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又是一個肥年。
這是很多關中老百姓的感慨。
因爲科研中心和開發票號對製造業的持續推動。
讓整個關中平原的經濟開始高速發展。
還順便帶動了周邊地區。
比如延州。
科研中心的勘探隊在這裏呆了三個月。
然後便成功的打出了一口出油量巨大的淺層油並。
緊接着就是一座龐大的煉油廠落戶延州。
所以很多附近的百姓便跑來找活幹。
長安周邊的百姓就不用說了。
靠着進工廠當工人,或者去工地幹力工。
都蓋起了屬於自己的新房子。
至於那些家境富裕的人家更是靠着投資工廠。
從而賺的盆滿鉢滿。
現在的長安富人已經不流行屯地了。
都開始屯各大商號的股票了。
還有潼關。
靠着一座鐵廠和一座水泥廠。
原本的荒地已經變得異常繁華了起來。
有力氣、或者會識字的都進了工廠當工人。
老弱幼的也能在工廠周邊乾點配套服務的小買賣。
哪怕你什麼都不會。
去長安職業技術學院廚師班去學個小喫。
回來後也能在小鎮上支個攤子。
掙夠一家老小的喫穿。
延州的百姓深度學習了長安周邊和潼關的經驗。
開始圍繞着煉油廠討起了生活。
而除了這些固定的地點外。
你也可以加入科研中心的建築隊。
他們已經開始建造鐵路了,需要很多人手。
還有電報局的架線工人。
工錢也是非常不錯的。
當然了。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到處跑也行。
和科研中心植物所簽訂一份種植契約。
你就可以從他們手裏領到一些玉米和土豆的種子。
而且人家還免費給你提供農具、肥料。
甚至手把手的教你怎麼種植這些新式作物。
等到作物成熟後,人家還會用約定的價格全部收購。
而根據契約上的最低產量和收購價格算下來。
種新式作物的收益比種麥子高了十倍。
你需要付出的只有土地和人力而已。
總之就是一句話。
只要你不懶,在關內道總能找到活幹。
人人有活幹,人人有錢掙。
手裏有了錢也就敢進城去消費。
在百貨商場裏面。
益州來的蜀繡既漂亮又便宜。
妻子跟着自己喫苦受累了半輩子,也該慰勞一下她了。
營州的老山參得給上了年紀的父母備上一支。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還有希望書店裏的那些書籍課本。
也要給孩子買上幾本。
孩子將來要是想有出息,還是得多讀書。
等將這些東西都備齊了之後,手裏居然還有一點閒錢。
那就去打上半斤白酒,早就聽說這酒又香又烈。
只是價格太貴一直捨不得買。
正好過年了,咱也品嚐一下有錢人的生活。
……
鄭望秋看着戶部尚書送上來了報表。
心裏那叫一個高興啊。
他是臘月二十五纔回到長安的。
經過一年的實地勘察。
他已經基本摸清了江南和嶺南的底細。
也累積了大量的一手資料。
現在只需要將這些資料整理出來。
就能制定科學的開發計劃。
過完了上元節後。
所有的衙門都開始正式上班了。
戶部也將最近的經濟數據給統計了上來。
僅僅是過年前後這一個月的時間。
整個長安的商稅就收入了整整五十萬金。
比往年翻了五倍都不止。
看來周寧說的真對。
錢這東西,只有流通活泛了起來。
那才真的叫做錢!
朝廷引導社會資金進行投資,讓百姓賺到了工錢。
而百姓賺到了錢之後,就會進行消費。
然後錢又回到了商人的手中。
就這麼一圈轉下來。
錢,還是那些錢。
可是百姓掙到了生活,商人掙到了利潤。
而朝廷也掙到了稅收。
然後商人和朝廷將錢再次進行投資。
又會進行更大一輪的流通。
簡直就是一舉三得。
如果這些錢還是像以前那樣被人們埋在後院裏。
怎麼可能產生這樣的效果?
當然了。
商稅改制也佔了很大的功勞。
要是商人還像以前那樣三十稅一的話。
朝廷還不知道要少收多少稅呢?
鄭望秋在第一時間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劉泰。
而劉泰聽完之後。
也更有信心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帝國了。
二月初二。
又是一年龍抬頭。
劉泰在帶着文武百官祭祀了天地和宗廟之後。
正式宣佈開始北徵突厥。
這是從去年八月就開始準備的事情。
所以百官都顯得非常的平靜。
再說了。
這次北徵又沒有用國庫的錢。
他們也沒有理由反對。
除了去年用香料坑到的七百萬金外。
去年各商號的分紅也爲劉泰貢獻一百萬金。
再加上從石見運回來的三百萬金。
劉泰僅僅用自己的內府庫就拿出了一千一百萬金的軍費。
雖然這些錢還是不夠四衛禁軍,以及十五萬府兵的出兵軍費。
但是周寧給他支了一個妙招。
那就是發行戰爭債券。
用大炎在草原的戰利品和收益爲抵押。
向整個社會籌集軍費。
只要你購買了這次北徵的戰爭債券。
未來就有可能得到牛羊、草場和奴隸的收益。
依照大炎和突厥的軍事實力對比。
大炎有很大的幾率取得勝利。
現在的馬牛羊、草場有多貴大家也是知道的。
所以當債券開始在開發票號售賣後。
大炎的百姓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將一千萬金的債券給搶光了。
這當然不是長安和京兆府一地的功勞。
從去年上半年開始。
中央票號和開發票號就隨着其他商號開始擴張了。
短短半年的時間。
就將分號開遍了大炎五十多個州。
承銷一千萬金的戰爭債券簡直是毫無壓力。
軍費充足,兵員和糧草也都調集到位了。
所以劉泰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徵了。
而正如周寧所猜想的那樣。
劉泰將監國的重任交給了太子劉瑞。
並留下了蕭正德作爲監國大臣。
其餘四位閣老和數十位尚書、寺卿級別的大臣隨駕北徵。
因爲出徵的將士和糧草都已經到了鹿城。
所以只需劉泰帶着親衛趕過去匯合後就能殺入草原。
不過隨駕的大臣也要先回家收拾一下行李。
看着沒事後準備回家的周寧。
劉泰將他留了下來,問道:“你真的不願隨朕北徵?”
說句實在話。
劉泰是真不願把周寧留在長安。
因爲他知道周寧和太子之間的那些過節。
要是自己不再長安的話,太子很有可能會針對周寧。
周寧現在已經成爲了大炎的國寶。
是不容有半點損傷的。
至於周寧會不會反抗之類的,他壓根就沒有往這方面想。
首先就是周寧這一年多來都表現的非常安份。
不僅讓朝廷派護衛替他保護科研中心,還讓親衛親自看守票號的金庫。
這就是等於把自己所有的把柄都交到了劉泰的手裏。
而且自己特意囑咐的百騎衛。
也沒有在暗中發現周寧掌握有大量的武力。
所以他纔敢斷定周寧不會反抗。
只是他哪裏能夠想到。
這將會是他此生做出的最後悔的判斷。
“臣就不用去了。”
周寧微笑道:“現在內燃機廠正在調試生產的關鍵時刻。”
“臣必須得好好的盯着,這關係到今年的南方大開發。”
“再說了,臣也不懂軍事,去了也沒用。”
“好吧!”
劉泰見周寧態度堅決,便不再強求他。
只是給了留守的蕭正德一道密詔。
讓他在關鍵的時刻約束太子,不要傷害到周寧。
回到家裏以後。
周寧立刻找到了馮武安。
開始詢問人民革命軍的部署情況。
“放心吧,大帥!”
馮武安笑道:“除了在潏水保護三座工廠的八團之外。”
“其餘人都已經分散的潛入了長安城。”
“好!”
周寧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
眼神飄向了東宮方向。
喃喃的說道:“希望你們不要做什麼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