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就是天!
紀輝一打人摸摸鼻子,碰了一臉灰,一個個哭哈哈着臉,執行任務去了。幾秒後,一打子人撤光了。
"你丫的怎麼回事?"範天康在邵凱斌肩膀上打了幾拳,語氣裏卻沒有一絲責怪的意味。語氣親切的就像兄弟一樣。
雖然顯露的不明顯,邵凱斌還是嗅出了一絲八卦的氣息。
"現在不時興打戀愛報告了。"邵凱斌衝範天康剛一呲牙。
"別他媽繞彎子,老子問話呢!"暴脾氣範天康剛平地一聲吼,正常人還不得嚇得魂飛魄散。
"怎麼着領導,我追媳婦還要事先請示您啊?我還以爲到時候直接打結婚報告就成了呢!"邵凱斌一臉的淡定自如,臭屁的表情,讓範天康想一巴掌打下去。
大隊就是大隊,薑還是老的辣,範天康精準地抓住了邵凱斌話語中的小字眼兒:"瞅剛剛進來那架勢,我還以爲明兒你就辦酒席呢!"哈哈,丫的,小兔崽子,承認了吧!
邵凱斌無視自己老大的冷笑,扯了扯嘴角,他堅定而囂張地一字一句道:"我邵凱斌今兒個把話撂這兒,誰都甭想打陸玥的主意,甭惦記,她早晚是我的人!"
"這瞅着不行啊。要是比你大嫂好看,我們公平競爭!"範天康話音剛落,就被猛地撲過來的邵凱斌壓制住了下面的話。
陸玥心情複雜的漫無目的的開車在市中心,她心裏亂糟糟的一捧像稻草一樣,邵凱斌的意思似乎已經很明朗了,就算她再遲鈍也該看出來了。似乎幸福時隔很久後,又開始光顧陸玥了。
望着車窗前,璀璨的陽光,藏在心底酸的發酵的情緒漸漸湧起...陽光,請別帶走我的黑暗,讓我活在天黑的世界裏,讓我和他在一起。
"主人,有電話了。"
陸玥瞥了眼放在一旁的手機,是閔顏蕾。
陸玥接通了電話,通過耳塞和閔顏蕾交流着。
"喂?"
"玥玥,你在哪裏?"閔顏蕾似乎有些擔心。
陸玥微微一笑,有個關心自己安危的朋友真的很幸福。"在路上呢。我馬上來了。"
"嗯,好,我這就放心了,那..."
閔顏蕾話還沒有說完話,突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急剎車,然後"嘭"的一聲。頓時心悸,慌忙的對着電話,急切的問道:"玥玥?玥玥?"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陸玥痛苦呻吟的聲音。"啊啊,好痛...好...痛..."
低啞的聲音減弱,隨後就沒了響動。
閔顏蕾拿着手機的手開始顫抖起來,不知不覺中淚流滿面,快步跑到應裘芳面前,婆娑着雙眼,"阿姨,阿姨,玥玥她,她..."聲音哆嗦的可怕,一句話已經無法完整的說出來。
應裘芳此刻心裏也有種不祥的預感,勉強穩住自己的情緒,雙手環住閔顏蕾,撫着她的背,輕柔的說:"別怕,有什麼事情慢慢說,慌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殊不知,她的語氣裏也摻雜着一絲慌亂。
閔顏蕾努力放下心頭的恐懼,強壓住內心的悲憤,緊咬着下嘴脣,幾秒後,開口:"玥玥出車禍了!"
應裘芳的眼睛猛然瞪大,真的和她忐忑的一樣,她還是因爲送藥才發生的這樣的事。多可愛的孩子,如果就這樣意外死亡了,她父母會有多傷心難過...
薑還是老的辣,應裘芳很快穩住了情緒,冷靜的問:"你知道她在哪麼?"
閔顏蕾低垂着腦袋,使命的搖了搖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
地板上很快溼了一灘。
應裘芳一邊撥通着電話,一邊和閔顏蕾說:"你把你的手機拿出來,我們查出她的所處之處。"
"老張麼,你幫我看看,現在哪裏的路段出現了車禍,是一輛奧迪a6,恩,是個年輕女人開的..."
陸玥覺得自己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前方擋風片上一片殷紅,順着重力方向向下流,看着極其滲人。
沒想到,以前電視上才能看到的一幕,竟然在自己身上發生了。她好累,好累...原來,幾萬元一個的充氣包是沒有用的,根本救不了命...
醫院裏,白色的推車上躺着一個女人,她緊閉着雙眼,嘴脣慘白,因爲缺少水分而有些許的脫皮和龜裂。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女人的額頭上鮮紅鮮紅的血液汩汩流出,周圍有些血液已經結痂,凝固在了女人慘白的瓜子臉上。整張臉幾乎沒有乾淨的地方。乾淨整潔的長波浪此時暗淡無光的散在白色牀單上。
"快快快!"穿着白大褂,耳朵裏塞着聽診器的醫生緊蹙着眉頭,推着牀向前移動,神情嚴肅緊繃,周圍穿着白色的護士服護士們臉上也出現了一絲不忍和心疼。
前方就是急救室。道路上幾乎沒什麼人。
護士們醫生們迅速將女人推進急救室的第一扇門後,門"唰"的一聲閉合了,剎那間,彷彿看到女人被推進了第二扇門。
追隨在醫生護士後面的是一個打扮時髦男人,髮型卻極其簡單有精神,異乎尋常的適合他。此刻,他的眼神正焦急的盯着閉合的手術門,一旁紅色的led燈正閃爍着"手術中"三個字眼。
如果時間可以倒退,他一定不飆車。不知道裏面的女人,她還好麼?
男人垂喪的腦袋,無力的坐在等待手術的座椅上,一顆心仍撲通撲通的跳着。他寧願躺在裏面失去知覺的是他。而不是等待在手術室外面,嘆息着人類的無能爲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