什麼了？”
終於要問了啊…
她看他憋了那麼久也什麼都沒問，還以爲他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呢。
“沒聊什麼啊，他就是和我聊了一下家常什麼的。”黎清歡的態度顯的很是隨意。
家常嘛，她和她媽媽的事情當然也算是家常。
“你和他有什麼家常可以聊？”厲夜沉極爲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好像提起顧千塵，他就是一副十分不屑的樣子一般。
“有啊，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要是真的要敘舊的話有很多話可以聊的。”黎清歡抬眸看了一眼厲夜沉，似笑非笑的闡述着這個不太讓某人開心的事實。
男人微微垂下腦袋看向懷裏窩着的得意的小狐狸，“所以，你還是挺喜歡和他敘舊的，嗯？”
厲夜沉加重了話裏的敘舊兩個字，深深的狠意。
黎清歡十分無辜的看了他一眼，“怎麼能這麼說呢，好歹也認識這麼久了，聊聊天還是可以的。”
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話音落下後，這溫暖的懷抱中有絲絲縷縷的寒意瀰漫出來。
“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就能從我懷裏出去，然後去找顧千塵，和他敘一輩子的舊。”厲夜沉的聲音是黎清歡很久都沒聽到過的低沉沙啞。她一下子覺得自己像是躺在了冰冷的荊棘之中，皮肉都被寒意滲的生疼。
掀起眸子看了厲夜沉一眼，眼中的零星笑意在某一刻已經全然消失。
她是沒想到厲夜沉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你在趕我走？”她一字一句的詢問道。
厲夜沉收回了凝視着她的眼神，深邃的眉眼直視前方。
“我只是覺得你好像挺喜歡和顧千塵敘舊的，不如繼續敘下去，也不用擔心我會發現什麼。”
黎清歡半響沒說話，也沒什麼動作。
舌尖舔了舔生澀的牙面邊緣，“顧千塵找我聊了我媽的事，是你們知道但是就是不告訴我的那些事，所以我纔會去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