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正深深地望着自己,墨色的瞳中瀰漫着的是無邊的溫柔。
陸玥的心"突——"的一跳,驚怔的情緒使得她心跳的起伏過大,一瞬間,陸玥有種缺氧的感覺。
然而下一刻,她覺得自己幾乎就要癱倒在地上。
因爲她聽見眼前那人的薄脣之中緩緩吐出了一個久違的稱呼:"小玥..."
陸玥嚯然抬眼,對上的是邵凱斌眼中那片柔和明亮的近乎要將她溺斃的星芒。
陸玥清清嗓子,聲音也變得冷漠起來,"我想,我們並沒有那麼親熱,我也不需要你多管。"說完,將身上的迷彩外衣脫下,甩到邵凱斌身上。
轉身坐入車內,揚長而去。
"老大!"一個人影閃過,大嗓門將還呆立在原地的邵凱斌震得耳朵生疼。但確實也喚回了邵凱斌的思緒。
"沒記性,小點兒聲!"邵凱斌皺皺眉,語氣不咋地但卻沒有一絲譴責的意味。傲然的五官上仍是方纔的柔情滿溢。
黑眸一瞥,看着已經變成大開的門,邵凱斌微微斂眉:"在軍區裏混久了,越來越沒規矩了是吧?"
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在邊上佯裝巡邏,眼睛卻瞅着邵凱斌這邊的紀輝。嚇得紀輝連忙撇過視線。好吧,確實是他沒管好。但是中隊的戲,誰不想看啊!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麼紀輝已經被邵凱斌凜冽的眼神殺死千萬次了。
任威識趣的癟癟嘴,不服氣的說,"老大!我們可是關心你,你要知道我們的一片苦心撒。一片冰心在玉壺..."
他後面的話在自己的一聲慘叫中沒了影兒,邵凱斌抬眼,絲毫沒有意外地看到了從門裏竄進來的一個兩個三四個。
齊整整排排站,轉眼的工夫大門口就立了十來號身着迷彩服的熟面孔。這丫的,平時訓練的時候都跑的沒影,這會兒怎麼那麼積極!
邵凱斌揚起嘴角看着面前直排站立的部下們,挑挑眉毛來了句:"怎麼着?一個打探軍情,隨後集體行動?"
"都說是關心老大了..."任威鬱悶地努努鼻子,無比哀怨的瞥了邵凱斌一眼,活像個守空房的小怨婦。
"頭兒。"高飛痞痞的調子悠悠響起:"聽說你'有情況';?"
話音剛落,周圍一羣人起鬨的唏噓起來。
"老大,看不出來嘛!"
"頭兒,請我們搓一頓唄!"
邵凱斌抬眼,正對上一排帶着滾燙熱度的八卦犀利眼神。
誰說軍人不八卦?老爺們要是八卦起來那可是更彪悍的!翻身農奴把家唱!
"哪個嘴欠的宣揚出去的..."邵凱斌狀似不經意地瞟了眼一旁的紀輝,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個擒拿就將他撂躺在地,躺在地上亂叫。
"疼!疼、疼疼疼疼...老大輕點兒哎唷..."紀輝的右臂被邵凱斌反折在背後,分筋錯骨一樣的疼痛頓時讓他不住鬼叫:"我又沒有謊報軍情。我可一點沒有虛假!實事求是!哎呀,媽呀,老大,老大我錯了。"
"你小子就欠練。"邵凱斌輕哼一聲放開紀輝的胳膊,伸手將紀輝拉起,撣掉他身上的灰塵,嘴裏卻毫不客氣,"讓你巡邏的時間不夠,散播八卦是吧!"
紀輝呲牙咧嘴地起身,一邊揉着肩膀一邊哀怨地開口道:"面露春色的表情,人都走了,還傻愣愣地望着,說你沒有事兒,誰信啊!"
邵凱斌拍拍自己的臉,自己的表情有那麼明顯麼。
面裏的一羣特種兵頓時又集體拍手起鬨,全然沒有了平日裏訓練時那副嚴肅認真的勁兒。平時可看不到威武的中隊出糗!
話說,能行爲這麼一致還多虧了中隊的悉心教導啊!平時可看不到威武的中隊出糗!邵凱斌也壓根沒想到,萬年老妖一般的自己竟有朝一日在這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這邊喫癟吧!
邵凱斌挑眉揚脣看着自家弟兄們鬧作一團,心裏卻充滿了淡淡的暖意。誰說軍區就非得嚴肅不可?
"唱戲呢?"聽到外面裏傳來的叫嚷聲,範天康冷着臉走出來,一進門便看到了一碼兒的"綠色大蓋兒帽"。
大夥兒刷的一下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互相瞅着對方,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後怕。
"幹嘛呢這是?"剛纔聽到了隻言片語,範天康已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兔崽子..."軍區中國陸軍特種大隊大隊長範天康啐了一聲,一巴掌把離他最近的紀輝拍了個呲牙咧嘴:"一個個王八羔子不好好訓練跑到外面來做什麼?!真他孃的給我長臉,不想訓練還學會撤退了?!訓練的時候怎麼沒見着你們一個個這麼賣力?!"
紀輝哭哈着臉,本來就黑,又發紅的臉頰讓人就心酸。貌似悲催的永遠是他...
"您看這不是關心中隊未來的幸福麼..."高飛在旁邊幫腔道:"弟兄們放心不下中隊,集體過來看看..."
"你們立馬去負重跑五公裏,不跑完不準喫飯!"範天康堅決果斷的決定了。
"別啊大隊...不好吧..."幾封哭喪着一張臉,糾結不堪的臉蛋,頗有門神的風範兒。
"剛剛一羣人出來的時候怎麼沒覺着不好?"範天康冷哼一聲:"少他孃的扯淡,趕緊給老子滾下去!"
見景腦子飛快的紀輝趕忙向一旁的邵凱斌求救:"我們這一幫人關心您的幸福過來瞅瞅,您看您是不是幫我們求個情啊老大?!"
"馬上執行!"邵凱斌淡漠着臉,中氣十足的喊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