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頭,織妤想了想,也不等逸辰出來便抬腳走了進去。
逸辰從枳縣來了以後,自然而然的成爲了護衛隊中的負責人,又因爲從枳縣帶來了一些消息,已經被大家當成一個可以商量事情的一員了,所以這幾天常常會有人過來找他說事,他也沒有在意來的會是誰。
會這樣光明正大找上門來的大都都是赤帝流珠的人,當然,也不乏一些師父與項家軍安插進來的人。
這一趟的枳縣之行,於常家是一個新的開端,一個新的生意發展,於楚人而言同樣也是一個新契機,新的佈局。
所以這幾天前來找他的人明裏暗裏都很多。
等織妤走進了屋裏,一股熟悉的味道才讓逸辰注意到眼前的卻是那個這幾日總會在夢中不時出現的面孔。
她很幸福,沒錯。回來咸陽短短的幾日便總會聽到關於蘇將軍與他的新婚夫人恩愛無比的消息。
回想起那日在皇陵前所見所聞,那些士兵們談笑的話語一字不漏地他腦中響起。
她很幸福……這就夠了。
比起跟着他一起的顛沛流離,未來的不確定性,現在的她很幸福,能夠遇到一個對她很好的人就夠了。
蘇輕昊說的對,既然戰敗了自然就要承擔戰敗所帶來的所有成果。只是這樣的後果他不想她跟着一同承擔。
她應該是開心地笑着的,如同他初見時一樣,對着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真誠的笑着。
“逸辰!”織妤臉上的笑容很開心,衝過去直撲潘逸的胸膛,“逸辰,我好想你哦。”
還是一樣不管不顧的先把心裏頭最真實的想法說給他聽。
逸辰猶豫了一下,想像從前一樣推開她,手一捱到她的身體卻是不由自主地環了上去。
“逸辰,你不知道在蘇輕昊那裏快要把人給憋死了,這也不許,那也不許,就連出門都要跟着他一起才能去。他還把我當成丫環使喚,一會兒叫我給他梳頭,一會兒叫我給他穿衣,哎呀!煩都煩死了!”
織妤就像往常報怨清姨讓她學刺繡,姨公讓她讀書學倫理一樣的向他傾吐着自己的煩惱,卻不知逸辰聽到她所提到的這些手上一僵,提醒了他她已成婚一事,笨拙地把她推開了。
“不過嘛,他說的,只要我好好聽話,一年後就把我休了,到時候我就可以像清姨一樣一輩子都不嫁人,你也不用擔心你的身份不被常家所允許,我們只要天天像從前一樣在一起就可以了。不成親就不成親,誰管這些虛名,對不對?”織妤開開心心地說着自己的計劃。
逸辰心裏一顫,原來她當真以爲他是因爲奴隸不被常家所許不能與她成親才把她推開的嗎?
她爲自己想了這麼多,做了這麼多,而他呢?逸辰突然有一種衝動,想到丟開所有的一切,不管不顧的狠狠將懷裏的這個女子擁在自己的胸口,一輩子都不鬆手。
管它什麼復國大計,管它什麼天下蒼生,管它什麼羋氏祖宗!
可是現如今局布地越來越大,命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命,更是誓死追隨他們的每一個將士的命!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所要完成的使命,如果他爲了一個區區的姬織妤而放任天下所不夠的話和當初的那些不顧百姓棄城而逃的國君有什麼不一樣?
潘逸辰的心中掙扎不已,織妤卻半點沒有注意到。
她因爲見到逸辰而開心不已的心情大好,“對了,逸辰,我剛剛在門口見到黎叔叔了,他怎麼也來了?還有,你這次回去清姨怎麼樣?唐詔哥哥怎麼樣?大家好不好?跟我好好說說行嗎?”
潘逸辰的思緒被織妤拉了回來,未來也許無法把握,那麼,就讓他好好珍惜與她在一起的每一時一刻吧。
於是逸辰細細地跟織妤講起回到枳縣的一切,武器全由黎湛瀘打造,他非常開心地也加入護衛隊,赤帝流珠開始大量買人招人以擴大產量,常慕嶺在常羿的安排下也娶了夫人了。唐詔一心一意煉製丹藥已經小有名氣……
兩人正一問一答地說的開心,門呯地一聲被人撞開了,一張惡形惡狀地臉如同惡夢一般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果然在這裏!”冷笑的聲音即使在這個有着酷熱的七月也讓人從心裏生出一陣涼意。
“咦?你怎麼來了?”織妤好奇地看着蘇輕昊。不管怎麼說蒙翎嬋就在他的府上,她想就算他發現自己不見了,出於禮貌也應該好好招待他的好妹子纔對啊。是,她知道以他的脾氣事後一定會發火,會饒不了她,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反正她的目的是達成了。
更何況她可是聽說這位蒙翎嬋與他之間好像還曾經有過小小的過往,加上她的觀察,這個過往好像還沒有完全地過去嘛。
這老情人見面,怎麼着也得多說幾句話纔是,瞧她這個做人家夫人的多貼心,還專門安排時間給他們,說不定他這一高興就把她給忘記了。
他見他的老情人,她約她的會,這不挺好,挺和諧的,兼大歡喜嘛。
“這句話你不覺得應該是我問你纔對嗎?”
每一次只要蘇輕昊與逸辰碰面都沒有好顏色,這一點逸辰已經很習慣了,但這次很明顯他是衝着織妤到這裏來而發的火。
一反常態的,這一切,織妤居然沒有立即回過去,而是面露愧色地低下頭沒有回嘴。
奇怪,爲什麼她爲覺得理虧啊?明明她不過算是回自己的孃家,又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偏偏心裏明白,到底是自己欺騙在先,而且……有限的跟他鬥的經驗告訴她,跟他硬碰硬一星半點兒好處都沒有,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不公平,只能他休她,她不能休他,他如果不開心了,可以把她晾在一旁當鹹魚,繼續他的生活。但她卻不能只顧自己的生活。
而且,他還會把自己莫明其妙的情緒轉移到潘逸辰那裏。讓她沒有辦法見到他。
織妤小心地走過去,難得溫柔地開口,“我們先回去再說好不好?”
本來織妤已經很小心很溫柔地不去觸碰他的逆鱗了,但當她走近他時,他漸漸看清了她今天一早起來精心裝扮過的妝容,細心搭配的衣飾。還有這樣輕言經語的溫柔。無一不在提醒着,這一切,都是爲了眼前的這個男人。而不是爲了他!
“你居然欺騙我,私自跑出來,就是爲了他?!他不住在你身邊,你見不到他心裏就不踏實是不是?”蘇輕昊的怒氣一陣一陣地上湧。
織妤心裏一陣慌亂,這裏是常家的地盤,這裏的人幾乎都認識她,更是認識清姨,如果讓清姨他們知道了這裏發生的事,怕是逸辰以後的日子便不好過了。
蘇輕昊這樣子不顧別人地大聲吼叫遲早會把人都吸引過來的。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們回去好不好?回去再說。”織妤已經低到塵埃裏去了,她越是想平息他的怒氣越是讓蘇輕昊看作她是想要護着潘逸辰。
“我今天要讓你搞清楚,誰纔是你真正的相公!”蘇輕昊的話讓織妤莫明其妙。他是瘋了嗎?當然他纔是她名義上的相公。難道他是要打她嗎?
她曾經聽人家說有些漢子是以打妻子爲樂的。
腦子裏還沒有想出結果,整個人就被蘇輕昊一把拉了過去,一雙有力的大手捏住她的下額,強迫她抬起頭來,緊接着低下頭印上了她的嘴脣。
他的吻霸道而又強勢,像是宣告他的所有權一般,趁着她還沒有反應過的時候已經深入其中,一路攻城掠池,侵佔着每一寸有着她的氣息的土地。哪裏也不放過,他的舌如同披上戰衣的將士一般不停的在戰場上衝刺、衝刺、威風凜凜,豪氣干雲。
織妤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驚訝地忘記了反應。
她與他成親多日,雖然也曾有過肢體的接觸,卻從來沒有過真正的肌膚之親,更加沒有想到過的是他會在當着別人的面的時候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織妤整個人瞬間無法動彈了。就連腦子也打結了。竟是瞪了了眼睛任他來動自如,一絲防備也沒有,城門大開,任他強取豪奪了去。
一等她回過神來便拼命的掙扎起來,想要推開他。
他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在不經過她同意的情況下就吻她,而且還當着別人的面!
逸辰可是在這裏的!
織妤越是掙扎,輕昊就將她抱得越是緊,他知道她不想他碰她,他就偏要碰她,反正她是他的夫人,誰敢說什麼?
他就是要讓他看到,到底誰纔是她真正的夫君!
“唔……嗯……”織妤轉去着頭拼命地躲着他的攻擊,兩人的舌尖交纏着,如同兩條魚兒一般糾結在一起,嬉戲調弄熱烈的搜刮這口腔內每處肌膚……
似乎,她的掙扎,更好的挑撥起了他體內那股隱性的狂暴因子!她越是拒絕,他便越是興奮!越是掙扎,他越是狂暴!
雖然慌亂,但織妤已經慢慢瞭解了他,知道她的掙扎不但救不了自己反而可能陷自己於更危險的境地,索性安靜下來,也不再掙扎了。
擁抱的雙手感覺到她的放鬆,似乎把她當成了接受,動作緩了下來,脣上的吻也慢慢的變的溫柔了。(未完待續)