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奕啓站在她面前時,那副派頭讓她覺得他這一趟來得十分不情願:“多謝了,韓總,讓您親自跑一趟。”
“讓你多多注意,怎麼着,就像那天晚上徹查整個廣場只是虛驚一場,你就不在意嗎?不過你要是同意,交給我韓奕啓,幾天就可以處理完。”韓奕啓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
“左浩南左總在處理這件事事,你想摻和,找他去。”她把情況撂明白了說。
韓奕啓笑了:“成也他,敗也他,功過相抵。上車吧。”
她也沒有多想韓奕啓說的那句話時何意,反正榮寧和yuyi的關係向來不一般,否則憑着她,當時韓奕啓也不可能給她那麼大的面子,讓她接觸榮寧那麼多項目,並且沒有節制她最終給那家公司。當時韓奕啓也是稍微過問一下。
“現在你去榮寧,就不能在投資部了,你也不去哪個部門。你去就自己做自己的,榮寧投資顧問這個職銜我早就擬好了。你就以我未婚妻的身份進去就行。”韓奕啓一邊開車一邊簡單利索地說道。
“投資顧問,還是以你未婚妻的身份,這我做不到。”她突然發現她只要一鬆口,韓奕啓總是給她塞一堆她本來就無法接受的條件。
“你還能待多久,你的那個肚子也不答應你能待在那個位置多久的。”韓奕啓提醒着她。
收到這句話,她還算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對,反正也待不了多久。
她想到了一件事,周曉茗現在在榮寧實習,這麼一着,她剛和韓奕啓訂婚,他們姐妹二人就開始都跑到榮寧去蹭工作,這樣的情形她接受不了。
“我去榮寧可以,但是曉茗的實習就此結束。你明白,你這樣做我很尷尬。我的身份必須讓我自己收斂一下,免得給你和你的競爭帶來麻煩。”她把韓奕啓的利益先擺在前頭,免得她又動了什麼心思。
“好說。曉茗就在家養傷,工傷待遇。”韓奕啓答應得很是爽快。
“工傷待遇就免了。你報銷了不少。就這樣吧。別說因爲我的關係,而惠澤我的身邊的人。這樣對誰都是一種侮辱。”提到他擅自安排的工傷待遇,她就來氣。
韓奕啓便沒有說話。
“就這麼說定了?說定了我去榮寧,說不定我在這裏下車。”她要他給個確切的答案。
“周曉萱,今天你是來避難,你的位置你搞清楚了嗎?”韓奕啓立馬發起飆來了。
每一次他們都以吵架爲節點,她也習慣了:“我只知道我有我不能接受的東西。我在和你做交易,你爲何要把我的家人也拉進來。你覺得這場競爭是無害的嗎?這樣的安排我們兩人最終不會在風尖浪口嗎?你是在風頭處習慣了,你想過想着過平凡日子的人嗎?”
也許是她說的某個點戳中韓奕啓的內心,他思慮一會兒,在車子進了榮寧大廈的匝口時,他才幽幽地說了一句:“周曉茗的事情,隨你安排,接下來你可要全力以赴。”
“好,我答應你。”她有一種要和他共赴戰場的責任在。
她和他並排着踏進榮寧大廈的大廳時,有一種熟悉的陌生感。
“韓總好。”身穿職業套裝的芸芸美女在他們面前面容帶笑鞠躬問好。
她第一次和韓奕啓以這樣的方式出現榮寧,從一樓到九樓一路而來,環肥燕瘦,一個比一個美麗妖豔。
此時她纔算明白了韓奕啓的嗜好有環境的因素在,只是他的內在需求比別人多了一些。
看到這個人,她想起了簡多媚。對,簡多媚,她在金融大廈裏見到過簡多媚的出現,多達兩次。
簡多媚之前在韓奕啓的身邊是個助理,和韓奕啓相好多年,在榮寧是個人人都知道的事實。
但是她不明白,爲何簡多媚會突然出現在yuyi。這其中有什麼因素在。
這個問題在她心裏反覆了好幾次,卻不知道怎麼取得答案。
她和韓奕啓走進總經理辦公區,那些熟悉的面孔看到她時,先是複雜的神情裏擠出一抹笑容:“曉萱,不,總經理夫人。”
“大家還是稱呼我曉萱吧。就像以前一樣。”她回予一個微笑。
“我和總經理還有要事商談,一會兒我在出來和你們敘談。”她和在座的打了一聲招呼。
剛纔她趁着和一衆人說話的空當,掃視了周圍,沒有發現安鬱美,她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韓奕啓早就將她甩在後頭,獨自進辦公室了。她前腳還沒有進辦公室,就聽到幾聲低低的媚笑:“今天她來向我們示威,半年前她大概是因爲勾引總經理被董事長趕走,公司上下都在傳着。沒有想到後來靠着狐媚勁頭,爬了上來。”
聽到這種言語,她心裏的無名火在串燒。她盡力說服自己既然要接受這樣的路,就必須承擔些什麼。韓奕啓這個平常到處顯擺的萬人迷,上下搞些不正經,可還害苦了她這個合作者了。
“人家懷了韓總的孩子,可被亂說”她推開韓奕啓辦公室門時聽到這麼一句不癢不痛的酸言酸語。
在一聲低低的嬉笑聲裏一句從一張櫻桃小嘴裏輕飄飄地蹦了出來:“誰知道那孩子是不是韓總的,耍手段。”
這句話戳中她心裏的要害,她鼻子一酸,眼眶發紅,緊緊地咬着牙齒,走進韓奕啓的辦公室。
“怎麼樣?這裏很保險吧。但是你的辦公室在八樓。我把你安排在八樓是因爲我們行事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把門銷插上。”韓奕啓看着走進來卻站在門口的她。
“怎麼啦?你哭什麼?”他注意到她眼眶發紅。
“沒事,你接着說。”她把難受往肚子裏咽,不想多說。
“沒事最好。”韓奕啓全然不知剛纔發生了什麼。
她轉身把門銷插上,走向他說道:“八樓,好,昨天我看了股票,形勢很好。你打算怎麼做?”
“很好,你看過我就不說什麼了。現在你就負責密切關注公司的股值收購這一塊,股票一有下跌,我就會開始行動。還有近段時間婚禮在即,趁着婚禮我都和一些機要人物做好關係,因此股值這一塊就交給你了。我分不了心。”韓奕啓做着安排。
“好。”她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