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是白費心思了。
他不希望在大炎徵伐突厥的關鍵時刻搞內戰。
但是卻架不住劉瑞被仇恨矇蔽了心智。
此刻的東宮內。
世家派、權貴派、金樓聯合會、佛門等高層代表正在爲劉瑞慶賀。
恭賀他正式獲得了監國的軍政大權。
也幸好周寧不再這裏,要不然他就會驚訝的發現。
這裏全都是和他有過節的仇家。
“微臣崔牧恭賀太子殿下執掌監國大權!”
作爲世家派的代表,崔牧第一個站了出來。
端着酒杯笑道:“今日監國,他日就能登基大寶。”
“哈哈哈!”
劉瑞毫不避諱的大笑着。
今天能坐在這個大殿內的都是明確倒向他的。
而且都是身居高位,自然不會到處亂說。
“殿下氣宇軒昂、雄才大略。”
慧因也站了出來說道:“他日御極天下,定會功蓋堯舜,震古爍今。”
“多謝禪師吉言!”
雖然知道這個神棍在拍馬屁。
但是劉瑞心裏還是非常的舒服和受用。
自從被皇帝騙了錢之後。
走投無路的慧因禪師帶着京兆府的佛門投靠了太子。
他必須要將這個窟窿給填上。
所以只能求他能幫忙解決那些高利貸。
劉瑞正是招賢納才,瘋狂擴充實力的時候。
所以當場就答應了慧因的請求。
派出六率衛敲打了那些放高利貸的混子。
爲慧因解決了麻煩。
而蕭憲在見到這一幕後也痛快的倒向了劉瑞。
獲得了資金上的幫助,避免了資金鍊斷裂的風險。
劉瑞雖然在這次香料事件上沒有獲利。
但是卻拉攏了很多朝野勢力。
比如世家派徹底的投入了他的陣營。
現在連影響力巨大的佛門也開始站在了他這邊。
讓他有種掌控天下的感覺。
當然了。
雖然此事讓他獲得了好處。
但卻不代表他會對此事善罷甘休的。
就因爲宦官們只要鈔票的行爲徹底的激怒了他。
自從中央票號和開發票號開張之後。
他的金樓真的就只剩下打黃金首飾的業務了。
沒有了兌票和匯票的利潤,讓他的收入銳減了一大半。
而這一切的後果都是周寧造成的。
再加上以前的那些恩怨,讓他恨不得將周寧的實力連根拔起。
然後把他的所有產業全部給霸佔了。
今天這些人聚在一起,也是抱着這個念頭來的。
如果他不能給他們報仇出氣。
相信這些人會很快的投入到燕王的懷抱裏去。
果然。
等慧因禪師坐下後,蕭憲立刻就提出了這個問題。
先前他被周寧擠出了他們的圈子。
不僅讓他顏面掃地,還在利益上面損失巨大。
這次更是聯合皇帝坑了他們幾百萬金。
所以他對周寧特別的憎恨。
“殿下,臣委屈啊!”
蕭憲匍匐在地,眼淚鼻涕的述說着周寧的惡行。
並希望太子殿下能爲他做主。
他的一番話立刻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共情。
全都出聲附和贊同。
“大家別急!”
劉瑞不急不慢的說道:“如今陛下纔行至三原縣,我們得小心行事。”
“先等孤將羽、林二衛掌握了再說,幹大事怎能沒有兵權?”
“那周寧並不是易與之輩,而且還有蕭中丞給他撐腰。”
“所以我們要用這段時間做點佈置纔行。”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陛下也已經和突厥人開戰了。”
“那個時候纔是我們放心收拾周寧的時候。”
劉瑞的說辭立刻就將大家安撫住了。
然後又是一番杯光交錯的狂歡。
從第二天開始。
劉瑞正式開始接管長安的實權。
從朝廷的各實權部門,到五城兵馬司和羽、林二衛。
只用了五天的時間。
就將所有的權利都捏在了手裏。
他的這番動作立刻就引起了監國大臣蕭正德的警覺。
雖然太子監國本就應該將大權握在手裏。
可是劉瑞卻如此迫不及待,的確不是什麼正常現象。
想起劉泰在走之前對他的叮囑。
他讓人悄悄的給周寧送去了一封密信。
讓周寧多加註意一點。
可是周寧在收到密信後只是微微一笑。
請信使轉達了對蕭正德的謝意。
然後就將手下全部召集了起來開會。
“各位,劉瑞估計要動手了。”
周寧現在倒是不怕對方面對面的硬來。
他就怕對方玩陰的。
從劉瑞掌權的第二天開始。
長安周邊就有大量的人開始詆譭他和科研中心。
說他利用技術和資本去欺負平民百姓。
大肆打壓競爭同行,掠奪百姓們的血汗錢等等。
比如長安的金樓、世家派的馬車行、傳統的洗漱用品行業。
還有那些造火摺子的小作坊、家庭紡織戶等。
全都被新式發明給衝擊的七零八落。
小一點的直接破產,只有那些家底雄厚的還在苟延殘喘。
這些都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可是背後的主要原因卻是因爲這些人不肯合作。
社會要發展,行業也要不斷進步。
既然對方不領情,那麼周寧他們只能用市場規律說話了。
冷寶的第五隊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查出了背後的指使。
主要黑手就是劉瑞旗下的六率衛。
而伴隨着這些流言的,還有佛門在說周寧是妖孽。
畢竟在絕大部分人的印象裏。
一個人不可能啥都會。
就算是生而知之的至聖先師,也不敢說啥都懂。
可是到了周寧這裏就完全不一樣了。
音樂、美術、算術、格物、化學、種植、美食……
幾乎就沒有周寧不會的技能。
天生妖孽,必有禍端!
和尚們很輕易的就給周寧扣上了一個大帽子。
準備先從輿論和人心上面將他搞臭。
然後等到太子再動手時,爲他說話的人就不多了。
這些事情都沒有瞞過冷寶手下的情報網。
但是周寧卻不是太在意。
畢竟這些人只是少數羣體而已。
在整個關中地區,絕大多數的百姓還是感激周寧的。
畢竟這一年多大家都是因爲他而受惠。
生活品質是肉眼可見的提升。
這些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抹殺得了的。
如果真到了要做出某些抉擇的時候。
周寧相信絕大部分百姓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大帥放心吧!”
馮武安第一個開口道:“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要他們敢來,就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軍事代差上的碾壓!”
“嗯!我相信你們。”
周寧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不過有些準備我們還是要做的。”
“首先就是將我們的人員進行收縮,無必要不得外出。”
周寧現在就擔心劉瑞朝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下手。
所以特別叮囑研究員、工作人員、家屬們安靜的呆在廠裏或者科研中心。
免得給了劉瑞他們可乘之機。
“其次就是要將我們內部的思想統一起來。”
馬上就要和劉瑞開戰了。
對方是監國太子,站在名義的制高點上。
這對周寧他們是相當不利的。
一旦雙方打了起來,那他們就成了反賊了。
這種情況可能是很多人無法接受的。
雖然他們本來就是打算造反的,但是到目前爲止知道的人卻不多。
僅有核心決策層、革命軍和部分科研中心高層而已。
其餘的大部分研究員、工廠工人、商號的僱員等等都不知道。
“底層的還好說。”
顧博仁認真的思索道:“畢竟我們切實的保障了他們的利益。”
“他們以前都是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窮苦人。”
“是我們讓他們穿上了暖和的新衣,喫上了美味的飽飯。”
“所以他們繼續站在我們這邊的可能性很大。”
顧博仁說到這裏後停了下來。
有些擔憂的看着周寧道:“我現在擔心的是邱書達、徐瑞和韓達等人。”
“他們……”
這下不僅是周寧,就連李勝男和孟兆新他們都皺起了眉頭。
他們幾人確實是個大問題。
因爲他們背後站着的就是當朝的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